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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尘瑜擦手的动作顿了顿,才将帕子丢回托盘上,随即对着陈公公吩咐道:“封闭宫门,除了两个贴身的宫女其余奴才都撤了,告诉内务府,吃用一律不许短缺,派个太医去看着,告诉林贵妃安心生产。” “喏!”陈公公得了命令退了出去。 撂下饭碗的楚钧却不太高兴,“陛下还真是怜香惜玉。”后面四个字楚钧说的咬牙切齿,全身上下都泛着酸。 江尘瑜好笑的开口道:“楚将军何时也会拈酸吃醋了。” 其实倒不是江尘瑜对林贵妃有什么情谊,只是稚子何辜,星际世界人类基因被宇宙辐射。 新生人口一年不如一年,无数伟大的女性为了人类种族的延续付出了生命,包括了江尘瑜的母亲。 所以从内心里江尘瑜十分尊重每一位女性更珍惜每一个新生命,林贵妃的手上沾着人命她要死,可她腹中的孩子却是无辜的。 按照北朝的规矩元节之后便是年节,本该休朝三日,只是朝中突然出了这样的的变故,人心惶惶不说,堆积的事也不少,所以用过午膳,江尘瑜便召见了朝中大臣在御书房中商议朝事。 大臣一波波来又一波波的走,站在殿外当门神的楚钧实在站不住了,这都快三个时辰了,小皇帝昨天又惊又累的,哪还经得起这样折腾,这些大臣干什么吃的,什么都要来问。 眼看着都晚膳的时辰的要过了,楚钧实在站不住了,伸手截住正打算往里送茶的陈公公,自己端着托盘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放下托盘将茶递到了江尘瑜的手上,在大臣看不到地方,楚钧满眼心疼的望着满脸疲倦低头喝茶的江尘瑜都恨不得将人抱怀里喂。 奉完茶的楚钧也不打算走,气势汹汹的立在江尘瑜的身后,一双眼睛像是藏着刀锋,恶狠狠的盯着底下的大臣,但凡多说两句的都会被特殊关照。 方法粗暴了些却十分奏效,大臣们说话的语速都快了不少,送走最后一批大臣,江尘瑜无奈的摇了摇头敲了敲狗头,“国家大事,下次不许胡闹。” “这些老头忒啰嗦,那些豪强地主占着田地吃的脑满肠肥,一到缴税却开始推脱,哪需要那么麻烦,派户部去重新量田,他认多少田便交多少税,顺便将田产重新登记,怎么样也要剥下他们一层皮下来。” 座上的江尘瑜两眼放光,虽然楚钧的方法还比较粗浅,可才这一会的功夫,楚钧居然听出如此多的门道,他从前还真是小瞧咱们楚将军了。 得了一良才江尘瑜甚是高兴伸手撸了撸楚钧的头,“楚将军不单是个帅才,更是个治国的相才,即日起便跟孤一起上御书房处朝政。” 楚钧没想到小皇帝没救出来,自己也搭进去,不过看着江尘瑜眉飞色舞的模样楚钧宠溺的摇了摇头,罢了只要同他在一块,也不是不能接受。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一同窝在御书房中,召见大臣,处政务,楚钧的学习能力很强,举一反三,有了他的协助,江尘瑜终于在年节的前一天将这堆烂摊子收拾完了。 旭日初升,陈公公便带着宫人早早准备妥当了,按照惯例一早江尘瑜就要前往太庙祭祖,接着要去城外的皇家寺院祈福,晚上还要参加晚宫宴。 只是连着两次的宫宴都不太平,加上江尘瑜也不是爱热闹的索性就停了年节的宫宴。 身穿玄色冕服头戴十二垂旒的江尘瑜在礼官的协助下完成了繁琐了祭祖流程,回到天辰殿时,已经累的直不起腰的江尘瑜靠在楚钧怀里,任由他帮自己卸掉纷杂沉重的装束。 “当皇帝真是个累人的活。” 