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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出来，谢东简虚扣上院门，一起走过隔壁来。 刚进了自家院门，四婆就问：“孩子，你那事查着有眉目没有？” 谢东简摇头：“我查了那几年失踪的新闻，又查了警署的信息，都没有什么消息。” “我看新闻，好些人都找着了，说是现在技术进步了，网络发达了，找人比较容易。” 谢东简苦笑：“不见的人千千万万，找着的也不过那么一些，找着了是高兴的事，能上新闻； 找不着的没谁知道，那才是大多数。 我也到网上登记了信息，不过一个多月了，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孩子，慢慢来，老天有眼，我想会找到的。” “嗯，我也知道这不是一朝半日的事，我有耐心的。” “那就好，我就担心你心里不自在，影响过日子，不管怎么样，找人是找人，日子还是要好好地过的。” “我明白的。” 陈香如挖了丝茅，摘了柚叶，两下就提着竹篮转回来了，路过四婆屋门口，见谢东简正笑着从里边走出来，立时放下脸来： “我走了，怎么你也走了，你爸刚刚出院，没人看着怎么行？” 四婆从屋里走出来：“是我叫你家简崽帮忙挪柜子，就几分钟的时间。” 陈香如这下不好说什么了，“那就好，快回去吧。” 俩人回去，谢天裕晒着太阳睡得正好，陈香如放轻了脚步，进厨房去煮柚叶水，谢东简自觉地搬了小板凳坐在一旁，守着谢天裕。 他拿出笔记本电脑来，结合自己到谢家时的情况，去搜索黎姓人家走失孩子的新闻，还有黎姓人家报案的数据。 这些天他的水平又有提高，无论搜索哪里的数据库都能够风过无痕，但是依然没有相贴合的有用线索。 他去搜307大厦、307局，503局，什么都没有。 他又去搜郎曜，查看信息，基本上是同名而已，与他所知道的郎曜，片言只语都没有，无论公开还是非公开的信息都没有。 他记得那天车祸，是郎曜救了他，有人拍了视频发到朋友圈、网上群里，很是热闹了一阵。 他按车祸、医院门口十字路口、大货车撞小车等等关键字，搜索来的照片也好，视频也罢，都没有郎曜，甚至连一个衣角都没有。 他记得何俊林还传过视频给他，翻来点击，只显示视频已经过期。 太干净了，一点痕迹都没了。 雁过留声，人过留痕。 这更加证实了郎曜的非同寻常，一般人可没有能力扫得这么干净。 刚吃过晚饭，四婆提着个食盒进来：“我包了饺子，送些过来给你们尝尝。” 陈香如道：“多谢嫂嫂，我们家就老二喜欢吃，他有口福了。” 四婆道：“我原来也不爱吃，自从我女儿嫁了个东北佬之后，三天两头吃，我也习惯了，这是瘦肉韭菜的，挺香的，你们也尝尝吧。” 陈香如接过来，“好，正好明天早上做早餐吃。” 四婆道：“东简，我那边还有酸菜的，我记得你喜欢，过来吃几个？” “好，好久没吃你做的饺子了，特别是酸菜的，我在京城吃过，可就没你做好吃。” 谢东简跟着四婆出来，陈香如送到门口：“简崽，这些天你也累了，吃完早点回家，早点洗澡休息。” 回到隔壁，四婆道：“她好像不太愿意你来我家里。” “她就是这样的，小时候也不让我去别人家里玩。但是我长大了，她管不了了。” 吃完饺子，四婆又和他说起当初见到他时的样子，细细地说了又说。 也许是老人家，喜欢重复，不过谢东简很有耐心，有时老人家不在于说什么内容，而是有人听她说话，对她说的话做出回应就满足了。 说到一半的时候，谢东简听到陈香如蹑手蹑脚地走进四婆家的院子，沿着墙根进来，猫在堂屋窗下偷听， 他如今哪怕有意屏蔽外部信息，五感的敏感度仍然比普通人高很多。 第97章 四婆死了 他没有提醒四婆，也没有转移话题，聊的依然是他刚刚被陈香如抱回家的情况，他想知道陈香如会有何反应。 果然，陈香如的呼吸粗重起来，听了一会就跑了，谢东简留意着，她回到自己家里，马上就打起电话来。 一试，陈香如果然露了马脚，谢东简没再管她，继续和四婆聊起来。 次日一大早，谢东简被一声尖叫吵醒，他翻身坐起细听。 “天啊！快来人啊！” 陈香如叫得破了音，谢东简心里一沉，难不成是谢天裕出了问题？ 他跳起来，三步并作两步飞下楼梯，见谢天裕正好好地坐在藤椅上，在院子里晒太阳，谢东简拍拍胸口，“阿爸。” 谢天裕指着隔壁：“快，快去看看隔壁出了什么事！你妈在那里！” 谢东简冲到隔壁四婆家，见四婆仰面倒在堂屋前的台阶下， 陈香如正拼命地摇晃着她，大声喊着：“四婆，醒醒！醒醒！” 谢东简冲过去，见四婆后脑有一滩暗红的血， 他蹲下一看，好像已经凝固了，伸手往颈脖子上一探，没感觉到搏动，再试腕间脉搏，还是没有。 陈香如手都抖了：“她、她，好像冷了。” 谢东简急忙打电话报120，半个多小时后，急救人员到来，医生检查之后又紧急做了心电图，那条线已经直了。 