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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抬起头看着男人,美目流转思考了片刻,“那便元节吧,宫里的一切我来安排。” 早朝刚结束,灰沉沉的天空再也积攒不住,鹅毛大雪纷纷而至,没一会便淹没了琉璃青瓦,朱红的宫墙成了苍白大地上唯一的颜色。 披着虎皮大袄的江尘瑜站在廊下伸手去接飘雪,抱着伞的陈公公快速从另一边廊下赶来,揪着眉劝道:“陛下,这么冷的天您怎么站这了,这要是受了风寒奴才几个脑袋也不够掉的。” 江尘瑜失笑的摇了摇头,将手揣了回去,“行了,孤只是觉得这雪到是会挑时候下,明天正是元节,瑞雪兆丰年好兆头。” 大雪下了一夜苍茫的天地间只剩一种颜色,第二天是元节,照例不用上朝,可御书房里的奏折却刻不容缓,龙床上江尘瑜卷着锦被生无可恋的望天,该死当皇帝也不是个好活计。 江尘瑜这具身子畏寒,系统初始化后失去了很多功能,对他的帮助微乎其微,江尘瑜也已经习惯了自力更生。 做了好久的心建设,江尘瑜才一咬牙从掀开被子快速穿上提前烘烤热的衣裳,揣上手炉这才好受了些。 在御书房里忙到傍晚,江尘瑜刚批完最后一份奏折,长春宫的宫女便来请了。 “陛下万安,宴会已经准备妥当,林贵妃派奴婢来请陛下。” “摆驾!” “陛下起驾!”随着太监的一声高喝,威严的仪仗开路,江尘瑜端坐在銮驾上,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乌云缭绕的天空连星辰都暗淡了几分,两边分列着的明灯照映着长长的宫道。 天上的雪虽然停了,可地上的雪却还没化,堆积在宫道的两侧,白雪映着红墙倒也有几分意境。 太和殿中,文武官员分列两侧,右主位上林贵妃已经入座,正拉着几位命妇不知聊些什么笑的很是开心。 “陛下驾到!” “祝陛下万寿无疆,国泰民安!” “起来吧,众卿入座不必拘礼,开宴。” 随着江尘瑜一声令下,殿中立刻热闹了起来,丝竹管弦,轻歌曼舞,言笑晏晏,一片和乐。 一身华服的林贵妃端着茶盏,“陛下,臣妾以茶代酒敬您一杯。”说罢端着茶盏仰起头在衣袖遮掩下眼神往角落里瞄了瞄。 就在这时,场上气氛突变,殿中领头曼舞的宫女突然从腰间抽出软剑,飞身朝着江尘瑜刺来。 人群中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有刺客保护陛下!” 正门外猛的涌进一群的身披甲胄的手提刀剑的侍卫,将大殿中的众人团团围住,却没有一人前来阻拦刺客。 眼见得冰冷的剑锋即将抵进江尘瑜的喉咙,陈公公大喝一声,“陛下!”便冲上去,试图帮江尘瑜挡下攻击。 座上的江尘瑜动作更快,抬手之间一连三根袖箭飞射而出没入女刺客的身体,只见她双目一震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接着直直从空中掉到了地上,抽搐了两下便没了生机。 这袖箭还是楚钧临走之前送给他的,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姗姗来迟的陈公公白着脸,擦了擦额间的冷汗,心有余悸对着底下的侍卫呵斥道。 “大胆,你们这些侍卫干什么吃的,一个个站着看陛下遇刺,来人呀,将这些大逆不道的废物都拉出去打入天牢。” “来人呀!”