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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佟凑到跟前,笑眯眯道:“陛下,喝两杯?” 守夜的太监宫女都被打发了,寝宫里只剩他君臣二人,顾佟确实就是来探望陛下的,只简单地说了一下日后涉猎之事,其余之事,之字未提。他心里清楚地知道,陛下现在需要宣泄口,需要陪伴。 趁虚而入的事他不会傻得去做,但也必须让陛下知道,他是帝王,什么样的人他得不到,何必要为一人去伤神。 萧彻见到顾佟心情确实好了不少,毕竟敢在圣上面前讲黄段子的臣子没几个,他勾肩搭背地与顾佟多饮了几杯,完全忘了君臣之礼,两人在寝殿了笑声不断,那刺耳的声音传入只有一墙之隔的偏殿。 慕怀钦被拴在床头,听着那刺耳的欢笑声,默默闭上了双眼。 “为什么不吃?” 朝阳偏殿内,宫人瑟瑟发抖地跪了一地,萧彻坐在床边,手里的粥碗凉了又热,热了又凉。 慕怀钦已三日未进食,苍白消瘦地靠在榻上,脚上的锁链冰冷又残酷,想起萧彻逼他拿起刀的那一幕,他的心就禁不住抽搐起来。 他目光呆滞盯着一处,一声不吭。 萧彻强压着怒意,再次将碗端到他嘴边,命令道:“吃下去。” 慕怀钦还是眼皮抬也不抬。 萧彻的忍耐已经到极限了,明明是他犯了不可饶恕的罪孽,朕不追究,他现在反倒变本加厉,用绝食来反抗,他凭什么! 见慕怀钦仍不张口,萧彻猛地伸手掐开他的下巴,指甲陷入皮肉里,硬生生将粥灌进去,“给朕吃!” 慕怀钦牙关紧咬,粥水顺着嘴角流下,最后,还是被萧彻强行灌入一口粥,他猛推了一把,将碗打翻在地,自己趴在床边拼命的咳嗽,终于把粥吐了出来。 这种倔强,让萧彻无可奈何,也是他最痛恨慕怀钦的一点,他只想让他乖乖听话,服从他的命令,但每每都会弄得两败俱伤。 萧彻死死攥拳,“你以为绝食就能求死?朕偏不让你如愿!” 慕怀钦终于抬起眼看他,不屑道:“你又能关我到几时?” 萧彻突然大笑:“慕怀钦,你给朕记住了,你若死了,朕便让这屋子里的所有人给你殉葬,包括陈公,包括方大胜,还有那个爱你死去活来的唐宁,朕会将他活活剁碎了喂狗!” “你……”慕怀钦浑身颤抖,他想象不到如今的萧彻是这般的残暴,这样的君王让人不寒而栗,他声音沙哑而颤抖地吼出:“他们有什么错?!” 萧彻怒吼:“朕是皇帝,朕说他们有错,便是有错!” 慕怀钦抬头,萧彻低头,两人目光交汇的一瞬,眸子里都射出冰冷的寒光,如似刀光剑影的沙场。 “来人!”萧彻没工夫跟他在这耗,看着那张倔强的脸,他心中怒火就会不断膨胀,“将今天送粥的太监拖出去杖毙!” 跪在地上的小太监呼吸一窒,“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侍卫走进来,那跪着的小太监已吓得神魂破散,他拼命地磕头求饶,还是被侍卫拖了出去。 ”不!不不!”慕怀钦从床上想要扑下来,却被沉重的铁链死死禁锢住了脚腕。 他伏在床边,低泣道:“萧彻……你不能,他是无辜的,无辜的!” “无辜?吩咐的这点事都做不好,留着何用?” 门外很快传来棍棒击打□□,沉闷的"噗噗"声,小太监的声声惨叫不绝于耳。 “萧彻,你住手!”他脚上的铁链哗啦作响,那锁得不是他的人,是一颗绝望的心,他连想死都没有能力。 萧彻挥手,身后的小宫人颤颤巍巍又端上一碗粥,“说,吃,还是不吃?” “吃,我吃我吃……” 慕怀钦颤抖地端起碗,不顾烫热,拼命的灌进自己的胃里,他喉咙滚动着,尝到了眼泪的咸苦味。 萧彻站在原地,看着他把碗里的粥吃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可转瞬间便被低低的哂笑所替代。 慕怀钦丢下碗,急声道:“我吃完了,你可以住手了吧?” 萧彻吩咐了一句,门外的行刑的声音便停了,他看去慕怀钦扬起的脸颊,胸腔起伏的厉害,眼里全然是深深的恨意,还有不服的心思存在。 看着看着,萧彻满意的笑容还没过心,便忽然拉下脸色,继而俯身下来,慢慢逼近慕怀钦的身体,在颈肩嗅了嗅,一瞬,他好似闻到一股别人的气息,顿时心间止不住地发颤,“肮脏的味道。” 慕怀钦侧过脸看着他,一字字道:“没有人,比你的心更肮脏!” 这样的话,无意于自寻死路,萧彻猛地抓起他后脑的头发,“倔强是吗?朕今天就看看你到底有多硬!” 萧彻拽着他的发髻将人拖下龙榻,铁链在青砖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慕怀钦脆弱的身体疼得几乎快要昏厥过去。直到氤氲缭绕的水汽擦过的他肌肤,才有些清醒的意识。 眼前是一片温暖的水池,这里是帝王沐浴之所。 