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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只剩东倒西歪的山匪和千恩万谢的俘虏, 段暄光收了剑,冷着脸走到领头的苗疆人面前:“你们老大是谁?叫他出来受死。” 那苗疆人原本还兴高采烈,却不想下一刻就被不知从哪儿出来的三个人劈头盖脸痛打一通, 此刻他两手被卸, 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看着眼前的月白衣袍的俊俏公子,恍惚一瞬:“老大在山上……我们都是奉命行事!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还请三位大人网开一面!放我们一条活路!” 段暄光却道:“欺凌弱小,没有活路。” 巫同心花了点时间了解事情始末, 也走上前来:“你们为什么抓这些无辜百姓?” 那领头的苗疆人道:“具体的我也不知道, 只听我们老大说要修寨子, 才让我们下山将这些人绑来做工的!我们绝对没杀人!我们还没来得及杀人啊!” 段暄光一听更生气:“你们占山为王就算了, 还敢绑架人做苦工?我今天就要捣毁山寨, 让你们无家可归!” 他再次拔剑:“带路!” 那领头的苗疆人哪里敢说个“不”字, 唯唯诺诺地在前带路,又过了两刻,三人终于找到了建在半山腰的隐秘山寨。 那些守门的山贼一见了领头的苗疆人, 想也不想就要开门,等看清段暄光的面容时还打了个口哨:“哟!不错嘛, 从哪儿找来的小少男?细皮白肉的, 洗干净送老大屋里去,他正愁上一个婆娘玩腻了。” 他半点未察觉气氛不对, 也看不见同僚同情的目光,话音才落,一柄弯刀破风飞来,径直扎进他的喉咙,血珠飞溅过, 那出声的苗疆人被钉在柱上,“嗬嗬”两声就断了气。 巫同心冷着脸走出来:“注意你们的言辞。” 见同僚倏然毙命,那些守门的小兵顿时如梦初醒,提刀的提刀,搭毒箭的搭毒箭:“你是什么人?” 巫同心漫不经心地把带血的弯刀拔出来:“我姓巫,他姓段。” “不想死开门。” 他自报家门,其他人脸色却跟着一变。 姓巫的大多是苗疆皇脉,而姓段的只有一家,哪一家不言而喻。 少顷,山寨大门缓缓打开,这种场面还不必戚求影出手,他带着一群病弱的俘虏和重伤的山匪在后,进了门就先找地方安顿这群拖油瓶。 他们进寨时那位山大王还在主寨里花天酒地,半点未察觉山雨欲来,淫|笑|声隔老远都能听见,戚求影给那些俘虏松完绑,就听不远处响起打斗声,再回头时就见段暄光从主寨中出来,剑上挑着个人头。 “咣当——”他将人头往帐外一扔,五只大狼闻见血腥味都凑了上去,等看清是什么东西后都失了兴趣,百无聊赖地坐在段暄光身后。 巫同心抱着手,臂上缠着一只通体漆黑的毒蛇,二人凶神恶煞,竟将戚求影都衬得像个心慈手软的大好人,正出神时,却听身侧的人出声道:“他真漂亮。” 戚求影回头,正对上一双红瞳,那人将目光从段暄光身上收回,对他笑了笑:“……像只昂首挺胸的小狗。” 这人浑身是血,面容惨白没有血色,像从地府爬出来的鬼怪,明明那张脸从来没见过,戚求影却无端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熟悉感,还有虚弱面孔下隐秘的挑衅意味。 戚求影在无上殿为人授香抚顶多年,常怀宽容慈悲之心,却第一次觉得陌生人如此令人生厌,不悦地皱起眉:“和你有什么关系?” 男子却道:“当然有关,刚才我求他救我,他想也不想就拔剑救了……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要报答他。” “他救你,也救别人,少自作多情。”他斩去男子手上的铁锁,留下这一句就离开,再待一刻,他担心会忍不住把春秋冷拍在这个红眼男的脸上。 段暄光和巫同心还在给山寨里其他人机会:“看见你们老大的下场了吗?我的剑不长眼睛,谁要是敢反抗,我就送他去见阎王!” 巫同心捏着黑蛇的脑袋,将蛇毒注进水缸:“只要现在投降,喝下这缸中之水,再在五天之内赶到流光城认罪,你们就可以活命。” 他们还要去镇鬼渊,没时间在此地多做纠缠,反正苗疆多的是折磨人的办法,巫同心身为少相,辅政多年,自然信手拈来。 这地方是个小山寨,领头的死了,剩下的都是些没本事的小鱼小虾,哪里见过这么凶残狠毒的架势。 那白衣剑者能一剑砍下寨主的头,也能一剑结果他们,不喝得死,喝了还能活,众人踌躇片刻,二话不说就去缸中取水,当着二人的面喝下。 “很好,”看着所有人都饮下蛇毒,巫同心欣慰地点点头,又唤来之前被俘虏上山的一名老妇,交了一瓶丹药给她:“这是五颗解药,蛇毒每过十二个时辰发作一次,明天天亮你就带着他们下山,毒发时就取一粒解药化水给他们服下,等到了流光城,自有人会为你们做主。” 不过一个时辰,这小小的山寨就被一锅端,段暄光惩治了恶人,还找到了安顿休息的地方,不用风餐露宿,顿时心情大好,使唤那些面有菜色的山匪们:“你们这里的厨子呢?” 一个腰大膀圆的山匪走出了人群:“在!小的在这里!” 段暄光道:“我们肚子饿了,你去给我们做饭,那些无辜的俘虏要吃饱,我的狼也要喂,它们喜欢吃肉,不喜欢吃太咸。” 巫同心也道:“好好做,要是被我发现你动了什么手脚,就把你送进万蛇窟,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求死不能。” 