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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劲听了以后说:“可那些有意求娶的人里头,像我这样的,很多。” 就算哥儿不喜欢面容白净,长相斯文的读书郎,偏好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汉。可在一众庄稼汉里,自己也是极不起眼的一个。 别的,样貌、身材、家境,比他好多,可多。哥儿看过那些人以后,为何还选自己? “因为你是我一眼就能看出人格底色的人。”付东缘说了深层次的原因。 “人格底色?”周劲不是很明白。 付东缘解释:“就是我一眼就知道你是什么人。老实还是不老实,靠谱还是不靠谱,专一还是不专一……” 周劲轻轻皱起眉头,想说这些东西真的能一眼看出来吗? 在付东缘这个见过形形色色的现代人的眼里,有些藏得深的当然不行,但大部分可以,而周劲是这大部分人中最清晰可见的一个。 不是付东缘的眼光够好,而是周劲这个人够纯粹,够坚定,也够踏实,所以才能让他一眼就看出来。 “别的都是臭鱼烂虾,不能跟我们家大板比。在我眼里,大板就是最好的,我哪有放着最好的不选,去选别的的道。” 闻言,周劲笑了,虽然他的脑子还没彻底地转过来,但身心已经由内而外地开心起来。 哥儿说这话时,眼睛里的爱慕,就是除他之外谁也不要的爱慕。 正是他的这种坚定,让周劲心中的底气越来越深厚。 所以周劲在付东缘眼前绽放了有史以来最灿烂,最纯粹的一个笑。 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时能让付东缘心脏怦怦直跳的那种好看。 他还笑着过来亲自己。 付东缘下腹登时就有些热了,同周劲挨蹭了一会儿说:“办那事儿时,你要是每次都能笑着来亲我,慢些也无所谓了。” 因为周劲这么言笑晏晏地来亲他,他身上的血是沸的,会更快地进入状态,更快地抵达顶峰。 周劲抱起哥儿的身子,立马实践了起来。 享受了一场在水里的鱼水之欢,上岸时,摊在地上晾的衣服也干了。 周劲把哥儿抱上岸后,用自己的上衣给他擦干了身子,然后叫哥儿把衣服穿上。 他自己呢,穿个下裤,上身就赤着。 找了一个晒不到太阳的崖壁底下,周劲用石头搭了个灶,然后拾了些柴来,舀了些水进竹筒,把弟弟为他们准备的竹筒饭烧上。 在水下办那事儿办得有些久,竹筒饭又需要比较长的时间,其实应该在下水前就把火升起来,将竹筒饭烧上,这样上来后就有东西吃了。 周劲担心哥儿肚子饿,把饭烧上,去背篓里拿洗干净的地石榴,给哥儿吃。 付东缘刚从水里上来,又经过了那样的动荡,筋骨还有些软。 他倚在被太阳晒过,残留着余温的山岩上,懒洋洋地靠着。 周劲过来以后,他就靠在周劲身上,抓周劲满手茧花的手掌来看。 周劲一只手被哥儿抓着,一只手从放在边上竹筒里拾地石榴起来,喂哥儿。 他们静默无言地靠了许久,一个吃,一个喂,没觉得时间有多难熬。 可能这就是约会过七夕的真谛,让身体放松下来,让心近了又近。 “别光喂我,你也吃。”自觉吃了很多,付东缘让相公拿些喂自己。 他的一只手同相公的大手交握起来,感受到这些月以来,他相公不光身子长了,手指的指节也长长了许多。 和他对比起来,自己这手真是过分纤巧了。 “还要同你说一件事。”付东缘突然想到的。 周劲略略低下头听着:“嗯?” 付东缘仰头,看着周劲:“从前我带你去量身高,给你划定一个目标,不是嫌你矮,也不是偏爱那些长得高的人,是希望你能好好吃饭。” 以前没睡一个被窝时,周劲夜里总是将自己的枕头悄咪咪地拔高一截,付东缘可是注意到了。 他得同他说清楚,自己不是喜欢长得高的别人,而是喜欢好好吃饭,拥有一个健康而强壮的体魄的周劲。 周劲听完之后,点了点头,嘴角又上扬了。 竹筒饭熟了,两人把饭吃了。 饭后吃了些果干,饮了些山泉水,就坐在山崖底下的草堆边上歇晌。 大夏天,又是日头高照的时候,被阳光晒过的地方,热意滚滚,但在荫蔽之下的又是凉快舒爽的。 付东缘抱着膝,听着从山崖上方传来的翠鸟啼鸣,看着喷烟吐雾的瀑布与碧绿幽清的潭水,觉得自己的眼睛舒服极了。 同现代化的城市相比,他还是喜欢原始自然的场景。 当然还有他相公的腹肌,真真、真真的赏心悦目。 付东缘在半卧的周劲身上躺了下来,枕在他的腿上,面朝他相公鼓鼓突突如同铜铸一般的肌肉,看一会儿,摸一会儿。 这样的时光,真悠闲,真自在,也真难得。 等日头略略偏西一些,他们就得收拾收拾回去了。 回去的路程不短,路上还得给低头叔采刺梨与金钩梨,家里有小楼给他们做的爱心晚餐,还是早点出发为宜。 * 金贵在家吃饭时,门口有个影子闪过,那是二狗跑得太快在他们家坡上打了个趔趄,金贵家里的四个伸着脖子看了一会儿才看明白。 过了一会儿,小楼气喘吁吁地跑来,腼腆而羞涩地问他:“金贵叔,我能用一下你家里的碓屋吗?” 