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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空竹接过他手中的酒,从善如流笑道:“是,宗内有急事,他先走了。” 村民被凌空竹的笑晃了眼,有些不好意思,低头小声道:“原来这样啊,俺还没好好招待那位仙长,可惜了。俺不打扰仙长你养伤了,俺走了。” 走前,还依依不舍地看了凌空竹两眼。 凌空竹将酒壶拎进屋子,放在桌几上。 天道:“你知道是谁?” 凌空竹:“不知道。” 但听到他们对话的人,修为绝对不低。 天道:“你不慌?” 凌空竹笑道:“好慌,希望他大肆宣扬。” 天道:“。” 凌空竹倒了一杯酒水,自斟自酌地喝了小口,脸上渐渐泛起了红,“他若是大肆宣扬,倒是合了某人的意,好戏也能早些开场。” 天道坐到他对面,“我打不过宫长血。” 凌空竹指着他,“没用的天道。” 天道:“。” 凌空竹:“我教你如何杀他,无需你动手。”
第115章 他未曾被人爱过 暮色低垂。 院落里燃了长明灯,一盏盏的灯渐次亮起,直直亮到谢淮身前最近的一盏。 抬眼看去,那长明灯尽头,就是千年玄铁打造的金色巨笼,笼门打开着。 脚底下还铺着毛绒的红色毯子。 老魔族点完灯,卑躬屈膝地跪在宫长血脚边,“尊上,属下们已经布置好了,请您过目。” 因为手和宫长血铐在一起,谢淮也沾了受人恭敬的光,从这个角度还能看见,那老魔族战战兢兢地抖,怕的不行。 宫长血喉间溢出轻笑,却不是对着老魔族,对着谢淮,言笑晏晏,“本尊说了不算,阿淮喜欢才是重中之重,阿淮觉得如何?” 谢淮摸不着头脑,手里拎着鸟蛙,有些懵,“师尊什么意思?” 鸟蛙也不懂,“哇哇”两声。 宫长血:“阿淮的魔后身份,还未证实,日后怕是会落人口舌,为师欠你一场大婚,况且,为师与你还未结道侣契。” 鸟蛙已是半妖:“哇哇。”(要结婚?两男人?) 听到要结婚,要结道侣契约,谢淮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诉说着抗拒。 道侣契约一旦结了,位置、神思共享。 无论人在哪里,除非离开这个世界,都会被另一方感知到,包括对方的思想。 简直就是读心术般的存在。 比裸奔还要恐怖! 谢淮内心疯狂抓耳挠腮,表面冷如冰山,泰然自若道:“除非我死,否则我不会和你结道侣契约。” 脚边的老魔族听到此话,抖如糠筛。 妈呀,魔后这是不识好歹! 出乎老魔族预料,宫长血并没有发怒,唇角笑意依旧,“好啊,阿淮若是想死,为师现在就可以为你殉情。” 谢淮伏跪,立马怂了,笑道:“突然间不想死了,弟子方才说笑的。” ……一起死,这还真是宫长血会干出的事。 他还不想死。 谢淮内心流下两条面条宽粗的泪。 鸟蛙“哇哇”两声。(殉情?亡命鸳鸯?有意思!有意思!嗯?怎么又不死了?!) 宫长血身为妖族,自是知道鸟蛙说的是什么。 聒噪的东西。 早知道便让萧玉如找个又丑又不会说话的来。 他凌厉的眉眼沾了点戾气,袖中食指微不可察地轻动,点了点。 无人看见的地方,鸟蛙背中寒冰,哇字卡在喉咙间,说不出话来了,急的在笼里上下乱窜。 正窜着,体内寒毒发作,鸟蛙冷得缩在笼子角落,安静如鸡,抖如糠筛。 谢淮低头,这是怎么了? 鸟蛙突然不叫了,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有些不适应。 伸出手指,去探笼中的鸟蛙,中途,手指却被宫长血截住攥在掌心里,又被放到唇边亲了亲,催促道:“阿淮还未选吉时。” 谢淮噢了一声,娴熟地将手抽回来,宫长血无奈轻笑。 最后看了一眼安安静静蹲着的鸟蛙,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抓到关键词,脚边老魔族终于能够动了,它快速从袖中抖出魔域日历,上面圈出天眼宗推测出的适宜大婚的好日子。 宫长血素净的手接过日历,老魔族又快速低下头跪着。 这老魔族年纪看着大,一直跪着,谢淮只怕折寿,希望宫长血快点选好日子,让年迈的老魔族早早退下。 宫长血目光在日历上一扫,蓦地笑了,递给了谢淮,让谢淮选。 谢淮偏头,“师尊当真要弟子选?” 宫长血挑眉:“有何不可?” 谢淮嘻笑一声,手指翻飞,日历翻到飞起,最后指着道,”弟子觉得这日不错。” 老魔族偷偷瞄了一眼,魔后指着是今年的最后一日,“……” 宫长血:“……”非常不可。 宫长血笑着,笑意渐渐寒凉了下来,谢淮秒怂,默默翻到前面,闭着眼指了一个圈了红的日子。 离今日,隔了足有一个月。 能浪一天是一天,一天不结道侣契就是赚到。 果然,婚姻就是人生的坟墓。 宫长血手指轻勾,日历前一页哗啦啦往后翻,谢淮的手便指在了两日后的日子上。 谢淮眨了眨眼:? 你没事吧? 