可他才有些意识,便被按跪在了水池边,锁骨撞上汉白玉阶,滩起的水花打湿了帝王玄色龙袍的下摆。 “给朕洗干净。“萧彻掐着他的后颈按进水里。 慕怀钦在温热的水中睁开眼,透过晃动的波纹看见自己扭曲的倒影。 水面咕咚冒泡,他乌发如水草般散开,在即将窒息的临界点才被一股蛮力提起,新鲜空气涌入肺部的瞬间,他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要把肺咳了出来。 慕怀钦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萧彻,你要想弄死我,就直接一点,用不着这般折磨我!” “你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肮脏至极,还不自知!” 慕怀钦浑身上下都被池水浸透,半扇衣物也被扯掉,那身上的点点红痕已经温水的冲洗,更是清晰地一览无余。 萧彻眼底发出阴鸷的光,已是要发狂了,他指甲刮着慕怀钦的皮肉,在斑点处划出一道道红痕,似是要把他心中的念想通通抹去。 慕怀钦抓住帝王手腕,想借力把萧彻拉进池子里,可他身体太虚弱了,根本反抗不了对方的摆布。 一次次被按入池底,一次次又被拉回池边。 他双眼迷离,水呛得他喉咙不断咳嗽,奄奄一息道:“萧彻,你有种就杀了我……杀了我……” “做梦!“萧彻跳下水池,把人翻了个面,身体同时压了上来,“朕一定要剥掉你一层皮。”说着,他仅用两根手指,似要把身上所有的、不存在的、他所谓的肮脏东西全部去除。 慕怀钦脸贴在池边,长久以来的反抗耗尽了他气力,只感身体每一寸肌肤都在颤抖,疼得五官已经扭曲。 这浴室大得空旷,回荡起衣物破碎的声响,露出细白脊背的下一刻,萧彻手中忽然顿住,背脊上一道道鞭痕便刺入他眼中。 那是多少日夜他亲手烙下的旧痕,此刻却刺的他眼眶有些发热。 为什么要背叛朕?朕很快就会亲政,再没有人能威胁朕了…… 慕怀钦察觉到他的一丝犹豫,转头冷笑道:“陛下怎么不动了?不是要剥了我一层皮吗?你倒是剥啊!” “你闭嘴!”萧彻被彻底激怒,一耳光扇了过去,打得水花四溅。 慕怀钦口腔里弥漫着丝丝的血腥味,他转正身子看着萧彻。 火发泄完了,他便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脸上的水渍顺着下颌慢慢滑落,看着像泪一样的可笑。 就在偏过脸的瞬间,余光扫见敞开的衣襟处,有微光隐隐闪烁。 慕怀钦视线聚焦,发现原来是他送的那块玉蝉,发出微弱的光泽。 他心猛地抽痛一下,从没想过,萧彻会那么的在乎。 萧彻察觉到他的神情,顺着他的目光低下头来。 忽然冷笑了一下。 继而从胸前慢慢扯下那枚晶莹剔透的玉蝉,荡在他眼前。 那玉在氤氲的水汽中发出温润的光泽,好像那日,那夜,萧彻望着他的目光,真挚,热烈,吻着他的唇,嘴里唤着他的名字…… 而就在下一刻,萧彻的手缓慢却决然地松开了…… 玉蝉沉入池底时,他的心也跟着坠入深渊。 “你恨朕,朕也恨你,从今日起,朕遂了你的心思,再不会来见你,再不会!” 萧彻离开了。 慕怀钦看着他的背影,慢慢将自己沉入水中。 强烈的窒息感能抚平心中一丝丝的痛,他紧紧攥住那枚被弃下的玉蝉,喉咙里全是苦涩。 他们之间的感情太脆弱,像蝉翼一般,轻轻一碰便碎了。 . 很快,这件事便传到了摄政王的耳朵里,沈仲捏着手里的信,在烛火前一点点烧了去,“还真是命硬,这样都没能杀了他!” 为了这样一个男宠,陛下竟然脸面都不顾,还要留在身边。 沈仲高估了萧彻的为人,也低估了他对慕怀钦的感情,一边折磨,一边扭曲地爱着。 本来一出好戏,一时间,他竟不知如何应对了。 看来还是没有触碰到陛下的底线。 沈仲深深叹了一口气:“这个人到底要怎样才能消失得不留痕迹,难道真的要我亲自动手吗?” 孤寂的夜里,沈仲推开窗,望向天际,天空一轮明月依旧无声,宫中那头,全无病跪在月下,哭得梨花带雨。 “陛下,臣真不知陈零会是反贼,臣与他真的毫无瓜葛,真的!只是……” 萧彻低头俯视着他:“只是什么?” “只是收了他一些钱财而已,才安排他去了廷尉昭狱当差。”全无病叩首,“臣知错了,臣罪该万死!请陛下责罚。” 萧彻不露痕迹地冷笑了下,继而扶他起来,柔声说:“爱妃言重了,朕怎会舍得责罚你?朕相信你说的话。” 全无病抬起眼帘,用手摸着心口,微微皱起眉。 萧彻见他这副模样,拉起他的手又问:“这是怎么了?” “陛下发了那么大的火,臣有些害怕……” “怕什么?”萧彻搂他入怀:“朕都说了,不怪你,再说也没酿成什么大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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