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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鸟和鬼也要来跟他争宠! 沈长清到底怎么能忍受这么闹腾的玩意儿在他身边这么多年! “谢三财”,颜华池咬牙切齿。 “欸,臣在”,谢三财打了个寒颤,预感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你吃过油炸鬼吗?” “这……” “今晚加餐!每人一碗鸽子汤,一盘小酥鬼!” 谢三财沉默半晌,道,“殿下,您认真的么?” “孤说过的话,还能假得了?”颜华池低笑,“一会庆功宴上,看不到这两道菜,我要你的命。” 谢三财心说殿下你现在就在要臣的命。 这话他不敢说,他敢怒而不敢言,委委屈屈无可奈何道,“是。” 颇带了点生无可恋的意味。 谢三财顺着崖壁上的绳索,慢慢往底下滑,他准备去整军出发。 颜华池看他实在是龟速,不耐烦等,把人拎起来,直接就往崖底跳! 谢三财倒没有失态地大喊大叫。 就是眼睛直泛绿光。 凸鼓起来的眼球仿佛要被谢三财瞪得爆裂。 全身毛发被刺骨的风刮过,谢三财控制不住翻着白眼,嘴皮被风吹开,几乎要咧到耳后根,凉风不停往喉管里灌。 太刺激了! 再艰难睁眼一看,颜华池云淡风轻,屁事没有。 不当人子! 好不容易落了地,其实也就一瞬间的事,可谢三财却感觉仿佛过了几百年,一切都变得虚幻而不真实。 脚踩在地上,像踩在云朵棉花里,他两腿控制不住打着摆子。 腿软!是真的腿软! 实在太吓人了,谁试过谁知道! 谢三财脸色很难看,扶着颜华池缓了一小会儿,才勉强好一点。 他去整队的时候嘴唇还依旧没回血,唐梨酒关心地看了他一眼,拍拍他肩膀,“别害怕,这仗是必胜局,到时候胡万临阵一废,牛驼山的士气定然会瞬间溃散,他们慌乱不堪人人自危,我们却是胸有成竹按部就班。别怕。” 谢三财被他安慰得想哭。 安慰的很好,下次别安慰了!
第60章 鬼观音太阴! 谢三财走在大军最前面领队, 唐梨酒游离在左侧巡察,颜华池慢吞吞跟在最后压阵。 这安排就很合理,太平教的人习惯跟随谢三财, 唐梨酒心细如发在中间可以随时处理各种突发状况, 颜华池在最后给人一种非常强的紧迫感让他们不由自主加快脚步。 他们在赶路, 而阿山那边的重头戏已经开始! 常青树繁密的枝丫间, 小鬼晃荡着两条垂下来的腿,肩上站着一只大大的鸽子。 “咕, 他们快来了……” 阿山动了动耳朵, 轻微的布料摩擦声、马打响鼻的嗤嗤声, 马靴踩在地上的啪嗒啪嗒声,在他脑海中形成无数条信息, 三息后, 他道, “半里差不多。” “咕, 那就是一炷香。” 一些针状绿叶掉落,混在枯黄的宽厚叶子里。 最先出现在月光下的, 是胡万胯/下的马头。 那匹马穿盔带甲, 全副武装, 奢华非常又威风凛凛。 胡万很自信, 他什么也不穿, 就一条大裤衩, 腰间扎布条用来插大刀,光着膀子沐浴在寒冷的夜风中。 “咕,这小子的气血非同一般, 当真是百病不扰、百邪不侵!” “他自己不就是那最大的邪吗?” “咕,小山子, 你说胡万脑子里住着的那个——是小邪还是大邪” “我看啊,那可能是个邪祟。” “咕,有点悬”,白鸽目光中流露出些许担忧,它咕咕两声,道,“就比你小两级,小山子,你可不要受伤了。” “放心吧,不是本体”,阿山从树上一跃而下,“不然主人怎么能叫你这么个小家伙跟着。” 白鸽少见地没有反驳,扑扇着翅膀,飞到阿山头顶,“咕,别大意,你眼睛看不见,邪祟也能伤你。” 白鸽和阿山,其实是朋友。 很好很好的朋友。 很多很多年以前,具体是哪一年呢,记不清了。 阿眠牵着阿山,溜到山下去偷纸元宝和香烛。 没有人知道沈长清已经死了,也从没有人给他烧过纸钱。 所以他在鬼界,是出了名的穷。 但又因为他死时便是极凶,也没鬼敢招惹他。 他自己无所谓,山上那些鬼却还是要修炼的。 阿山阿眠没有亲人。 阿眠把阿山当自己的小弟弟一样照顾,她摸摸阿山的头,“阿山,光吃月光你会不会腻啊?” “主人又在昏睡了,我们偷偷下山,姐姐带你去吃点好东西。” “丑丫头,你胆子那么小,今天怎么不怕主人生气?” “因为今天是阿山的祭日啊”,阿眠捏捏阿山的脸,“祭日跟生日一样重要的,主人如果清醒,也会给你过的。” “也是哦,主人给阿山过祭日,也给阿眠过祭日”,阿山摇头晃脑道,“可是主人又很穷,每次都只能带我们去人间玩。” “我还没过过阴间的祭日”,阿山用盲杖敲敲地面,“走吧丑丫头,我们去地府玩!” “阿山都看不见姐姐,为什么总说姐姐丑呢?”阿眠有点伤心。 “因为主人给丑丫头买胭脂,不给阿山买胭脂! “主人说阿山生得好看不需要胭脂,可是阿眠需要,所以阿眠就是丑丫头!” “你呀……”阿眠温柔地笑着,牵着看不见路的阿山,往山下走,“姐姐是姑娘,喜欢胭脂是因为爱美,阿山要胭脂是要去唱戏吗?” “阿山唱戏,阿眠听!”阿山笑呵呵的,“阿眠,你又不懂戏……” “姐姐虽然听不懂,活着的时候……也总是爱听的,东梨园的梁小生,我……” “够了!”阿山嘟起嘴,“他骗你骗得还不够惨吗!” 阿眠喜欢梁采生,梁采生在梨园演小生。 梁采生对阿眠说,“小生爱慕姑娘,姑娘可愿嫁与小生?” 阿眠信以为真嫁过去了,可梁采生只给她妾的名分。 十二岁的阿眠,委身给了个戏子。 戏子多情,戏子无情,戏子的情意都是演的。 他说爱她时,自称为小生。 可阿眠却以为爱她的是采生。 十三岁的阿眠,已经怀孕的阿眠,被梁采生的正室折磨至死。 梁采生很伤心,因为阿眠怀的是儿子。 没人为阿眠伤心。 阿山为阿眠伤心。 “你都还没及笄啊……”阿山很难过,可他瞎了的双眼流不出泪水,“胆小鬼!为什么怕让主人给你报仇!” “因为姐姐……是真的很喜欢梁生啊……” 阿眠唱起歌,婉转似百灵鸟。 “梁生为我采花来,替我簪花做福愿。 “花儿花儿永不谢,我与梁生结良缘。 “良缘怎生碎满地,原是阿眠……太入戏。 “梁生啊梁生……你可有心……可知阿眠不恨你……” “阿眠,你哭了吗?”阿山听到阿眠的声音在发颤,“阿眠,你说要给阿山过祭日的,你不准为他哭!” “好,姐姐不哭”,阿眠握紧阿山的手,“姐姐带你去找孟婆婆玩……” 只是他们终究没有下得了山。 还没走两步,泪眼模糊的阿眠就恍惚看到一点红白相间的东西。 扶褚山上一花一木她都很熟悉,这东西是新来的啊,白光刺眼,她拉着阿山,慢慢走过去。 原来是一只可怜的白鸽,伤得不轻,血肉模糊。 白鸽很小一只,奄奄一息,眼珠上翻。 阿眠用另一只手,小心翼翼把白鸽抱在怀里,声音很平静,“我们回去吧。” “为什么?丑丫头你……” “姐姐有别的礼物送你。” 扶褚山顶小木屋,沈长清已经醒来了。 他坐在床边,看着阿眠怯生生走过来,一见到他就又要跪。 他无奈拦下,看到阿眠眼尾浅红,轻声,“怎么哭了?” 阿眠捧着小鸽子,放到沈长清膝上,缩回手,捏着自己衣角,不说话,只低着头。 沈长清轻抚过白鸽的躯体,白鸽瞬间痊愈。 阿眠没有惊奇,因为沈长清跟她说过,如果她成极凶,她也能掌握这种能力。 阿眠很想要这份能力。 阿眠把白鸽送给了阿山,做祭日礼。 阿山把白鸽养大,白鸽就越来越大,比普通的鸽子都要大好几圈了! 白鸽活了很多年,跟阿眠学了点人话,就天天跟阿山拌嘴。 “咕!小山子!你又干坏事了是不是!熏死本大人了!” 白鸽自从被沈长清治愈,就拥有了一种辨善恶的神通。 坏事者,会短暂散发酸臭味儿。 心恶者,身上总是腐臭味儿。 无功无过者,则无味。 白鸽说,普天之下,只有沈长清是清香味。 大功德者,心怀大善,乃菩提子香。 白鸽其实有名字,阿山取的,叫“赛狗闻”。 白鸽至今没有承认这个名字,谁管它叫赛狗闻,它就把谁啄成个大花脸。 吵吵闹闹了这么多年,走着走着,有些人就悄无声息走不见了。 再也找不到了。 胡万已经走至面前,似乎感知到气氛不对劲,谨慎停下。 “咕,好臭好臭,咕,咕咕,咕!” 后面的鸟语阿山听不懂,单从语气上来看,骂得是挺脏的。 “咕!我飞出去吸引那小子注意力,你趁着他心神恍惚之时,把那个小母鬼揪出来!然后我说一二三我们一起撤!” “好!” 说时迟那时快,白鸽如一支离弦之箭,嗖的一下照着胡万面目冲去。 光线昏暗,胡万还以为真是箭,大叫一声“敌袭!”,抱头躲避。 阿山趁着胡万心神恍惚之际,猛地一掌拍在他后心,口里念念有词。 刺耳的尖叫声从胡万嘴里溢出,他抱着脑袋在马背上痛苦哀嚎,灵魂撕裂的痛苦令他歇斯底里大喊大叫。 但,众人只看得到白鸽,看不到阿山。 在他们的眼里,胡万是被一只鸽子给吓成这副丢人模样的。 长久以来压抑他们的大山,在一瞬间崩塌。 原来那个最勇武的人,是这么个胆小鬼。 有一人纵马上前,“大当家,是鸽子!只是鸽子!” 胡万还在尖叫,嗓音越来越尖,几乎要刺破众人的耳膜。 那人眼中满是失望。 一只鸽子而已,何至于此 何至于此! 胡万一统牛驼山的根基,在其果断狠辣。 胡万让牛驼山人臣服恐惧的原因,在其以绝对的力量逼他们不得不低头。 可这份绝对强硬的力量,在一只小小的鸽子面前露了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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