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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茯苓山的景在南诏难得一见,但南诏的景,在茯苓山同样难得。”巫行风坐在白梅树下,手里拿着一坛酒,酒坛子碰了碰戴在额头上的诏额,道:“贺兄要是感兴趣,来日可随巫某去南诏看看南诏的风光如何?” 贺宴舟仰靠在白梅树上,将空酒坛子随手一扔,面色潮红,道:“不必等了,我今日就……随你到南诏涨涨见识!” 巫行风挑了挑眉眼,玩笑道:“贺兄如此豪迈,巫某胆敢问一句,你知我是南冥教教主,与我同流合污,不怕名门正派找茬儿?” “有何可惧?贵教在他们眼里是邪|教,在我眼里却是个有趣且特别的组织。只不过地域相隔千万里,有些东西认知不同,看法自然不同。是非对错,我贺宴舟自会判断,从不在乎别人说什么。”贺宴舟说着从树上跳了下来,将酒坛子’啪嗒‘一声往后一扔,回头对着巫行风道:“巫兄还不快带路,今日我师弟师妹都在,走慢了会被抓到的。” “哈哈哈哈!巫某就喜欢贺兄这样有个性的大侠!不过,你既然都不在乎世人看法,又为何会害怕师弟师妹呢?”巫行风问道。 贺宴舟道:“不是怕他们知道我与邪|教相交,而是怕他们捉我回去处理门派大大小小事宜。当掌门可不是容易事啊!” “那还废什么话,南诏离豫章千里路,现在出发最快也得七日之后抵达!”巫行风说着已经踩着轻功往山下飞去。 贺宴舟冷哼一声也跟了上去。 自从贺宴舟出关后,门派事宜几乎交给了师弟师妹打理,他么,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有时候半个月不见人影。所以今日他离开逍遥派去体验所谓的风土人情,也没有人会说什么。 七日后贺宴舟同巫行风到了南诏国,由于他身份特殊,特地带了面具。南诏人民热情好客,他一路吃喝玩乐,随巫行风到了南冥教。 第一次到南冥教巫行风便丢给了他一张南冥教的通行令牌,如此一来,他只要在茯苓山感到无聊无趣时便会大老远跑来南诏来,在南冥教佛陀阁中与巫行风对酒当歌,比武切磋。 一来二去,贺宴舟便熟悉了南冥教的构况,以及巫行风的两个儿子。 贺宴舟是无双剑法的创始人,是剑圣。他第一次与巫行风在佛陀阁畅快淋漓地对酒言欢时,巫暮云一眼便认出了他腰间的无双剑。 于是便硬着头皮、红着脸蛋请求贺宴舟教自己剑法,但前几次都被拒绝了。 佛陀阁外有一潭莲花池,透过窗棂可以清楚瞧见池子里的莲花,以及南边触手可及的月亮。 贺宴舟不知道巫暮云是如何识破自己的身份的,前几次都是直接拒绝,这个时候却想着挑逗几句:“二公子要我教你剑法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作为交换,二公子给贺某什么以作为报酬呢?” 月色朦胧,照在巫暮云身上显得格外耀眼。巫暮云十七岁和贺宴舟十七岁时一样意气风发,眼里、心里都是对武学的痴迷,但他与贺宴舟不同,凡是厉害的,不论强大的内力、快刀、利剑他都想要学来看看。 “我身上没有银两,但父亲会给你的。想要多少都给你。”巫暮云的嗓音清澈透亮,虽然站在他面前的是江湖中两位鼎鼎大名的高手,他也因为自己无礼冲进佛陀阁而感到羞愧,但他却很倔强,站在两人面前如同一颗钉子,屹立不倒。 贺宴舟看着一旁不闻不问的巫行风,从他滋生要逗一逗巫暮云开始,巫行风便没有了声音,“我说巫兄。