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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璇玑狐疑地接过捏了捏,鸽子蛋大小的东西,手感硬的很,像是石头。 “不是违禁物品吧?”她谨慎地问。 见对面否认,陆璇玑才收起来:“行,等我下次见到他,问他要不要。” 陆天枢弯起唇角,轻轻道:“有劳了。” …… 京城以西,百里外。 数十人如猎隼般穿梭在林间,个个高鼻深目,不像大夏本土的百姓。 “王,咱们在这儿驻扎么?” 异族战士压低声音。 拥有琥珀色眸子的年轻王者微微仰头,眺望向京城的方向。 大夏,他终于还是回来了。 乌恩其冷冷一笑,做了个手势:“再退十里,所有人不得轻举妄动。” 前面几批私兵皆已潜入,如今他带人抵达,似一柄锋刀直插帝王咽喉,悬而未落。 小年当夜,即是此刀铸成之时。
第096章 惊梦 公主府近日来了个新人。 此人才十五六岁,长得煞是清秀,待人和和气气的,却是个对公务一窍不通的菜鸟。 听说他出身于某个大热戏班,不知道为何不唱戏,跑来当了公主府的基层员工。 “你面首?”元澈朝那人努了努嘴,用口型问陆璇玑。 陆璇玑没好气道:“我是那样的人吗?” 她满意地盯着那人背影,弯唇轻哼道:“这可是我大力挖来的人才,潜力股,懂?” 元澈纳闷道:“真的假的?” 就那个年纪看起来比他还小的样子,真的不是压榨童工吗? “爱信不信咯。”陆璇玑眸子一转,拍拍他的肩膀:“你也别太有危机感,身为老乡,公主府吉祥物的位置始终是你的。” “我谢谢你。” 少年撇嘴挪开目光,起身道:“今天还要加班吗?不加的话,我就先走了。” “等等。”陆璇玑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对旁边女官招招手,耳语几句,女官很快从内室捧了个小匣子出来。 陆璇玑打开匣子:“大皇兄要我带给你,看看吗?” 元澈愣了一下,重新坐回去,看她从匣子里取出一块包起来的手帕。 “这是……” 他接过时,播报声骤然响起。 【获得碎玉罪证。(系列三)】 【已收集二分之一罪证,支线剧情:何枝可依已刷新。】 少年打开手帕的动作停住。 碎玉的主人——是陆天枢?? 不会吧,他之前地位那么稳固,也要靠谋乱拿下皇位? 不……不对。 元澈彻底打开手帕,发现碎玉下压了一封折起来的小笺。 笺上是陆天枢的笔迹。 据他所言,这块碎玉并非他所有,而是皇后的人从二皇子府邸得来,本预备做日后扳倒二皇子一方所用。 可就在前几日,陆天枢忽的想起了临州曹家一案,曹家勾结反贼,欲成大事——其中信物便有一道白玉牌。 若元澈能认出来,那是最好不过。 手帕里的碎玉比元澈之前拿到那块干净些,锋利边角经过打磨,圆润了不少,只有玉质成色能看出同出一脉。 原来是陆天权?! 或者说,果然是陆天权? 元澈捏着碎玉,吸了一口凉气,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回想兵工坊和曹家等桩桩件件手笔,无不是令皇帝震怒,最终却又不了了之的事。 陆天权为了造反真是锲而不舍啊。 越努力,越反贼。 很不巧,几乎每次造反失败都有他的参与。 ……坏了,这次去丹州的路上,不会也有陆天权派的杀手吧? 上次去临州没杀成功,丹州再接再厉,持之以恒,怎么不算一种不忘初心呢? 陆璇玑看他脸色一变再变,低声问:“有问题?” 元澈回过神,摇摇头把玉揣起来:“目前没问题,往后嘛……不好说。” 陆璇玑若有所思,手指抵在唇边,笑道:“提示一下?” 元澈比了个“二”的手势,道:“我也不好说,要不……你再问问璋王?” 陆璇玑神情微动,嘴上却道:“就知道你急着下班,去吧。” …… 小年前几天,宫中官署正式开始放假。 元澈本打算在亲王府狠狠补上一觉,睡到中途,迷迷糊糊被登门拜访的裴怀虚薅起来,带回了相府。 好在他不认床,游魂似的飘了半晌,裴怀虚说了什么都没注意,随便找个地方接着睡。 等到终于睡饱时,日头也彻底沉了下去。 元澈打着哈欠坐起来,使劲伸了个懒腰,少年人正在抽条的身体劲瘦而鲜活,宛如柔韧的柳枝。 被子掉下去,露出里面同样熟睡的白色小犬。 “咦,你什么时候来的?” 元澈摸了两把它柔软暖和的毛发,下床左右张望几眼,出声喊:“裴兄?” 屋内除去地龙,还烧着银丝碳,铺了一层厚厚的绒毯,暖和得直叫人发困。 奇怪,裴怀虚居然不在。 外室的隔扇门推开一条口子,海德的声音传进来:“世子殿下醒了?” “唔。”少年光脚踩在地毯上,问:“海德,裴兄呢?” “大人临时有事,进宫一趟。”海德将地上的鞋拾起来,躬身替他穿上:“世子当心着凉,大人看到要说的。” 