西头几家贫户,也就葛大家里稍大些,设了碓屋。 往常谁来借用,要给些鸡蛋或吃食作为谢礼,到金贵这不用,给了也叫他们拿回去,不然就不给借。 “中午没人,去用吧。”金贵说。 “谢谢金贵叔!” 碓屋是捣粉与捣糍粑的地方,在地上设了一个石臼,配着一个硬木做的捣槌使用。脚踩硬木的尾端,就能将硬木翘起,然后捣烂石臼里的白米与糯米。 七夕,来借碓屋捣糍粑的多,小楼特意挑了中午来,想着这时候金贵叔家的碓屋应当是空的。 “今儿怎么是你来啊,你阿哥呢?”吉婶见小楼一个人弄,快快将饭吃完,过来帮他。 捣糍粑,石臼里的糯米要时时翻转,才能捣得好,捣得烂,小楼一个人弄,跑前跑后的,太费劲了。 “我阿哥和我哥过七夕去了,我给他们做糍粑吃。” “你还真是有心。”吉婶说。 小楼让哥哥们去过七夕,自己在家里做饭干活这想法,是他那天插完秧之后想到的。 那天插秧,他插完手里的最后一根稻秧后抬头,发现这一亩地,七分都是他哥插的,自己只插了三分。 田里的活,多数* 都是他哥出的力,自己只分担走了一小部分,回到了家里,院子里的活也是这样,大部分都是阿哥做的,他去帮忙,也只帮了一小部分。 在地里,他哥照顾着他,在家里,阿哥照顾着他,给他做好吃的。他同时享受两个哥哥的照拂,却不知道能做什么来回报他们。 恰巧碰上了七夕,小楼就生出了这样的想法。 吉婶听完之后,说:“真是个好孩子。你想着你哥你阿哥,你阿哥和你哥也想着你呢。你们家心齐,个个又是顶能干的,在一个方向上使力,往后的日子只会越过越好。” 周劲家的事,吉婶知道一些,知道几个孩子走到现在不容易。而今最困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他们的这个小家也显出了模样,往后的路途定是平坦和顺的。 吉婶盼着这一家子好呢。
第85章 吃饺子,咬糍粑 “太多了,泡酒用不了这么多,你们拿回去自己吃。” 摘了刺梨与金钩梨,回到了奇幻峰,老低头见两个娃子给他摘了这么多,只收下了一部分,然后去屋里拿了坛去年泡的青梅酒给他们,说:“这梅子酒泡了一年了,正是好喝的时候,你们带回去喝。” 拐枣还有大半背篓没给出去,剩的自己也吃不完,付东缘与周劲相视一眼。 周劲明白他的意思,领着哥儿往西头走,把拐枣分给西头的邻居们。 “福宝,吃拐枣了。” “谢谢阿缘阿哥。” “再拿两串去。” “谢谢~” “吉婶,我跟周劲去山里闲逛,摘了好多拐枣呢,拿些给你们。” 吉婶知道这两个,今天是过七夕去了,忙收下,还当着他俩的面尝了一个,尝出滋味后,欣喜道:“欸,没打霜也这么甜欸。” 付东缘笑着道:“长它那地水肥好,比我们这儿的甜。” 吉婶将拐枣收下,做了一竹叶兜子去灶屋装花生,边走边道:“适才我炒了花生,还热乎着呢,装些给你们带回去,等着啊。” 自家的花生收了不少,付东缘也拿一些做炒花生,自家还有,但吉婶的盛情却不好推却,只要他敢说一个“不”字,那把已经放在灶头的拐枣,就会被吉婶拎起,重重摔回他们的背篓。 接过干竹叶包好的花生,付东缘和周劲也给山坡下的面瘫叔送去一些,然后走回了家。 这人影啊,刚在田间地头上显现出一点,立在院子口子那的遥望的二狗就冲在灶屋里忙碌的小主人犬吠,意思是要等的人已经回来了。 小楼接到二狗的口信,赶紧往灶里添柴火,好让火烧旺些,叫让饺子快些煮熟浮起来,让哥哥们吃上晚饭。 远远的,付东缘瞧见自家炊烟变猛烈了好多,拉了拉周劲的臂弯,说:“我们走慢一点。” 他猜二狗定是瞧见了他们,给弟弟通风报信了,弟弟急着做饭,就往灶里添了好些柴。 不用这么急的,哥哥们吃了一路的拐枣,肚子里有东西。 周劲被夫郎拉着压着步伐走。 这人平素步伐大,走快走习惯了,一下子被付东缘拖慢了三挡,走路的姿势就变奇怪了,浑身上下都写着不适应。 付东缘瞧出了丈夫的窘迫,建议道:“不然我们用慢动作也行。” 步伐该迈多大就迈多大,但是把迈的速度与抬脚的速度减慢下来。 这么走像两台行动不便的机器。 付东缘带着周劲在田间小路上玩了起来。 那头,心急火燎的小楼跑出来看了一眼,以为他们要到坡下来,实际还在老远呢,就安了心跑回去切蒜调蘸料。 好不容易到家了,二狗围着他们不停打转,可兴奋了。兴许是瞧见了他们在田间小路上的表现,以为他们在玩什么奇怪有有趣的游戏。 “二狗,吃拐枣。” 摘了几颗拐枣下来,抛到二狗嘴边,它都给接住了。但这东西太小,二狗嚼都没嚼就给咽下,吃起来没什么滋味,接了两次之后就不接了,倒是家里的鸡闻风而动,一窝蜂地涌来,把二狗遗落的那些,抢食干净。 灶屋里,小楼出来探了个头,双目晶亮地对两个哥哥说:“哥,阿哥,我煮了饺子,你们洗个手就可以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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