了江尘瑜鬓角的碎发,楚钧低头在听得额间吻了吻,“等北朝安定些咱们就退位,我带你去漠北跑马。” 江尘瑜抬眸对上楚钧的眼睛,两人相视一笑,爱意流转誓言天地可鉴。 好在午后出宫祈福的流程没有这般繁琐,江尘瑜主要就是充当吉祥物,跪在大殿中央,听着法师用拗口的梵音唱念祈福。 一切结束,圣驾照例启程离开,半晌之后一辆低调的马车从皇家寺院后门缓缓驶出。 车轮碾过夯土铸成的官道,晃晃悠悠朝着城中走去。 车厢里江尘瑜抱着手炉倚在榻上,褪去鞋袜的双脚被楚钧紧紧揽在怀里如珍如玉,江尘瑜是看明白了这狗东西似乎特别喜欢他的脚。 干燥粗糙的手掌紧紧包裹着白皙精致的脚掌,楚钧稀罕的摩挲着开口说道:“今是年节晚上京都定然很是热闹,您可要牵好微臣。” 江尘瑜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两个大男人街上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夫君牵着娘子岂不是所当然。” 江尘瑜冷着脸抬起的脚尖挑着楚钧的下巴,“你说什么?” 楚钧最受不了他这副面上清冷,脚下却又魅惑勾人的模样,楚钧的手捏在江尘瑜的脚踝上细细把玩,当下就软了语气讨好道:“是主子牵着奴。” 瞧他那变态痴迷的模样,江尘瑜丝毫不怀疑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绝对不只是上手。 江尘瑜眉眼轻瞟轻骂了声变态,却丝毫没有抽回脚的打算,毕竟他也不是什么正常人,他们俩倒也算天生一对。 马车进京都时天色已然昏沉,长街两边的商铺挂满了灯笼,灯火辉煌亮如白昼,行人络绎不绝,街头巷尾充斥着商人的叫卖声,玩闹的孩童,提着花灯的纤纤女子,共同绘制出京都繁华的夜景。 马车走走停停停在了千金楼的门前,江尘瑜搭着楚钧的手腕被扶下车。
第20章 小皇帝VS将军(20) 晚上的千金楼似乎比白日里更加热闹,门前迎客的小二哥忙的脚不沾地,丝竹声混着宾客们的喝彩声高高低低顺着敞开的大门不停传出,引人也想进去瞧个究竟。 刚进大堂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圆形的舞台,台上披着几块碎布的异族女子戴着面衣正翩翩起舞,身上繁杂的银饰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楚钧突然来了兴趣眼神往那女子脚上带着的铃铛多看了两眼,嘿嘿!这要戴在小皇帝的脚上,岂不是可以响一夜。 沉浸在自己幻想中的楚钧似乎没注意到江尘瑜眯起的眼神里透出的危险。 包厢里饭菜刚上桌,楚钧殷勤的鞍前马后夹菜伺候着,江尘瑜却没有多少胃口,随意用了些便倚着门窗欣赏京都的夜景。 “楚卿,去给孤买串糖葫芦。” 桌上的楚钧撂下碗筷,囫囵吞下嘴里的饭菜,答应了一声乐颠颠的往外跑,没一会就拿着一串裹着红色糖衣亮晶晶的糖葫芦回来了。 晶莹剔透的糖葫芦宛如串连的红宝石,看着十分诱人江尘瑜小口咬了一些,顿时酸的龇牙,转着圈将上面的糖衣都吃了个干净,将剩下的山楂丢给了楚钧。 “赏你了!” 楚钧也不嫌弃三两口就将山楂吃了干净,脸上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让江尘瑜一度怀疑他们俩吃的是不是同一串冰糖葫芦。 “再去给孤买个油麻团。” 气息微乱的楚钧从怀里拿出油麻团递了过去,“陛下尝尝还热着呢。” 