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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子搞不明白她为什么一会儿笑，一会儿哭的，只是知道她很难过。 次日一早，团子又是跑到苏玉宁的随身包包里，窝在柔软的丝绸围巾上，闻着淡淡的和爹爹一样的味儿，睡起了觉。 团子跟着苏玉宁一起飞到了桃源市，然后，在桃源市到处跑，就是没有看到爹爹，他很不高兴，他很想爹爹，想他的味道，想他的魂海。 漂亮奶奶也无精打采，经常架了画架，涂抹了几笔就丢下了，望着远处的风景发呆。 大家也不以为意，画画讲究的是灵感，灵感嘛，最是虚无飘渺，难于捕捉，有灵感了，可能不眠不休地画，没灵感嘛，一笔不画也是平常。 采风团一起有二十几个人，多数性格洒脱，不拘小节，大家在一起热热闹闹，四处吃吃喝喝。 苏玉宁心情也好了些，不过在街头见到略有些像AI画出的黎熙成年图的年轻男子，都会下意识地注目。 结果当然是失望。 没有人像黎熙。 也没有人像谢东简。 他们在桃源市呆了三天便到下一个城市循州，这个城市是在南粤少有的、靠城市风景取胜的地方， 碧水江穿过城市，把它分成江南和江北， 碧水江的支流在城市低洼处成汇成一个大湖，就叫碧湖， 沿岸种满李树，南方春早，一月花卉便竞相绽放，而碧湖岸边李花胜雪，于是他们特地过来画碧湖春雪。 苏玉宁在循州灵感突然来了，三天挥就了一幅“碧湖春雪”，大家看了都赞叹不已，纷纷支起画架埋头画起来。 苏玉宁此行已经有了收获，接下来更加闲散，有时随着大部队行动，有时兴致来了，自己出去溜达，再画上些速写，多年积郁的胸中块垒也有了松动的迹象。 第92章 苏玉宁采风到武游 三天后往下一站邑城，邑城苏玉宁去过，正好一起采风的陶雪也是去过的，她便来和苏玉宁商量： “苏姨，邑城我们都去过，再去就没意思了，要不，我们换个新鲜地方逛逛去？” “南粤我不熟，不过我记得你是南粤人，你说说去哪里好玩？” 陶雪想了想，一拍手： “不如这样，你们俩跟着我回老家武游走一趟怎么样？ 我外婆平时住在桃源市，因为快过年，就先回去了，我正好回去看看她。” 见苏玉宁迟疑，陶雪搬着手指计算着： “首先呐，我们老家的建筑很有特色，有好些村落还保留着几百年前的石头房子，连屋顶都是片状的石头盖的； 其次呢，县城还保留着明朝时候的城墙； 再有就是我们有个水库，那里的鱼是吃青草，喝活水的，特别鲜美，没有半点泥腥味！” 她还要数，苏玉宁笑了，“不用数了，单凭石头房子就值得走一趟了。” 陶雪道：“我们租个车，自己开回去，反正也就一百多公里。” “我也喜欢这样，想走便走，想停便停，路上看见好风景就可以停下来画上几笔，这才是真正的采风。” 于俩人租了辆小车，一路走走停停，还在半路上住了一晚，第二天才回到陶雪老家武游县，当晚就在县城酒店暂歇。 第二天在县城吃了早餐，才慢慢悠悠地往梓墟镇五福村来。 “苏姨，我外婆家在乡下，条件相对差一些，但是也是小楼房，浴室洗手间什么都是有的，我外婆也很爱干净的， 但是县城酒店条件肯定更好，你看接下来怎么样？你看住在哪里好？” “你外婆家里都有谁？” 苏玉宁经常出来采风，但是不介意条件差些，但是不喜欢家里人多嘈杂。 “只有我外婆一个，她就生了我妈妈一个，我外公在我妈小时候就过世了，家里很简单的，我外婆也喜欢人多热闹些。” “那不正好，就到你外婆家去，城里肯定不比乡下有意思。” 却说谢天裕手术顺利，术后两个小时就清醒，睁开眼睛一看， 见谢东简正坐要床前的椅子上，一手握着他的手，另一个手肘放在床上，撑着脑袋，正侧头闭着眼睛睡觉。 谢天裕手指一动，他就醒了，忙小声问：“阿爸？你怎么样？疼不疼？” 谢天裕有些混沌，“就是感觉麻麻的，钝钝的，没多大的感觉。” 谢东简起身从保温壶里倒了杯开水，用手背试了试，又拿矿泉水兑了些冷水，拿棉枝醮水，小心翼翼地在他唇上沾了沾： “医生说要迟一些再喝水。” 谢天裕扫了一眼，没看见日日夜夜没离开过的老婆，“你妈哪里去了？” “安崽载阿妈回家拿些衣服什么的，一会就回来。” 话音刚落，陈香如就大包小包地进来了，一见谢天裕醒了，把东西往沙发上一丢，赶紧凑过来： “哎哟，老头子醒了呀。好。比医生说的醒得要早，我算着时间，趁你还没醒回家一趟的，没想到你已经醒了。” 说着接过谢东简手中的水杯，拿起棉枝给他唇上醮水。 谢天裕看了看，没见着小儿子，心里不禁有些失落。 陈香如道：“安崽一路赶着开车回来累了，他刚才把我送到楼下，非要上来，我把他赶回家里休息去了，这里有我和老二就行了。” “是，我会一直在这里。” 谢东简走到床的另一边，握住养父的手。 “哪里要那么多人，老婆子你干嘛不睡一觉再过来，今天让老二看着就行了，我又不是不能动弹。” 谢天裕看着老婆眼眶下的黑影，也体谅她的辛苦。 “我给他轮一下，他才没那么辛苦。” 不是怕谢东简辛苦，而是他们夫妻一辈子没离开过对方，不看着心里没安没乐。 谢天裕看了一眼谢东简，见他白净幼嫩，这才发觉，这个养子好像不大一样了。 谢东简见陈香如来了，便道：“我下去买点东西。” 陈香如皱眉，“医院小卖部的东西，又贵又不好，矿泉水你弟都买了一箱在这里，还要买什么？” 谢东简瞄了一眼放在墙边的矿泉水，纸箱瘪了一角，原来还是他买的，当时三箱一起抬，他手一软，跌下来，箱子角就瘪了， 这个牌子号称是无污染的雪山之水，他自己从来舍不得喝，但是月月都给谢安南买。 “我买点牙膏牙刷，回来得急，好多东西没带回来。” “那快去快回，不要买贵的，就买最便宜的那种，反正都不是什么好货，能用几天就行了，家里你之前用的牙刷我都给你收在抽屉里呢，干干净净的。” 第93章 背后吸血的是贺家？ 谢东简出来，忍不住动用灵力，想听听他们会说些什么。 “老二也是的，明知道你住院，也不带牙刷毛巾来，恐怕是根本不想在医院里看护你。” “也许只是忘记了。”谢天裕声音有点小，有气无力的。 “我看未必，你没看他越来越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么？什么事都我行我素。” 陈香如一想手术室门口他说的“我不是南粤人”，就心惊肉跳。 “不至于，这次他一回来就直接到医院，一直守着，没行开一步，算是这样了。” 谢天裕自从病倒，终于意识到自己年纪大了，将来有可能也和现在一样，躺在床上需要别人的照顾。 孩子们的做法，他自然看在眼里，老大到现在都没回来，老三打个马虎眼，只有老二一直守着，谢天裕心里也有自己的想法。 “还说不是，辞工那么大件事，一个字都不说，当初我是腆着脸求了贺总，才进的四明公司，不然那么高工资，福利那么好，能轮着我们？” 陈香如愤愤不平，“他呀，我看十成十是个黄眼狗。” “唉，老婆子。” “你呀，一世人就知道做个老好人，也不睁大双眼看清楚，不是我，你们谢家能有今天？能两次起新屋？” 谢天裕被刺中心病，家里老婆比他厉害，比他会来事，也比他能挣钱，他不吭声了。 “他就连去京城上班都不告诉我们！如果不是你生病，他根本都不肯回来！跑那么远，那我们岂不是白养他了？” “他跑到京城，贺家就在那里，那不正好？贺家要搞什么事，自己直接搞去。我们趁此脱离干净，不沾染了。” 谢天裕小声说，害人会折福的，他信奉这个。 “老头子，没有贺家，我们哪里来的钱起房子，哪里来钱贴你两个儿子？ 你可能没算过，老大那里，单单今年，我贴出去二十万。” “二十万？！”谢天裕呛了一下，咳嗽起来。 谢东简坐在步梯转弯处，静静地听着，也许是没有那么多的期望，所以算不上有多少愤怒。 自从郎曜教过他修炼法子之后，他每天睡觉前都会修炼，现在他运用得愈加熟练了，他们两个人的谈话如在耳边，如临其境。 贺家？原来背后吸血的是贺家？是贺长锦所在的贺家？ 想到这，乱麻般的事情中终于拈出了个线头。 “你那么激动干嘛？你这样，我可什么都不敢和你说了。” 陈香如拍着丈夫的背，不太高兴了。 “你说，我才六十多岁，不想做睁眼瞎。”谢天裕顺过气来了，“老大怎么那么大手大脚？” “他谈了个女朋友，家里是开厂的，听说是独生女，要想谈成，总不能带她去街边吃大排档吧， 现在呀，听说看场电影都要几百块，吃杯什么巴克要上百块，就是吃碗凉粉都要几十块，还有什么情人节什么的， 总之，你还以为你和我谈时那样，吃碗炒米粉十块钱就成了？时代不一样了！” “找对象是好事，确实也要点钱，但是二十万，太多了吧？” 说到钱，谢天裕的语气就软了，退休金鸡碎甘多，他腰杆就直不了。 谢天裕满满的心疼，他小时候家境不好，到三年级才有自己的第一双布鞋，之前一直穿的都是草鞋。 家里他负责做饭，经常水煮得沸了又沸，水都快煲干了，就是没米下锅。 再饿都不敢先捞一口粥先吃，因为大人都算好了，少一口都清楚。 “一年二十万，算什么，你想想，那女孩家里，一家工厂，两套桃源市的房子，多不敢说，几千万是有的，这二十万投资，算个什么？” 陈香如学人大老板，计算了一番，如今社会什么都讲投资回报率，娶老婆也一样，老大这笔投资，值。 当然，最值的还是老二，从小到大，只是时不时抽点他的血，让他戴戴挡煞符， 银子就哗哗的来，一想到她偷偷买的那两套房子，她就睡觉都能笑醒。 “你说的也是，只是，我们家境和他们比太悬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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