陈公公连叫了好几声,可别说人了,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江尘瑜摩挲着手里的白玉酒杯,挑眉笑了笑开口阻止道:“行了别叫了,他们不是来救驾的,他们是来逼宫的。” 就在这时门外的士兵分列开来,一身铁甲的徐贺大步跨来。 “陛下果然聪勇过人,来人请诸位大人入座。” 听到这话底下的大臣立刻自觉的行动起来,以林相为首的官员零零散散十几人都站到了徐贺的身后。 见此情形站在原地的李御史突然上前一步挺直腰板,指着那些官员破口大骂,“尔等逆贼,乎人哉...”不亏是耍笔杆子的,李御史言辞犀利,口若悬河舌灿莲花。 听得江尘瑜都深感敬佩,暗自赞叹他真是个人才。 如此难听的谩骂徐贺自然忍不了,当下便吩咐底下人对李御史下手。 得了命令的侍卫双眼赤红,似乎要将李御史生吞活剥了一般,就在他举起大刀即将朝着李御史砍下之际,江尘瑜抬手射出最后的三根袖箭,将人钉死在地上。 虽然在场不乏武将可进宫赴宴谁也没带兵器,赤手空拳对上刀剑,对方人多势众不说,他们姑且可以生死一搏,可陛下却万万不可有闪失,思虑良多也只能先按兵不动。 见此情景的徐贺突然大笑出声,“识时务者为俊杰,陛下手中的袖箭也该用完了吧,来人呀,伺候笔墨请陛下立遗诏。” 座上的江尘瑜依旧一脸淡然,丝毫没有即将沦为阶下囚的慌张,“林贵妃的孩子还没出世是男是女都未可知,你们也太着急了吧,这就想挟天子以令诸侯了。” 看着小太监端上来的笔墨纸砚,徐贺笑得一脸得意仿佛已经胜券在握,“哼,这就不不劳陛下费心了。” 座上的江尘瑜却猛地抽出匕首,抵在林贵妃的颈上,“若是林贵妃死了呢。” 林贵妃也没想到江尘瑜会突然针对她,脖颈贴上一片冰凉,她下意识扶上肚子,一脸求助的望向底下的徐贺。 却不想徐贺却完全无视林贵妃的目光,反而笑道:“陛下说笑了贵妃娘娘已经安然回宫,怎么会死呢?” 听到这话的林贵妃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可不等她说什么,颈上的匕首轻轻向上滑动着,贴在了林贵妃的脸颊。
第18章 小皇帝VS将军(18) 江尘瑜轻笑的用刀背拍了拍林贵妃的侧脸,笑容里带着几分讥讽,“看到了吧,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情郎。”随即撤回了匕首。 林贵妃提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地,面白如纸染的殷红的指尖愤恨的指着徐贺,“徐贺,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底下的徐贺却突然像是点燃的火药桶,凶神恶煞的踹翻了身边的两张矮桌,“徐贺?我不叫徐贺,我巴兰贝是草原的王,要不是你们这些中原人,我岂会沦落到如今的地步。” “你,你,居然是卑贱的胡族人。”林贵妃不敢置信的跌坐在座位上,她居然怀了一个卑贱之人的贱种。 全然不会大受打击的林贵妃,徐贺亲自端着文房四宝朝着江尘瑜走来,似乎是打算亲眼见证自己的胜利。 可惜徐贺抬起的脚还没踏上台阶,江尘瑜手腕一甩匕首飞出深深扎入徐贺的身前的台阶上,江尘瑜身后两侧突然涌出大批的羽林卫,为首的正是卫将军。 器宇轩昂的卫将军将江尘瑜护在身后,剑指徐贺,“大胆蛮夷,狼子野心,放下武器饶你不死。” 徐贺双目一震手中拿着的文房四宝也落在的地上,却很快镇定下来,朝着卫将军轻呵一声,“废话少说动手吧。” 卫将军一个起身飞踢,徐贺横刀阻挡,却还是被逼着倒退了好几步,一时之间殿乱做一团。 