医生道：“人已经没了。” 谢东简一时懵了，昨晚他还和她有说有笑，还吃了她五六个酸菜饺子，她还说“孩子，你我缘份不够，不然你就该是我儿子了。” 没想到一夜过去，她就直挺挺地躺在这里，再也不会说不会笑，不会再叫他孩子了。 医护们还是循例抢救了半个小时，不过并没有奇迹发生。 谢东简脑子嗡嗡直响，所有的声音灌入来，他头晕目眩，等他努力运转灵力，缓过来时，120的人已经撤了。 他站在那里，一时有些茫然，见刚才四婆躺过的地下除了头部有凝血的血渍，下半身的位置有也有一大滩湿的， 正疑惑着，就见陈香如自堂屋出来：“是失禁。人没有的时候，会大小便失禁。” 谢东简脑子还是钝钝的，不知从何处飘来股花生油的味道，他有轻微的洁癖，不由地退开几步。 陈香如推了他一把：“你去把那几个老大人叫来，这样的大事，要他们来主事的。” 谢东简按她点的名字去请人，这几个都是谢氏一族德高望重的人，听了立马放下手上的事，就开始打电话安排人和事。 谢东简通知完回去，见四婆已经停床在堂屋，他刚跨进堂屋，陈香如就推他出来： “这种白事，她又是这样意外去的，不太吉利，你就不要过来了。” 这时老大人们陆续来了，一些帮忙的人也来了，十几个人分头行事，出去采买的、通知子女亲戚朋友的，屋里布置的，祠堂布置的，厨下起锅的，都动了起来。 却说二月四日早上，陶雪和苏玉宁开车前往梓墟镇五福村。 一路上看见不少保存得很好的老房子，都是石头筑的，长着青苔，很是有特色， 苏玉宁难得地起了兴致，“原生态，不错，见多了拆旧建新，再不伦不类地复旧，现在这种生态就弥足珍贵。” “不是旅游城市，商业化没那么严重，建新的仿古，花费可不少，我们县穷，搞不起，基本上这种都是老房子，自然存留的。” 苏玉宁掏出速写本，刷刷地画个不停。 团子躺在她包包里的丝巾里，像睡在摇篮里一般，特别是到了武游县，灵气充沛，简直不要太舒服。 “咦，这味道好舒服耶！” 团子在包包里伸了个懒腰，又继续睡了过去。 苏玉宁画了速写，然后便拿出手机来刷，刚看了会新闻， 不由地想到前些天她到程氏去找外甥女杨亚珠，在电梯门口遇见谢东简，俩人站着聊了一会， 一位财务室的工作人员见了，不由地多看了几眼，苏玉宁笑着和她打招呼。 那人笑道：“这是你儿子么？一直没见过你儿子，没想到这么大了。” 苏玉宁拉过谢东简并排站着，“你看我们像不像？” 那人打量了一会：“五官相貌来说不是十分相似，但是眼睛与神态倒是很像，感觉上就是母子俩。” 谢东简听着，也只是微笑，他与她确实不怎么像， 估计那人也不过是随便说说，就像小时候，也经常有人错认他和何俊林是双胞胎， 更多的人说他与谢安南是双生子，其实他是丹凤眼，谢安南是雌雄桃花眼。 第98章 缘份，天注定 苏玉宁又和她聊了几句，没说是还是不是，那人也不在意，聊了一会便走了。 苏玉宁对谢东简道：“不介意吧？” 谢东简道：“我当是恭维。” 苏玉宁还要说什么，谢东简接了个电话，就匆匆去了，之后便是他请假回老家，倒是有好几天没见了。 想到这里，苏玉宁不由地又打开相册来看，先是看黎熙成年的AI图， 又看偷偷拍的谢东简的照片，越是对比越觉得有七八分相似。 陶雪瞄了一眼，见照片上的男生十分好看，便笑道： “苏姨也追星呀？是哪个明星这么帅？” “哪里，我年轻时候都不追星，何况现在一把年纪了， 再说了，现在的年轻人的审美和我们那一代人不太一样，我们喜欢的比较粗犷、有英雄气概的。” 苏玉宁回想起青春岁月，感叹了声。 “我看这个男生可不粗犷，也是斯文俊秀的样子，脸那么嫩，可妥妥的是小鲜肉。” 陶雪看了两眼，想着这图也P得太好看了，连当下顶流都没他好看。 “给你看一看，好看吧？” 苏玉宁把手机递前些，陶雪认真看了两眼，她是画画的，以她的判断照片是原图，那此人岂不是长得也太出众了吧。 陶雪放慢车速，乡下道路上没什么车子，她伸长脖子盯了两眼： “咦，怎么好像挺面熟的，是谁来着，我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你觉得面善？是因为和我像吗？” 苏玉宁把谢东简的照片放大，让她看清楚些。 “是有点像，哦，天，我想起来了，我认识他，他是我外婆的邻居！” “是吗？那么巧！真是有缘！” 苏玉宁双手微微颤抖，她要去陶雪外婆家，那岂不是能看见谢东简了？ 这缘份，难不成是天注定？！ 陶雪歪头想了想，“是，叫谢东简，他的名字太好记了！东边捡来的！ 我听说本来就是叫捡垃圾那个‘捡’，去上学报名的时候，老师说不好听，改成了简单的‘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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