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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去书房吧。” 周毅说,“你先让玉蕤休息,你爹爹会在这陪着他。” 顿了顿,又觉得不妥,改口道,“今晚你陪着玉蕤吧,明天我再和你说注意事项。翰林院要是没有紧急的事情,就请几天假在家陪玉蕤,他这时候应该更想要你陪着。” “我知道了阿爹!” 雷生姜立马应了,嘿嘿傻笑,“我现在就去陪玉蕤,你和爹爹也早点休息!” “你啊……” 周毅有些好笑,这傻孩子一颗心都飞到玉蕤身上了,一听他说可以请假回家,一双桃花眼都亮了起来。 “好了好了,快回去陪玉蕤吧,我把你爹爹带回去,不打扰你们了。” “也没打扰……” 雷生姜带了点撒娇意味,反而欲盖弥彰,眼里想回去跟苗玉蕤贴贴的迫不及待都快满溢出来了。 雷栗正在房里对苗玉蕤嘘寒问暖,对上周毅的眼神就会意了,边往外走,边促狭地笑睨他们道, “爹爹先回去了,有什么事让生姜去做,别累到了咱们宝贝玉蕤。” “知道的。” 苗玉蕤害臊点头,余光瞟向雷生姜,四目相对,小两口又双双脸热羞赧了。 雷大山和柳叶儿也贴心地说要回房去了,让小两口好好休息;雷惊笙捂着嘴笑,眼里都是促狭,青栀睨向苗玉蕤的目光里有欣喜也有羡慕 他要是也能给惊笙生个孩子就好了。 雷周周也离开了。 走前,他细心地把对着床的窗子半关了起来,将屋里其他窗户打开,还将冰盆往外挪了挪,使凉风不会直接吹到床头去。 刚刚阿爹跟阿哥说的话他都听见了,现在是六月多,北京都里还是挺热的,但偶尔夜里也会突然下雨降温,加上冰盆,那可就蛮冷的了。 人走光了。 屋子里非但没冷清,反而越发暧昧,暖色的烛火摇曳,两只影子跟着跳动,有那么几个瞬间仿佛交融在了一起。 实际上雷生姜并没有做什么。 他只是贴了贴小宝哥哥柔软的嘴唇,小狗似的在他颈项边蹭了蹭,两只手臂虚虚地抱拢着苗玉蕤。 还在梦中似的,语调很轻,“我们真的有孩子了呀……” “是呀。” 苗玉蕤忍不住轻笑,拉着来生姜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我们真的有孩子了。”他和生姜的孩子。 “嘿嘿……” 雷生姜又傻乐起来,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苗玉蕤的肚子,分明还摸不到什么,但他就是感觉很神奇很高兴。 这里有他和小宝哥哥的孩子啦! 是他们的宝宝! “宝宝……” 苗玉蕤忽然灵光一闪,睨着雷生姜的眼瞳明亮熠熠,带了点笑意,“宝宝的宝宝……也叫宝宝么?” “哎呀!” 雷生姜的脸一下烧红了,羞臊微恼,“说好长大了就不叫我宝宝了……哪有这么大的宝宝啊……” 宝宝是他的小名,也能用来称呼小孩子,而且宝宝这个叠词一听就很幼齿,他现在是顶天立地的大人了! “爹爹说生姜多大都是他的宝宝呀。” 苗玉蕤还是笑。 雷生姜“恼羞成怒”了,相小狗一样嗷呜一口咬在他的手上,可一点力道都没有,不像咬,反而像是含着带舔的。 苗玉蕤不笑了。 他脸红起来,手指动了动,很轻易就从雷生姜的嘴巴里抽了出来,上面的津液也被他的小相公用手帕轻柔擦掉了。 雷生姜放下脏了的手帕,忽然想起一件事,眨巴桃花眼,无辜地看着苗玉蕤,“刚才……好像弄进去了还没弄出来,怀宝宝了是不是要清理……?” “是、是吧?” 苗玉蕤也有点磕巴了。 他是哥儿,以往跟生姜做之后,为了有孕是不会清理那里面的,现在有了孩子应该要清理吧? 没经验的小两口面面相觑。 最后命人打了温热水,雷生姜小心细致地苗玉蕤清洗了,换了一身里衣,小夫夫俩才互搂着沉沉谁去了。 今夜月色皎洁。 在整个侯府沉静下来之后,侯府的某个偏院里,万俟夏轻轻抚着已然睡去的项宠的脸庞,低声呢喃: “若是……你也有孩子,就不会总想着离开我了。” 皇帝两口子第二天就离开了。 雷栗因为苗玉蕤有喜的事高兴之余,更加高兴了,这个破上司终于走了!他要多买两件小衣服庆祝! 家里添人口。 雷家人都迷上了给小宝宝买东西。 小玩具、小衣服、小裤子、小碗、小勺子等等,连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用到的小筷子也提前买了,买了好几双,木质的、玉质的、银质的,还有金做的。 更别说长命锁、小镯子这些富贵小孩必备的首饰,金的银的玉的木头的,朴素大方的,花里胡哨的,奢侈华丽的,都有,长命锁都买了两匣子。 因为不知道小宝宝是女孩、哥儿还是小汉子,所以每个性别的东西都买了一些,中性的不拘性别的也有。 一算起来,光是首饰就比家里任何一个人的还多,就是小衣服每天不重样地穿一套,也要穿好几个月。 而快七十岁了依然耳聪目明的柳叶儿,还在给她心爱的曾孙儿做小衣服,小宝宝的姑奶奶雷惊笙,也和青栀做了好多棉花玩偶,还打算做个超大的,能让小宝宝趴在玩偶肚子上睡觉。 不单是雷家人乐此不疲地添置东西,苗玉蕤有喜的事刚传出那几天,侯府的来客也络绎不绝。 都是来送贺礼恭喜长宁侯喜得孙儿的,送的东西也小孩子用的,但多贵重,金子长命锁、白玉九连环、还有锦缎的小衣服小鞋子。 这些礼单都写在了侯府的名单上,会在合适的时候回礼。 每当这时候,雷栗就无比感谢老管家这个得力助手,让他从人情往来和掌管中馈的苦海中脱离出来。 只不过,雷栗没想到,万俟夏这个蔫坏的顶头上司,也让人送了礼物来侯府。 只是两套柔软的小衣服,只论价值,在那堆礼物中不值一提,但这是宫里送的,而且是以皇后的名义送到的侯府。 帝后形影不离。 皇后送礼就代表皇帝重视。 本就在风口浪尖的长宁侯府再次搏得了北京都上流的眼球,每个人都盯着侯府,期盼侯府再发生什么事情。 最好是坏事,能让他们雪中送炭或落井下石,而不是锦上添花可有可无的好事。 哦,还真有。 这对雷栗本人来说,确实是一件天大的坏事,因为他虽然不用人情往来和管家,但作为超一品的长宁侯需要上朝。 上、朝。 在五点就起床洗漱穿衣之前,雷栗对当官要上早朝都没什么概念,更没想到是这么早的早朝!