包着豆沙的麻糍表面煎的焦黄裹上碎芝麻和白糖,甜甜糯糯的,江尘瑜难得多吃了几口,又丢给他楚钧,“还行吧,这次买糖糕。” 来来回回好几趟,楚钧也看出来了,小皇帝这是拿他撒气呢。 不过楚钧倒是丝毫不生气,反而挺乐呵,毕竟按楚将军的逻辑这都是小皇帝喜欢他的证明,要不然这个小皇帝不折腾别人光折腾他。 楚钧笑得灿烂接过江尘瑜咬了一口的糖糕全塞嘴里,胡乱擦了擦手便去牵江尘瑜的手,“陛下臣带您去放花灯吧。” 看着面前笑的一脸傻样的楚钧,江尘瑜心中的闷气终于还是散开了,他和傻狗置气,傻狗却当自己和他玩丢球游戏,来来回回耍的还挺开心。 “行吧,孤陪你去瞧瞧 。” 站在天桥上,江尘瑜的身后是深蓝若海的天空,桥下星星点点的花灯顺着水流飘向天际,楚钧不知何时回到了江尘瑜的身侧,手里捧着个天灯。 江尘瑜有些疑惑的问道:“不是说要放花灯吗?” 楚钧的眼神有些躲闪,“花灯太娘们了,这个好,你拿着灯,我给它点上。” 被点燃的天灯渐渐舒展开来变的饱满,天灯在江尘瑜的手上变的越来越轻盈,直到舒展的灯上清晰的映出江尘瑜和楚钧的名字。 江尘瑜这才明白楚钧为什么不放花灯了,想来是嫌弃花灯小写不下两人的名字。 天灯承载着楚钧沉甸甸的爱意消失在遥远的天际。 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雪,街上的行人步履匆匆的往家赶,借着衣袖的遮掩,楚钧拉起江尘瑜的手混在拥挤的人群中踏上归途。 新年之始,朝中的一切都在江尘瑜安排下步入正轨,其中最让江尘瑜忧烦的就是西南时疫。 西南多瘴气,在系统给的资料里,这场时疫来势汹汹,不过月余西南桂林郡十不存一,太守只能下令封城,城中尸横遍野。 奇怪的时疫却在不久后莫名消失,但这场时疫还是为北朝后来的动乱埋下了祸根。 这两个月江尘瑜一直埋头查看有关西南历史资料和各种杂书,希望可以找出时疫产生的原因,然而却没有任何收获。 只有一段游记里记载了从前西南发生几次时疫的时间。 “寒暑错时,是故生疫,民病皆肢节痛、头目痛,伏热内烦,咽喉干引饮,或阖门而殪,或覆族而丧。” 这短短的一行字被江尘瑜反复咀嚼,突然一道灵光在他的脑海里闪过,难道这场关乎北朝生死的导火索就是一场重感冒吗? 似乎也不是不可能,江尘瑜大梦初醒,是啊,我们习以为常的病症,对于这个时代确是一个医学难题。 比起疫苗和基因改造过的现代人,流感对于古代人确实算的上是致命的病毒。 紧绷了半月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些,如果只是流感只要早预防、早隔离、早治疗,绝对不会酿成十室九空的惨剧。 思及此江尘瑜在系统里检索抄录了几个方子,准备交给太医先研究着赈灾的粮草和银钱也要早早备下。 就在此时,御书房外传来一阵喧闹,“陛下,我家娘娘要见陛下。” 座后的江尘瑜手中的朱笔微顿,眉头微蹙,“怎么回事?” 闻言门口的小太监连忙跑了进来一脑袋叩在了地上,“陛下恕罪,是长春宫娘娘要生了,娘娘遣人想请陛下过去。” 放下手里的朱笔,江尘瑜站起身,“也罢,摆驾!” “喏!” 銮驾还没落地,远远的江尘瑜便听到长春宫传出的阵阵惨叫声。 “啊!!!” “娘娘用力孩子就要出来了。” “好痛!啊!陛下,陛下来了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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