那厨子两腿一抖,差点没站稳:“不、不敢!小的即刻就去做!” 段暄光满意了:“那还差不多。” 巫同心怕那些山匪狗急跳墙,还是找地方把他们关了起来,段暄光去看了那几个虚弱的俘虏,见他们没有性命之虞,也放下心来,这些倒霉蛋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伤得最重的就是那个红瞳的青年,段暄光把伤药递给他,对方微微一愣,低声说了句“谢谢”。 段暄光总觉得这人有点熟悉,容貌也有别于其他人,忍不住多问一句:“你是中原人吗?叫什么名字?” 青年道:“嗯,我是被拐来的,来的时候被打伤了头,名字已经记不清了……” 段暄光不疑有他,真心实意道:“那你真可怜。” “一直没有名字也不好,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能为我取个名字吗?” 为人取名大多是父母长辈做的事,正常人都不会给陌生人取名字,段暄光思忖片刻,大方道:“可以。” 与此同时,他身后响起另一个人的声音:“不行。” 从段暄光给药时戚求影就已经跟在他身边,此刻终于忍无可忍出声打断:“别给不认识的人取名字。” 段暄光回过头,看见戚求影,有些意外:“你都不在意把我一个人扔在苗疆,为什么要管我给别人取名字?” 戚求影走的时候难道没有想过自己会在苗疆给别的人取名字吗? 戚求影早就察觉段暄光在避着他,忍不住道:“你给他取名字,是因为喜欢他,还是想报复我?” 段暄光一愣:“我只是想给他取个名字……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坏的人吗?” 戚求影独断道:“那也不行。” 谁都可以,这个红眼的不行。 “段暄光,你男人是脾气好不是死了,谁给你的胆子给别的男人取名字?” 他话音才落,那红眼的男人倏然反应过来什么,一瞬不瞬地盯住段暄光。 真是可惜,小狗已经被吃干抹净了。 段暄光却注意到什么:“你脾气好?你脾气一点都不好!” 戚求影已经顾不上自己脾气好不好,拖着人就往外走:“跟我走。” 段暄光最讨厌别人威胁自己:“我不要!” 见他还犟在原地,戚求影干脆搂住腰把人往肩上一扛,随便找了间屋子把人带进去,往地上一放,顺手锁了门。 “你不能这么对我!”段暄光被按在墙上,还在为自己鸣不平。 “为什么不能?”戚求影注视着他,一种难以言喻地焦躁却升了起来:“我要是不这么对你,你给他取完名字,是不是还要和他有说有笑,对月长谈?” “再然后是不是要当着我的面恩公长恩公短,背着我卿卿我我……我只不过没同意你去镇鬼渊,你何至于这样气我?” 段暄光瞪大眼睛:“你又在拿没有发生过的事情污蔑我!” 戚求影冷笑一声:“……等事情发生就太迟了。”他只是在防患于未然。 他说完又按捺住那股无名的焦灼,拇指轻轻碾过段暄光的唇瓣,半晌终于道:“我后悔了。” “就算镇鬼渊千难万险,我也不该留你一个人在苗疆……外面的诱惑层出不穷,你这么笨,怎么防得住?” 他微微倾身,和段暄光贴了贴脸颊,又吻了吻他的唇:“我知道错了,我带你去镇鬼渊,好不好?” 戚求影总是这样,他有时生气,有时温柔,这些好歹是可以捕捉察觉的情绪,但每当他目光沉沉,低声下气地用这种诱哄似地语气商量时,段暄光就开始不懂了。 段暄光没有立刻回应,戚求影却急切道:“大王原谅我,好不好?” 段暄光忍不住回想起他找戚求影偷情那一夜,有些难过道:“可是我不管干什么都不会抛下你……你为什么要丢下我?”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个只会闯祸的烦人精?” “不是,”凭心而论,段暄光挑过事,但从来没闯过祸,戚求影不想让段暄光跟着,只是不想让当年的悲剧重演:“我只是担心你再受伤。” 他能预感这次回镇鬼渊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把段暄光留在苗疆,对方只会沾花惹草,把人留在眼皮底下才最稳妥:“我只是太喜欢你了,原谅我好不好?” 他一说喜欢,段暄光果然呆住,他双眼迷蒙,像醉酒似的,显然难以招架,却不忘为自己正名:“那你也不准再污蔑我,我没有和那个人卿卿我我。” “好,没有和别人卿卿我我,你只喜欢我一个,”戚求影舔了舔他的唇,目光却落到窗外,那个红眼的人定定站在夜风中,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能窥见段暄光被笼住的背影,还有戚求影阴沉沉的目光。 “他算什么东西,也配和你卿卿我我。” ------- 作者有话说:关于危机意识: 神秘红眼男:恩公你能给我取个名字吗? 小段:ok,我最擅长取名字,我的小弟名字都是我取的[彩虹屁][彩虹屁] 小戚听到的:我要和你老婆搭讪,成为你老婆的狗,然后约你老婆出来赏月喝酒,谈情说爱,日子久了就骗你老婆和我双修,然后你的老婆就是我老婆[抱抱][抱抱] 小戚:从现在开始你离我老婆十米远![愤怒][愤怒]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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