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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好眼光,不仅长得这么俊俏,还如此用心。前面就有我家的店,里面有更精巧的簪子。公子要不要看看?”那铺子老板谄媚地笑着。 柏红袖被夸得有些得意,拿着簪子在指尖转了一圈,欢快道:“带路。” “诶,好好好。”那铺主连忙应着,又让旁边摊位的人帮忙看着铺子,就带着柏红袖往里走。 刚开始那人还介绍着自己的簪子,到后面柏红袖发现他带自己走的路慢慢从宽路变成了狭窄的巷子。四周也没有了人,这下子再蠢的人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你要做什么?”柏红袖停下来脚步,冷冷地看着面前的人。那目光仿佛看着一个死人。 “做什么?”铺主转过身,邪笑:“当然是……” 柏红袖突然感到身后有人,他急忙转身放出袖口的匕首狠刺下去。顿时身后那人血溅当场,可是那人手上的手绢也捂到了柏红袖的脸上。 柏红袖刚要扯下手绢,身后那摊主又用力将它按了下去。柏红袖想要侧腰捅死摊主,但是感觉浑身无力,眼前也黑了下去。 中计了……柏红袖真是没这么窝火过,上次被一个王爷算计他也认了。如今竟然能被一介小小摊贩给迷晕,他可真是越来越蠢笨了。 “不行,这个价钱不能再加了……” “你看看他这长相,不比你们这里那些花魁好看?” “但他是个男的啊。” “男的怎么了?现在有的是大爷好这口的,而且我们为了抓他还损失了一员,甚至费尽心思封住了他的内力。” “啧,行吧……” 柏红袖是听着吵乱的声音转醒,就发现自己依然四肢无力,就连内力也无法发动运转。看着这个陌生的屋子,虽然看起来很干净漂亮,但这绝对不是什么好地方。他强打精神,用力站起身走到门口,刚要掏匕首,就发现它早已不知所踪。 柏红袖又摸了摸口袋,才想起那块出宫的令牌因为他嫌弃沉,放在了白越身上。看起来是不能搬出尤匕的名号逃出去了。 他皱着眉,还是打开了门。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女人,那女人也正要开门。见到他,女人笑道:“呦,醒了?这是想着逃跑?” 柏红袖没和她多费口舌,伸手就要拧断她的脖子。 那女人红唇一勾,背后窜出几个壮汉瞬间将他按在了地上。柏红袖挣扎几下,他现在内力被封,单凭力气根本比不过这群男人。他主要靠的是灵活度,而不是力气。 那女人接过旁边侍从递来的烟斗,吸了一口:“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叶闻祠,是这花楼的妈妈。” 柏红袖被按在地上,身子硌的生疼。叶闻祠拿烟嘴挑起他的下巴。一口白烟吐在他的脸上,柏红袖顿时咳嗽起来。 “你是我买来的妓子,别想着跑。那人和我说过你应该会武功,还杀了他们一个人。还费力封住你的内功,就单凭这点,多花了我不少钱。”语毕,叶闻祠站起身,拍了拍手掌。 一个身着粉衣的女子从门外踏入房内。叶闻祠示意那群大汉发开柏红袖。柏红袖身上一松,但也一时半会站不起来,他只觉浑身酸痛无力,只好坐在地上。 “他叫荷花,是这里的头牌,这段时间他来教导你。你嘛……你就先叫罂粟吧,罂粟花。不错不错,哈哈哈……”叶闻祠摇着腰肢带着那几个壮汉离开了房间。 荷花蹲下身子去扶柏红袖,却被躲开了:“别碰我。” 荷花没生气,也坐在了他的身边:“罂粟,别这样。刚进来的人都是和你这般,可日子久了就都习惯了。” 柏红袖一听他叫自己罂粟,顿时气的不行,怒视他道:“谁叫罂粟!闭嘴!” 荷花摇摇头:“别这样罂粟,你要是总这样是无法讨客人欢心的。更别想着出逃,想要逃出去的,一旦被抓住下场都很惨。” 柏红袖没听那人的连篇废话,暗自催动内力,可是依旧无法运转起来。对面人太多了,贸然出手不但无法逃脱,很可能还会被揍一顿。柏红袖苦恼地挠着头,希望白越能尽快发现不对回去通报给尤匕。 “罂粟呀,你现在还是尽早习得一份拿手的技艺吧,要不然只能卖身了……” 柏红袖浑身一抖,卖身?谁敢碰他,估计直接就被他杀了,可是现在……不过要论技艺,他倒是不愁,自己的戏和舞都是一绝。 “喂,我是别的楼的头牌。你们给我搞到这个地方,就不怕我们老板找你们事吗?” 听柏红袖这么说,荷花反而笑了,他掩着嘴道:“罂粟你还不知道这里叫什么吧。叫沉香阁哦,是靖王手下的一家产业,虽然现在靖王不在了,但这也属于皇家产业。谁敢触皇家的霉头呢?” 靖王!这个狗东西真是死了都不消停!柏红袖握拳,好在是皇家产业,或许尤匕能更快找到自己。等自己内力恢复,要屠满整个楼!还有那个摊主。想到这里,柏红袖安心不少。 “柏红袖。” “什么?”听到柏红袖自报家门,荷花愣了一瞬。 “我的名字,你叫什么。” 荷花莞尔,他已经好久没听过代号以外的名字了,“我叫秦望舒。” 秦望舒长相柔和,柳叶眉,凤眼。看起来温婉,毫无攻击力。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勾在鼻尖,白齿红唇,国色天香。 “那行,你叫我柏红袖就行,别叫我罂粟。”听见罂粟那个名字,他就膈应。 “我私下可以叫你本名,但是外人面前还是要喊代号的。”秦望舒抱歉地看了他一眼,“你在外面也要喊我外号。” 柏红袖翻了个白眼:“好吧,好吧。” “那……红袖,我现在要教导你一些规矩了。你要好好记着,要不然是会挨罚的。” “还要学规矩?”柏红袖恢复了点力气,勉强站起身,不情不愿地看着秦望舒。 “委屈你一下,就是一些言行举止。若你不需要用身子伺候人,那就不用太麻烦。”秦望舒也站起来,拉起柏红袖的手:“红袖,你一定要尽快练练技艺。毕竟卖身子还要缠足,还要用那些烈药浸泡身子,那可不好受。” 缠足?柏红袖打了个哆嗦,他见过女子缠足。他认为那是一种很恶劣的事情,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连头发都不舍得剪,竟然还要擅自改身体。真不知道这群人脑子是怎么长的!他收养的孩子里的女子不必缠足,虽然柳如柿缠过,他没有亲眼见过。可听到这个词,柏红袖还是感到不适。 秦望舒贴他很近,漂亮的脸上尽是担忧。他的手也很柔软,让柏红袖的脸上热热的。 “你……你快说吧,有什么需要注意的。”柏红袖抽出手,坐到了床榻上,盘着腿看他。 秦望舒温柔地笑,拉过一旁的木凳徐徐道来。无非就是不能顶撞客人,见到妈妈要行礼,也不能顶撞妈妈,做事要有规矩之类的话。听得柏红袖直犯困,他感觉自己仿佛身处学堂一般。 “红袖……”秦望舒蹲在柏红袖的身前,仰着头看他:“你别睡着了,要记住啊。” “记住了,当然记住了。”柏红袖心虚地错开他的眼神。 “唉。我陪你找叶妈妈吧,至少你不会卖身这件事情要说清楚。”秦望舒拉着蔫蔫的柏红袖起身。 “你怎么知道我不卖身。” “你要是能卖的话就不会如此暴脾气了,上来就要掐死叶妈妈。” 柏红袖揉了揉鼻子,愤懑道:“谁见了拐卖了自己的人都会那样好吧!” 秦望舒笑眯眯地没有反驳。
第32章 你娶我 两个人拉着手走在走廊,一时无声。 “话说你是怎么进来的?也是被拐进来的?”柏红袖开口道。 “嗯……一半是吧,一半自愿。”秦望舒这么说着,敲响了一处房门,“叶妈妈,我是荷花!我带着罂粟来了。” “进来吧。”屋里响起一个娇柔的声音。 推开门,果真是叶闻祠的身影。她正对着铜镜抹着胭脂,看起来心情不错,“呦,这是想通了?还得是我们荷花。” 秦望舒侧开身子,示意柏红袖说话。 柏红袖透过梳妆镜看着叶闻祠:“叶……妈妈。我以前是红袖楼的头牌,我的戏很好,所以我不卖身。”他咬着牙,终于是把那妈妈二字叫出了口。但他心里可想着日后如何将这个女人碎尸万段,剁成泥后喂狗。 “够直接了当啊。”叶闻祠放下手中的胭脂盒,转过身子面向他:“我听说过你,柏红袖。确实当年一舞惊动整个城池。但毕竟过去了这么久,不知道如今的老爷们看没看腻你的戏。若是看腻了,你也只剩皮囊了。”她继续用工具磨着自己的指甲,心不在焉地,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商品。 柏红袖额角青筋直跳,恨不得掐死这个女人。“让我唱一台就好了,我相信自己的戏至今也无人能比。” “嗯哼。”叶闻祠不置可否地看着他,“好,立刻就给你安排一场,看你表现喽。” 狡猾的女人,柏红袖暗自骂道。但好歹是给了自己一台戏,他相信自己的戏依旧能让人回忆起“柏红袖”这个名字,就算披着“罂粟”这个马甲,尤匕也能从这点找到自己。 总归那个丑女人还是惦记他的身子,柏红袖离开屋子时没什么好脸色。秦望舒也能看出来,但他也感觉叶闻祠没那么容易放手,毕竟柏红袖浑身上下最值钱的就是这张脸了。以叶闻祠的品性,不太可能放过这么赚钱的机会。 柏红袖打定主意要做一场空前绝后绝美的演出,就算暂时给丑女人赚些钱,日后也可以将她挫骨扬灰!这么想着,他心情稍微好了些,想到到现在还没吃东西,柏红袖看向秦望舒:“有没有吃的。” “这里的规矩不是和你说了吗,看来你还是没听我讲话。”秦望舒叹了口气,“这里都是靠打赏钱换吃的的,一般刚来的新人性子都烈,都要饿上一阵子的。所以一般没有吃的,登台或献身后分成是九一分,可以用那一份钱换吃的。” 这么黑心!柏红袖想到红袖楼至少还是七三分,所以他攒了不少私房钱,甚至还能养得起那一帮孩子。这个沉香阁的做法,分明就是想拴住每一个人,让其无法脱身。 看柏红袖面色不好,秦望舒还以为他是担心不能吃饭,于是摸了摸他的发顶宽慰道:“安心,这不是还有我吗!我请你吃喽,走,正好我也饿了。”说罢又牵起柏红袖的手,往吃饭的地方去了。 柏红袖眼神复杂得看了一眼正拉着自己的秦望舒。真是个老好人……小姑娘家家的,宁可来这种地方,看起来真是活不下去了才想出这种法子。 二人走到庖厨门口,秦望舒朝里面喊:“王大娘!我们来吃饭!” “诶呦,怎么这个点来吃啊小秦!”一个身材略显臃肿的大娘从里面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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