第261章 相濡以沫、如胶似漆 大佑朝是每月逢五逢十上早朝。 比如初五、初十、十五,一个月上六次早朝,早上七点开始,即辰时正开始,一般巳时正结束。 “如今还是好的。” 周毅给依然迷迷瞪瞪的雷栗穿朝服,帮他抚平衣领检查腰带,“今上没登记前,就是以往皇帝在位,早上都是卯时上早朝,那你寅时就得起床出门了。” 卯时是凌晨五点到七点,寅时是凌晨三点到五点。 原本北京都的大小官员也是要求卯时上班,有专人点人数记录出勤,称点卯。 先帝早年在这方面抓得严,连早朝都改成了三天一次,朝会迟到了还会罚俸禄甚至打板子,害得官员们战战兢兢的,不得不早早赶早班。 先帝后头年纪大了,就渐渐放松了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没有严抓严打,官员们上班时间也自由了。尤其翰林院这种清闲部门,迟到早退都成惯例了。 而万俟夏登基后,直接把官员的上班时间改成了辰时,早朝即是卯时,还在进宫的路上设置了路灯,防止官员们看不清路,发生落水或雪天摔倒之类的意外。 “卯时那也早啊。” 雷栗皱眉嘟囔,“我都没睡几个时辰,感觉眼睛刚闭,就被你叫醒了。” “昨晚都和你说了今天要上早朝,让你睡早点你不听,还熬夜看话本,说没事儿,下了朝再回来睡笼觉。” 周毅心里叹气,看着眼睛都睁不开的人,也有些心疼,要是可以,他都想替雷栗去上这个早朝。 “我以为你在说笑……” 雷栗闷闷。 这个长宁侯他都当大半个月了,之前也没说要上早朝啊,早知道一个月要上六次早朝,早起六次,他肯定不当了。 ……抗旨好像也不行。 万俟夏这死小子,早朝定这么早做什么?既然都违背他爹推迟一个时辰了,干嘛不干脆推迟到下午,上午朝算了。 要不然直接取消,有事就递折子,要拉人商量就拉相关的部门官员,像他这种人都没认全,也不知道去上早朝能干嘛的,自主选择去不去多好。 “学那些礼仪就学得我头昏脑涨,还得去上早朝。” 雷栗嘀嘀咕咕地散发怨气,“要不是上头那位说一切从简,光是宫规都够我喝一壶的,我上早朝怕是出丑了都不知道……” “不会的。” 周毅见他一脸被打搅睡梦的怨气,轻声安抚他说, “哪有人敢让长宁侯出丑?你可是皇帝下旨擢封的,也会帮衬你,不可能打自己的脸让你面上不好看。” “而且都是上早朝,别家没有你官位大,也没我们家近,卯时起床吃了早饭,还能慢悠悠地坐马车去宫门外。” “如果是住得远的,特别是住在京郊的大臣,寅时就得起,紧赶慢赶大半天跑到宫门,门没开还得在外面站着等。” 北京都夜里是有更夫的。 但更夫只会在每个时辰的整点,在城里打更报时,且更夫是移动的,边走边打更。 此时赶去早朝的官员不一定能遇上更夫,因此不能确定时间,防止迟到,他们就会提前很多起床出门,一般也来不及吃早饭,只能饿着肚子。 “我去早了也得等……” 雷栗抱怨地嘀咕。 自从他不为生计奔波,早上都是自然醒,特别是这么多年养尊处优又有周毅惯着,睡得是越来越迟,起得也越迟。 卯时…… 要搁他再年轻一点的时候,这会儿说不准还在颠鸾倒凤呢。 “不用。” 周毅安抚地摸摸他的脸,“我们坐马车去,停在远一点的地方等,让人去宫门外盯着,宫门开了,你再过去。你还能在车上补一会儿觉。” “车上睡难受……” 雷栗眉眼困倦,声音也有气无力,“先前几次在车里睡,都硌得我后背疼,坐你腿上还容易碰到头唔……” 周毅紧急捂住他的嘴巴,耳根微热,面上正色道,“别说这些不着调的了……等会我多带两个软枕,抱着你睡,后背就不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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