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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货,蠢货!认为自己是什么英雄吗?就算站在了自己身旁又能如何,什么都改变不了。 有什么比自己的命重要,究竟为什么一定要跟着他。 “你看看他们现在都怎么样了?都烂到土地里了,再也看不见了。彦涟是,尤凛是,楚安,秦观士,秦望舒他们都是!我身边的人都死了。别再跟着我!” 柏红袖莫名哽咽了一下,嘴边那句“我不想你死。”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树林寂静,能听见的只有彼此的呼吸声。胸膛的起伏看的明显,自己的心跳声也逐渐清晰。 “他们不是你害的,和你没有关系,你自己也清楚不是吗。” 关无雪脸颊显出一道红痕,他起身试图拉住柏红袖的衣袖却被重重甩开。迎上那嘲讽的目光让他的心脏猛然沉到谷底。 “够了!” 又是那无端的情绪包裹住柏红袖的神经,他捂住胸口。惹人讨厌的感情,既然离他而去又为何还给他…… 心脏的抽痛比伤口的痛感更甚,一滴清泪从眼角滑过。 “你可以这么说,别人也可以这么说,我可以这样说吗?如果我这样说了,那他们也太可怜了……”
第100章 征程 “明明他们都死了……” 明明他们都死了,可是你的目光依旧不在我的身上。是不是无论怎么样你永远都看不见我? 肩膀被用力抓住,额头相抵的那刻,柏红袖看清了彼此眼底的情绪。 “你的身边只剩我了,看看我吧。”关无雪握住柏红袖的手掌,搭在自己的前胸。 为什么要在意死人呢? 关无雪第一次为自己的私心感到可耻,他应该尊重他们,可是依旧还是会忍不住的嫉妒。嫉妒他们就连死了还这样阴魂不散,心脏有一团火焰要将他吞噬。 那些家伙有什么可怜的,可怜的是他关无雪,从始至终都是一个边缘角色的关无雪! “到了这里后我记起了那个背叛我们的侍卫,我见他第一眼的时候就感到眼熟。只不过当时满心都是带你离开,脑子里没有想太多。” 拇指拭去面颊的泪,残留点点泪痕。 他们的距离极近,却没人想推开对方。远远看去如同交颈的鸳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并不是这样。 “那个人我在几年前见过,当初我就认出了他。他是我故国的皇子,叫彦涟对吧。他那时候太小,大抵不会记得太多事情了,可是我知道,在我幼时见他第一眼的时候就知道了。” 关无雪从来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在他看见站在黑厂门口探头探脑的彦涟那一刻,心中所想是杀了这个没有眼力的小老鼠。 可是他认出来了,那是和他从一个故国逃出来的孩子,而且与他在故国就有一面之缘。 关无雪是那亡国的皇商之子,他见过彦涟。 “所以彦涟做我的走卒这件事和你有关吗?”想起抉择时彦涟曾提过“走卒”这件事,柏红袖一直很疑惑他是怎么知道的,如今看来必然和关无雪有关了。 “没错,是我引导的。但是每一步都是他自己选的,怨不得任何人。” 不管他是谁,关无雪只想保护好自己能保护的人,他甚至从来都没有想过留下故国的独苗去重振那里。 从未。 彦涟和关无雪一样,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保护自己所珍视之人。既然自愿,那就去做好了,无论是作为一个棋子还是所为“走卒”,都是为了心中的目标。 “他竟然是这么想的,我居然从来都不知道……我不知道他存了这样的心思……”柏红袖低下头,撞上了关无雪的胸膛:“他给我留下的只有一盒骨灰了。” 怀里的人有些发抖,关无雪抚上他的发顶:“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些人具体都是谁,不过我知道,他们是为了让你活着。造成如今局面的从来不是你。” 他当然知道,现在他做的事情都是让这一切结束。那个人必须付出代价,所有人的悲剧终将得到一个交代。 “我知道你要走,这个你拿着吧。” 掌心中被放入一个小小的麻醉针,似成相似的暗器。 “这是……我在连国刺杀尤靖那次季春晚给我的暗器。” 柏红袖记得很清晰,因为这种东西不常见,尤其是这么小又这么精致的。那次季春晚突然给了他这么一个小玩意,问他却又支支吾吾说不出一个所以然。 “嗯,上次也是我给的。”关无雪终于学会了坦诚一点,没再是那副柏红袖讨厌的模样。 他笑了。 柏红袖很少见关无雪笑,但是不可否认,他笑起来很好看。意识到自己脑中想了什么,柏红袖有些恼羞成怒,砸了关无雪一拳。 “是我不让季春晚说的,毕竟我们那时刚吵过架,我担心你不收。” “这次不担心了?” 李溪鹃从山里采了草药回来,她本打算去搓麻绳将柏红袖替下来。刚走到院子,入目便是雪儿哥握着摆子哥的手,笑的如同暖了冬日寒意的阳光。 “怕,但是我不会再伪装自己了。” 这句话说的似远似近,到底是相处多年的人,能够明白对方的心思。 “我不会再推开你了,你也不要再推开我了好吗?”关无雪这样说着,便听身后重物砸在地上的声音。 李溪鹃一时惊诧,不小心将背篓掉在了地上。她捂着嘴,她是一个正处懵懂青春期的少女,刚刚那些话怎会听不出端倪。 雪儿哥根本不喜欢她,那她这段时间的想象都是什么?臆想? 