宫长血笑道:“为师听阿淮的,两日后办大婚。” “是,属下这就下去吩咐。” 老魔族得令,欸了一声,笑着匆忙退下,鬓上还覆着一层薄薄的冷汗。 谢淮不想跟宫长血沟通,气死人了,转身拎着鸟蛙的笼子就回去。 但他气得忘记了,自己和宫长血锁在一起,走太快的后果便是,锁链扯到极限时,走不动,反被宫长血一点点拉回来,扯回笼中。 被宫长血抱着压在身下,“阿淮生气了?” 谢淮:呵,生气?我会生气? 谢淮左看右看,仰头看装饰漂亮的笼子穹顶,就是不看宫长血,“没有。” 宫长血一口咬在他下巴上,指腹滑过他的泛红脸颊,低低地笑:“阿淮分明脸都气红了,还撒谎?一点都不乖。” 分明是你一点都不和我沟通,总是这样独断专行!总是耍骗我! 谢淮恼羞成怒,伸手,一掌拍在他脸上,将他凑近的脸拍开。 “嘶。” 一根根白玉似的手指,反被宫长血含在嘴里,牙齿轻轻咬住。 谢淮飞快撤回,他拿这种变态属实没有办法,你打他骂他,他还觉得是赏赐恩宠。 谢淮怒目,“你属狗的?” 宫长血笑:“为师是蛇妖。” 谢淮:“……” 说不过你! 说不过,打不过,还不能动手,怕被宫长血误会在调情。 谢淮气得面色涨红,委屈极了,眼眶盈着潋滟水光,鼻子泛酸,“你根本不会爱人,你就是个控制狂。养小动物也好,挑大婚日子也罢,你口口声声都让我选,但其实都在你的掌控中,我始终没得选……” 宫长血一怔,凑上去,亲他的眼泪,又去亲他的唇,像是要堵住所有伤人的话。 看似凶狠的吻,带着几分讨好意味,“为师不会,阿淮教教为师。” 谢淮说对了,他不会爱人。 大多数时候,只想着随心所欲,想和他的阿淮拥抱,亲吻,甚至更进一步接触。于是,心底深处的占有欲总是在作祟,只想快点占有这个人,和这个人血肉交融,灵魂交缠着一起狂欢,余下的他没考虑过。
第116章 我要毒哑你 “为师错了,阿淮教教为师,如何爱人好不好?” 宫长血埋在谢淮肩颈,紧紧拥着他,谢淮没什么反应,他便用冰冷的唇去亲谢淮的脸颊。 像是将要溺水而亡的人,抓住水中唯一漂浮着的浮木,便不顾一切地攥在手中,哪怕手指被浮木上的刺扎出血来。 谢淮抬手抹了把眼泪,眼眶红通通地把宫长血推开,“你从我身上起开。” 宫长血抱着他,像是怕谢淮真气坏了身子,一再认错哄着道:“为师错了。” 谢淮瘪了瘪嘴,蹙眉。 “我想擤鼻涕,你走开。” 宫长血:“……” 方才那一番话,谢淮把他自己平静无所谓的态度打破,带着积压已久的不满与控诉,哭得太过真情实意,鼻子酸酸涩涩,几乎要涕泗横流。 宫长血抱他起来,贴心地把帕子递过去,谢淮也不客气。 谢淮擤完鼻涕,宫长血又用另一素净的帕子给他擦眼泪,像是在对待一件心爱的易碎瓷娃娃。 宫长血眉目低敛,“为师愿意学着去爱一个人,可是阿淮不给为师时间与机会。” 谢淮腹诽:那是我不给吗?有谁追求人一上来就是又亲又咬占便宜的?还时不时发疯来吓人? 宫长血:“阿淮可愿教为师?” 谢淮:“……” 我教你,然后去追求我??? 谢淮选择闭眼装死,靠在金色的笼子身上,他发现了不对劲。 怎么又陷入死局了? 不教?宫长血天天骗他耍他! 教了,自己就是傻叉,哪有人教别人追自己的?要是失败了还好,成了他就完犊子了。 左右都是坑,谢淮烦的不行,打算今晚去面见周公,问问周公怎么办。 “弟子睡了,师尊也早点睡。” 他打了个响指,一路延伸至院落外的长明灯熄灭,四周陷入沉寂的黑暗中,只有呼吸可闻。 谢淮两眼一闭就是长眠,越是身处困境,越是要睡好觉,梦里就没烦恼了。 沉沉黑夜中,宫长血直勾勾盯着谢淮的面容,眼神无奈。 他永远拿这个人没辙,换做他人,没有给出回应便睡觉,他定会让此人,从此彻底地长睡不起。 可总有例外。 他的阿淮就是他的例外。 宫长血拿出干净的被褥,蛇尾一卷,给谢淮盖了个严实,生怕还是修为低微的谢淮,忍受不住魔域阴寒气息被冷到。 梦中,谢淮不安分,用脚踢开被褥。 宫长血趁势将人捞进怀里,蛇尾卷起被褥,一次次又给他盖上,不厌其烦。 —— 由于大婚情况紧急,就在两日后,身为魔族唯一护法,梦魔忙到飞起,日夜兼程。 萧玉如同样担任了派送请柬的职责,咬着后槽牙,一副牙疼的表情,指着躺在榻上悠哉悠哉的乌必安,不爽,“凭什么师弟你不用去?” 乌必安朝他露出虚弱的笑,“可能,咳咳……因为我虚?” 他要是真去送请柬,估计还没走多远,就浑身发冷汗晕倒,让白骨背他回魔域。 萧玉如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其实并非是他对乌必安不去不爽,而是因为第一张请柬便是青玉宗的。 他不想回宗看见以前的师兄弟们,所以想让乌必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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