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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东缘同弟弟的目光对上,既期待又感激,说:“就来,走了这么远的路,阿哥肚子都饿扁了,回家就有饭吃,真好。” 小楼欢欢喜喜地跑去盛饺子。 “小楼还打了糍粑?”一进来,桌上除了那一碗碗热气腾腾的饺子,还放着一盘裹满红糖的糯米糍粑。 “嗯。”小楼腼腆一笑,将半张脸埋在自己的饭碗中。 付东缘用筷子夹了一个,送进嘴里,说:“真好吃。” 他给周劲也夹了一个,周劲一吃一个不吭声,害得付东缘要在桌下给他使力儿。 得到哥儿暗示的周劲也抬头冲弟弟说:“嗯,好吃。” 小楼的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后面去了。 “你们吃饺子,酸菜猪肉馅的,我在几个饺子里包了红枣、花生、桂圆与莲子,你们看看,能不能吃到。” 早生贵子。 好明显的暗示。 付东缘又同周劲相视一眼。 周劲也领会到了。 低头咬饺子,付东缘第一口就咬到了红枣,微笑而不说破地展示给弟弟看,说:“我吃到了红枣。” 弟弟小楼那眼睛一下就盛满了笑意,然后转头催促另一边的哥哥也吃。 周劲咬到了花生,但一口就把花生咬碎,没给花生展示的机会。 弟弟想听的无非就是三个字,周劲说了。 那三个字是:“吃到了。” 又吃了两个,桂圆莲子相继出现,很难不相信它们不是被安排的。 付东缘瞧见小楼边乐呵边用碗沿挡住自己,好让自己笑得不是那么明显,可那乐呵的嘴角,碗沿根本挡不住好吗。 这下,付东缘与周劲就都晓得弟弟期待的事儿了。 吃过了饺子与甜蜜蜜的糯米糍吧,付东缘将低头叔泡的梅子酒拿出来,一人倒一小碗。 原本三个碗是平齐的,准备干一杯庆祝今天七夕。周劲不让哥儿喝那么多,将哥儿的那个碗拿起,往自己碗中倒了一半,只给他剩了几口。 付东缘心心念念了一路的梅子酒,只尝了几口。 不过喝完付东缘就知道周劲的这个决定是正确的了,低头叔泡的梅子酒度数不低,喝起来挺烧的,洗完澡躺在床上,付东缘原本还清醒的脑袋晕乎了起来,目光也迷蒙了好些。 身子挺热,所以他把自己的衣领敞开了一些,好让自己凉快凉快。 周劲进来见哥儿这样,喉头滚了滚,走路的步子都有些僵了。 饮完酒后,被他压下去的那股燥热又涌了上来,他只能强制自己把目光挪开来。 “大板喜欢孩子吗?” 床上的人齐全了,付东缘软绵绵地靠在周劲肩头,仰着头看他。 周劲点点头,这会儿却没法看夫郎的眼睛。只要是与夫郎生的,他都喜欢。 “那我们得打个商量,至少要等新房建起来了再生。”老屋太逼仄,已经没地方再铺设一张床,一张婴儿椅了。 周劲也同意,以他们家现有的条件,他也不放心让哥儿在这样的地方怀胎十月,然后生子。 说定了这事儿就翻篇,先不谈。 付东缘腹中的热意一阵一阵地灼烧,他烫热的脸埋在周劲颈窝,小声地问:“今天能再来一次么?低头叔那酒,太厉害了。” 周劲喉头滚了滚,轻声应许。 他也想的。 倾身覆上夫郎的身子,周劲将白日里积攒下来的经验运用到夜晚的实践中。 他发现哥儿喜欢一边亲一边做。 每每这时,他的身子都会变得异常敏感,也会抱他抱得异常地紧。 因为这样,周劲也喜欢一边亲一边做。 * 小楼今天跟着哥哥出来捞虾,在他们家院子后面的这条溪上,往上走一些,到一个水草旺盛的拐弯处,这密密麻麻的水草里头往往藏着许多的黑色小虾。 捞网是哥哥用麻布做的,瓠瓜瓢子那么大,很轻便。 小楼刚淌下水,就发现他哥的嘴角咧了一下,很快速,是立马收回的那种,但还是被小楼捕捉到了。 小楼觉得他哥最近有些不正常。 老笑。 在稻田里薅草,薅一半,就情不自禁地弯了弯嘴角,有时很快,有时候是半晌,才收回。 在河里捞虾,捞到多的,他笑,捞到一只被鱼吃掉一半的烂虾,他笑得更开心,要扶住网兜子叉腰吸气的那种。 连许久未见的凤姨碰上了也说:“诶呦,大板终于晓得笑着跟人打招呼了。” 他问他哥,为什么笑,他哥不与他说,只是在他面前绷起,背地里偷偷地笑。 跑去问阿哥,阿哥说:“你哥这是想到开心的事了,才没忍住笑出来。” 小楼不知道他哥心中开心的事是什么,但他喜欢看他哥笑,也为他哥心里终于有开心的事了而开心。 他以前见他哥,都是苦的。 现在他终于有开心的事了。 * 家里的西瓜陆续成熟了几个,但都没保住,几乎是刚摘下来就被买走了。 吉婶明日要去河湾村走一趟,惦记这口滋味,过来说,她想买一个,带回去给鱼哥儿和欢哥儿尝尝。 家里没瓜了,地里的还没到最佳的风味,付东缘只好同她实话实说了。 不过吉婶的出发点鱼哥儿和欢哥儿,这一点呢和一个人撞了,这个他也可以和她实话实说。 “早上春明来我这买了两个,一大一小,说大的给鱼哥儿和他家里的,小的给帮他建房的兄弟,买完就送去了。” 吉婶笑道:“他倒是有心。” 付东缘家种着西瓜的事不知怎的传到村东头去了,率先知道的还是大牛家里的几个兄弟,所以开业前三单全是他们家的。 春明最先来,说要挑个给鱼哥儿,登时就把最大的选走,爽快地付了钱。又觉得天这么热,兄弟辛苦,又给家里几个帮他建房的兄弟捎了一个,小一些,但也有十来斤了,够几个兄弟吃了。 他那几个兄弟尝完,没过多久,春贵就来了,说要买给他夫郎吃。 春贵前脚刚走,后脚大牛就来了,也买给夫郎吃,付东缘就把仅剩的那个卖给他了。 后面春旺、春山再来,就没瓜可卖了,地里的还要再等几天。 所以吉婶这时候来,付东缘是有心想卖也拿不出瓜来。 吉婶也看得开,说:“既然他买了,我就不用担心鱼哥儿欢哥儿吃不上了。你家这瓜,放墟市里,怕是要哄抢的,后面再来找你买,怕是就买不到了。” “那不会。”付东缘说。这瓜卖得再好,他也会给家里人,给周围的街坊邻居留几个。 “那我就下回再来。”吉婶道。 见着吉婶了,也说起了春明与鱼哥儿的事儿,付东缘就多问几嘴:“鱼哥儿与春明的日子是定在十月初么?” 吉婶说:“是啊,那会儿才有空,就他们陈家建个房子也得建个两三个月吧,不能让鱼哥儿来了没地方住啊。” 春明家的房子确实建的急,近来连周劲都被叫去了帮忙。 跟葛大比,吉婶还是更看重春明一些,说:“这孩子踏踏实实的,没什么心眼子,对鱼哥儿也好,人是不错的。” 重点是对鱼哥儿好。 春明来买瓜的时候付东缘就看出来了,他是真心替鱼哥儿考虑,且嘴里句句都不离自己未过门的夫郎,笑得可开心,可甜蜜了。 为什么要问这个日子? 付东缘咂咂嘴,就是想吃席了。
第86章 卖西瓜,赚大钱 家里多了一种甜甜的瓜,最幸福的就是春田了。 起先,他在堂屋里玩,因天太热,玩得满头满脑都是汗,然后他六哥来,把他抱去了那个建了一半的屋子,说要给他砍瓜吃。 春田没见过这样的瓜,外头绿的,有一道道的条纹,放在凳子上把凳面都占满了。切开以后,满目的红,清香甜蜜的味道扑面而来。 六哥给大哥切了一块,给二哥切了一块,然后是大牛哥与四哥,最后才轮到自己。 轮到自己时,六哥用那把长刀划拉几下,把大瓜切小,装进一个粗瓷碗里,叫自己用竹筷子扎着吃。 “甜不甜?”春旺用大嘴咬下一口瓜,然后满口流汁地问吃得笑眼眯眯的春田。 “好甜。”春田小口小口地吃着,吃东西的样貌和围坐在他身边的几个哥哥相比,完全是两种画风。 这个新建的屋子里,唯一的一张凳子也就是刚刚用来切西瓜的那张,在春田身前,用来放装西瓜的碗,连坐的地方都是两块土砖加一块木板,端端正正地坐着吃。 其他哥哥在这空旷而又简陋的屋里没东西坐,直接蹲着,那一条条粗壮的大腿,肌肉隆结,快赶上春田的腰身那么粗了。 他们就这么蹲着,稳如磐石。 吃法呢,春田这叫小口慢咽,吃得一滴汁水都不流,那几个是牛嚼牛饮,一片瓜,三两口就吃完,汁水滴了整个裤腿都是,然后叫六弟再切来。 春田看着围拢在自己身边的哥哥们大快朵颐,笑得眼睛弯弯,很是软绵。 哥哥们看春田心情也好,找遍整个河源村再找不出一个这样乖模样的孩子了,看他吃东西和笑,心都是软的。 在六弟和鱼哥儿的事上,春田可是出大力了,最近哥哥们有好东西都是先紧着他,而不是先给自家几个孩子。 在六哥这里吃过,春田以为再吃不到这样好吃的瓜了,结过吃完饭后,二哥春贵也叫他去房里,然后也给他切了一碗红艳艳的瓜! 好甜,还是好甜。 春田坐在严河阿哥旁边,吃得双脚直晃荡,严河阿哥还给他擦嘴了。 吃饱去堂屋玩了一会儿,大牛哥来唤,说三岩阿哥唤他去房中玩,到了以后发现,又有瓜吃,这回不仅是切好的,三岩阿哥连籽都给他挖好了。 他用竹筷子一个个扎着吃,连籽都不用吐。 吃到最后,春田才知道这好吃的瓜叫西瓜,是从村西头买来的。 从三岩阿哥房里出来,春田满口都是西瓜甘甜的滋味,肚子也装得鼓鼓的,欢欢喜喜地跑去灶屋门口,同他娘说:“娘,我今天吃了好多西瓜,那西瓜可真甜。” 刘桂花刚尝了两块大牛送来的,一口气吃完的,根本停不下来,她同样喜欢那滋味,就寻思着:“这瓜这么好吃,咱们家怎么不种呢?” 她问了大牛这瓜多少钱买的,大牛说了个数,她听着肉疼,这瓜可不便宜呢。 春田懵懵懂懂的:“可我吃的西瓜没有籽啊。”在六哥和二哥那儿吃的倒是有,但他全吐了。 “那是叫你哥挖去了。”刘桂花恨铁不成钢,“这么细做什么,那籽吃到肚里又不会长芽。” 她打发春田去问:“问问你哥挖出来的种子撒哪了,咱留起来种,明年咱们全家都能吃上这样的西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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