元澈被他扶着坐在凳子上,嘟囔道:“他什么都要说,好啰嗦。” 海德微笑:“大人也是为了您好,殊不知地龙虽暖,寒气却最是容易侵袭。” 两人说话间,麋赤也醒了过来,嗷呜叫了几声,从床沿滚落,像只不粘锅的糯米团子。 元澈赶忙抢步接住它,呼噜呼噜毛道:“吵到你啦?真不好意思,哎呀你怎么老舔我手心!” 小犬听不懂人话,一个劲蹭着少年温暖的怀抱,小小打了个呼噜,耳朵软软趴下。 “晚膳已备好了,世子可要现在用?”海德适时问。 元澈道:“不必,等等裴兄吧。” 海德温声道:“大人临走前吩咐过,世子醒后不必管他,饿了用膳便是。” 元澈抱着狗迟疑了一下,道:“我再等等。” 万一一会儿就回来了呢? 但这次委实等了许久。 月上中天,他迟迟等不到人,肚子饿的咕噜叫,被海德劝着用了饭,和麋赤继续坐在窗前等。 他白日睡得多,尽管这会儿打着哈欠,却也不太困,聚精会神地跟自己下了会儿五子棋,左右互搏,下着下着倒生了气,把棋子一搁,跑到窗前去看雪。 不知看了多久,庭院外似隐隐飘起了烛光。 少年精神一振,细看确认当真是烛光,耳朵隐隐听见几句不真切的说话声,立刻裹上披风,提起门口的琉璃灯,迎风踏入雪中。 “裴兄!” 他提灯快步走向院门口:“你回来啦?” 明月隐没,飞雪无声,本该万籁俱寂的时刻,却因这一声呼唤而温存起来。 裴怀虚眉眼一软,这样晚了,少年竟然还在等自己。 仿佛他们已经成了婚似的。 他唇角笑意温暖,加快了步子,行至少年面前,信手接过他的灯:“殿下还没睡么?” “我等你啊。”元澈软声道。 他捏了捏怀中小狗的爪子,把它举起来:“它也在等你,我们都等了好久了。” 看着这一人一犬相似的神情,裴怀虚只觉眼前风雪倏忽散去,心中安定,没有一刻比现在更好。 ——不知不觉,他居然也有了归宿。 二人进了屋,裴怀虚将琉璃灯搁在门前,解下沾着雪的氅衣,听少年在背后问:“陛下召你进宫做什么?” 海德端上铜盆,裴怀虚就着温水净手,道:“小年之后,陛下想去西郊燕山办一场祭典,某等前去商量祭典事宜,不觉滞留到这会子。” “五百里开外那座燕山吗?”元澈思索道:“有点远,那里没有行宫,山上寺庙多半条件清苦,陛下怎么待得住?” 裴怀虚洗去一身霜寒,擦干手后,把少年搂入怀里:“不必担心,陛下已提前派了工匠和侍卫,不过……的确有些远了。” 帝王出巡本就该格外周密地计划,提前半年最佳,以便提防沿途刺客和暗杀。 只是临近过年,无人愿意扫兴,只盼皇帝这几日兴致去了,不再提此事。 “用过膳了?” 裴怀虚取下革带,将里面官服脱下。 “海德陪我吃过啦。”元澈戳了戳他的小腹,道:“我让厨房给你做点夜宵?” “宫里用过,不必了。” 裴怀虚垂眸淡笑,把少年作乱的手指捉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脑袋靠上了他的脖颈,阖眸倦声道:“本想今日好生陪陪殿下,怎料公务又来,殿下可会怪某?” 回来还没说几句,元澈就听出他鼻音加重,似是疲倦极了。 少年扶着人往床榻走:“你先休息吧,等睡足了精神,明天我陪你去置办年货?” 裴怀虚像是笑了一下:“嗯。” 少年把人挪上床,抖开被褥盖好,又把麋赤塞进他怀中。 吹灭烛光,元澈想了想,学着他的样子,往青年眉心亲了亲:“好梦。” 裴怀虚没再睁眼,弯唇抱紧了他的腰肢,片刻,呼吸均匀起来。 本以为是一夜好眠,元澈却睡得断断续续。 三更时,外面起了大风,呜呜咽咽,吹得院中那棵芭蕉的枯叶哗啦作响。 冷雨伴着雪拍在门扇上,门扇不堪忍受地几声嘎吱,仿佛垂暮老人在痛苦低语。 元澈睁眼,右眼皮开始跳了起来,心里隐隐有些不妙的惊悸。 他侧了个身,埋进裴怀虚怀中,想隔绝那些声音,可声音不休地追在他背后,似乎就要让他听见,也只想让他听见。 辗转半晌,天边渐渐浮白,元澈实在睡不着了,坐起身小心翼翼挣开裴怀虚的手,推开窗往外看。 冷而暗的蓝绿色蒙着大地,正是往日上朝的时刻,因不用当值,京城这会儿还静悄悄的。 静到让他有些不安。 “嗒、嗒、嗒!” 马蹄声隐隐响起。 哪里来的快马? 元澈蹙眉,探出脑袋欲听得清楚些。 【限时支线任务“何枝可依”已触发,请尽快接取并通关。】 【何枝可依通关时间剩余时辰:十。】 和突兀播报同时响起的,是一声划破长空的惊嚎。 “——走水了!!”
第097章 宫变(上) 长空冷风一凛,风云动荡。 楼上寒深,雪满宫道。 玄衣男人负手立于城楼之上,垂眸俯瞰,一双冷厉的眸子漠然映入半个京华城。 下了几个时辰的雪停了,白色覆满街头巷尾,正在酝酿的年味生生被一场大火阻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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