徐贺本就人多势众,羽林卫又要顾及着殿中的官员,打起架来束手束脚的,不免落了下风,死伤过半的羽林卫将高台紧紧围着吃力保护着台上的江尘瑜和一众大臣命妇。 徐贺带领属下步步紧逼,卫将军抵挡的很是艰难,更别提带着江尘瑜突围。 就在这时,殿外远远传来一阵兵戈声,徐贺畅快的大笑道:“定是我皇城司的援军到了,弟兄们,给我冲,杀了狗皇帝位列三公。” 徐贺信心倍增举起长刀指挥着士兵冲锋,可就在此时,“咻!”的一声长箭破空而来,猛的洞穿徐贺的身体。 他嘴角溢出鲜血,低头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胸口沾着血迹的长箭,直直倒在了地上没了呼吸,一双眼睛却还死死瞪着门外,似乎是想知道自己究竟死于谁手。 红色的旌旗在猎猎寒风中飘扬,大大的楚字在火把的照耀下渐渐清晰,“楚将军,是楚将军回来了。” 太和殿里血流成河这一场叛乱终于落下帷幕,朝堂之上的洗牌也在这一刻彻底结束,江尘瑜将开始属于他的执政生涯。 叛乱结束已是夜半子时,神经紧绷了一夜的江尘瑜屏退左右独自一人泡在浴池中。 屋里燃着安神的香,味道淡淡的闻着很是舒心,升腾的水雾模糊了江尘瑜的面庞,看着他紧闭的双眼,楚钧不由的放轻了脚步。 双膝跪在浴池边,楚钧捞起飘在水面的上锦帕,轻轻抚上江尘瑜的肩头,突如其来的靠近惊的江尘瑜睁开了双眼,眉眼轻挑语气凌傲,“放肆!” 只可惜被热水蒸的发红的眼尾没有丝毫的威慑力,反而艳丽的勾魂夺魄。 “陛下水凉了,臣伺候陛下起身。”楚钧说罢便强制将江尘瑜从水里捞了起来,丝毫不在意自己新换的衣服又被沾湿了。 知道两人力量悬殊,江尘瑜索性也懒的挣扎眼睛危险的眯起像极了狩猎时候的猛兽。 “稳当点。” “臣遵旨!” …… 屋外早已天光大亮,帐幔笼罩的龙床上一脸餍足的楚钧面对面将江尘瑜完完全全嵌入自己的身体。 刚毅的楚将军此刻满脸柔情,眼神软的就像那三月的春水,直勾勾的注视着怀里的江尘瑜,手指在江尘瑜的脸颊上轻轻的蹭了蹭,一举一动之间都是温情脉脉。 自从入冬江尘瑜很久没睡的这样好了,北朝没有地龙更别说火炕,全靠几个汤婆子暖床,江尘瑜体寒一到后半夜被窝里就凉飕飕的。 可楚钧却像一个天然的暖炉,受热面积大,续航时间长简直是冬季必备床上单品。 睡眼惺忪的江尘瑜满意的伸手勾住楚钧的脖颈在他的唇上映下一吻,又奖励一般揉了揉楚钧的脑袋夸了句,“乖!”这才掀开被子准备起床。 可得了奖励的小狗却很不知足,疯狂摇晃着尾巴贴上去要亲,“累了一夜再睡会吧。” 两人又在床上胡闹了一会,等到江尘瑜安抚好粘人的小狗已经是午时。 饭桌上,陈公公躬身盛了碗汤放在了江尘瑜的面前,“陛下,这是御膳房新作的鹿肉羹最适合冬日滋补,陛下尝尝看。” 鹿肉除了滋补身体还补阳气,江尘瑜哪来会不知道陈公公的意思,浅浅尝一口觉得味道一般,便不再动它了,倒是对面的楚钧似乎很感兴趣眼睛亮晶晶的盯着瓷白。 “陛下不喜欢赏臣吧,臣在边关时时常去狩猎最常吃的便是鹿肉。”
第19章 小皇帝VS将军(19) 没什么胃口的江尘瑜随意用了些吃食便放下了碗筷,拿过托盘上的锦帕擦手,听到楚钧这样说也没多想便点了点头,“赏你了!” 立在江尘瑜身后的陈公公牙都要咬碎了,本想靠着鹿肉提醒自家主子注意身体,却不想此刻都进了男妖精的肚子,陈公公板着脸有些愤恨却也没忘记要紧事,“陛下,内务府来问长春宫该任何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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