她只觉面颊发热,太丢人了! 李溪鹃转身就跑,匆匆钻入了木屋,关上了房门。 看着散落一地的草药,柏红袖错过身,走过去开始一棵棵捡。 他后悔给李溪鹃那个荷包了,是他没考虑全面,估计小姑娘现在伤心透了。 想着该如何安抚李溪鹃,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不留神,指尖被刺蒺藜表面的尖刺扎出一个血珠,落进土地里消失不见。 “我去吧。”关无雪也蹲下身,他知道柏红袖在想什么。他将那根受伤的手指放入口中,舌尖贴了贴,尝到细微的铁锈味。 这一幕眼熟,那是在柏红袖刚到黑厂没多久的时候。 那时候柏红袖四岁,他刚进入黑厂还拿不动什么武器。没人管他,轩辕子给他扔下就去忙了,而老大他们都在训练,只有柏红袖一个小家伙是闲着的。 于是他爬到高台上,举起了唯一能拿起来的东西,是一个颜色奇怪的飞针。原本的铁面变为青紫色,彼时的小孩只感到有趣。于是他作势甩出飞针,没想无意的脱手,那暗器到正中偷懒的关无雪眉心。 关无雪额头瞬间出现一个小小的血点,然后慢悠悠地往下倒。 由于这个关无雪是在偷懒,所以这里只有他和柏红袖两个人在。 看着躺在地上的关无雪把柏红袖吓坏了,他以为自己杀人了。满脸泪痕连滚带爬到了少年身边,他意识到那针上有毒,于是开始给关无雪吸毒。 待关无雪悠悠转醒便感到眉心湿热湿热的,睁眼就是柏红袖又要倾身朝他来,撅着嘴不知道要做什么。 他一爪子拎起小孩,恶狠狠擦了擦自己的额头:“你在做什么?” “啊!”看到关无雪没死,柏红袖松了口气,随后很兴奋地破涕而笑:“太好了,你没死!我在给你吸毒止血!” 他不记得关无雪那时候是什么表情了,不过柏红袖此刻的表情不是很好。 他抽出手指,轻轻一掌甩在对面的面颊,不似责罚般:“你快去找她吧。” 指尖湿热的温度不见,被风吹过是刺骨的冷,柏红袖用衣服蹭了蹭关无雪刚刚舔舐那处。 他们都认为李溪鹃是生气了,可是她并没气,或者说是懊悔。懊悔自己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还有,为自己的一厢情愿甚至想象感到羞愧。 她将脑袋埋入软被,直到呼吸不上来,一张脸憋的通红才罢休。 房间的木门发出响动,随即是那常萦绕在心头的声音,时时引起她心神的萌动,可是此刻那乱跳的心脏竟然出奇的平静了下来。 “李姑娘,你在里面吗,我还是想和你解释一下……” 面前的门猛地被打开,然后关无雪就看见了李溪鹃通红的面庞。 “不用解释,我都明白了,我会处理好自己的状态的!这件事情雪儿哥你没有错,摆子哥更没有错。当然了,我也不认为我有错,一个错误的感情消失掉就好了,就这样!” 小姑娘一口气说完,手掌搭在门边的手指也不知觉地用力,指尖泛白。 她会很快消磨掉那那份不该存在的感情的,她不再看关无雪,眼睛弯的似月牙,她笑着:“我要做刺绣了,你和摆子哥去搓麻绳吧。记得叫他不要做太久了,好好养伤。” “好。”关无雪感觉出李溪鹃的情绪并没有语气里的高昂,只好让她自己安静一段时间了。 随着屋子里又只剩下自己,李溪鹃掏出藏在心口位置的荷包,上面的针脚密密麻麻,一看就是用心做的。 “错误的东西就该消失掉。”她转身走进火炉旁,状似轻松地将它扔了进去,“还能取暖,挺好的。” 还是想想待会的午饭要做点什么吧,做点什么……果然还是好难过。李溪鹃看着一滴滴泪珠滴在地面,她还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呢。 午饭时,李溪鹃开始忍不住打量柏红袖。 长得真好看,李溪鹃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随后她又看到了摆在身旁一堆已经搓好的麻绳。 看来还很能干活。 “唉。”她叹了口气,连筷子也没动几下,他们两个人真的很般配。而且李溪鹃和关无雪相处这么久了,多少也猜到了,关无雪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次的事情只能算是彻底断掉她的念想,总归是好的。 深夜,柏红袖与关无雪相对而立。 “我送你出去。” 因为今天的事情,柏红袖不愿再叨扰下去。而且他也担心曾己不会找自己太久,若是耽搁了时间导致去晚了,那么一切都白费了。 关无雪提出要送他的时候,柏红袖并不惊讶。这里悬崖峭壁,确实不易行路。 寒风凛冽,枯木立在土道两侧,在黑夜的渲染下如同鬼魅可怖。这里没有耕种,野草攒足了养分疯长,每一寸都能到达人的膝盖高度,摩擦着皮肤如同虫蚊叮咬瘙痒。 这个村落很是偏远,走了很久才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落脚点。 关无雪绕着这家客栈转了两圈,回来的时候冲着柏红袖点了点头。 这是有马的意思。 “店家。”柏红袖招呼了一声,睡梦中的小二惊醒,看着二人换上笑脸。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啊?”这里荒凉的很,店小二在这里待了三年,来的客人屈指可数,他甚至连脸都能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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