你这二公子说你要给我银两,想着拿银两套我教他武功呢。你说怎么办?” 巫行风道:“贺兄若想收徒,逍遥派上下多少人排着队等着,何必来我南冥教?” “看吧,你父亲懂我。二公子,你长得好看,我倒是很想教你两招,不为别的,就为我贺某人喜欢好看的!” “没想到贺兄还是看脸的,既是如此,我这孩子运气岂不是不错?得天下第一剑教授剑法,这种事情江湖之中谁人不想?”巫行风说话间往后靠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巫暮云,“还不快些磕头,叫声师傅好?” 贺宴舟连忙笑道:“不必,不必。我教授二公子几招剑法而已,用不着磕头认师傅。巫兄这番可就言重了。” “怎地言重?这小子看见厉害的武功就想习来看看,若不是有练武天赋,东学一半,西学一半,混乱冗杂,能有啥成就?” 巫暮云眼里倏然升起了厌恶,扫过巫行风的脸,看向贺宴舟,“贺……”他愣了半响硬是没叫出声,这时贺宴舟笑道:“我与你父亲是挚友,你该叫我一声叔叔。” 巫暮云便硬着头皮道:“贺叔……若是不想教我,便不勉强。况且父亲说得对,我这样学武成不了大事,所以未来南冥教最好别交到我手中!”说罢他便准备离开,贺宴舟赶忙拦住了。 “诶。我可没说不教,二公子理解能力不太行啊。方才不是说了吗?教你几招,学着玩玩。”贺宴舟笑吟吟地看着巫暮云,时不时上下打量,总之眼神不怀善意。 巫暮云沉了口气,冷静了下来。他与巫行风一直以来都是这番不对付,但在学武这件事上,巫暮云愿意让他三分,所以以往戾气再重,今日也只能被他压了下去。 贺宴舟也知晓这父子二人的脾性,来这里也没少见他们斗嘴怄气。可是不得不说,巫暮云确实是个练武奇才,巫行风没想着教他太多武功,都是他从别人手里东拼西凑而来的,没想到却学了最精华的部分,一招一式,干净利落。 所以,他答应教他武功,也并非完全看在巫行风的面上的,也有自己的心思,想亲眼看看,南诏的天才是什么样的。 “明日卯时,我……我在龙胆田等着贺叔。”巫暮云丢下这话像是再也呆不住了,急匆匆离开了佛陀阁。 “贺兄,你怎么看上我这儿子了?”巫行风手里拿着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贺宴舟。 贺宴舟心里咯噔一声,转而看向别的地方,装作镇定的样子,“你也知道,你这儿子骨骼精奇,是个练武的好苗子。看他这些年东拼西凑的本事,也可谓是个天才。我教他几招剑术,说不定他能延伸出来更厉害的招式。” 巫行风一脸怀疑道:“哦?是吗?这就是你看上他的原因?” 贺宴舟不确定巫行风嘴里的看赏是什么意思,这老小子必定是知晓自己的喜好,说这话出来,怎么都像是故意挑衅。 “错了。本大侠坚守底线,不违背道德,也定不会乱了规矩。巫兄大可放心。” “哈哈哈哈!我也不是不放心,阿云是个好胜心强的孩子,他呀,也绝不会容忍自己做出出格的事情。” 贺宴舟假意喝酒,心里却琢磨着:“好胜心确实是强,但也执拗极了。若真要与他有染,以我那找一个丢一个,凡是你情我愿,绝不负责的做事风格,这小子怕是不好缠哦。”
第41章 逍遥派(7) 次日贺宴舟如约到了龙胆花田。巫暮云一身少数民族的紫色长袍, 正坐在田埂边吹着口弦,清风徐来, 龙胆花瓣落在了他的衣角。 贺宴舟来南诏多次,一直都在看着这少年,他温柔、自由、野性、张狂……这些东西是十七岁的贺宴舟不曾拥有的。大抵是因为没有,所以才会向往。 “贺叔来了。”巫暮云放下口弦看着贺宴舟。 贺宴舟抽回神,点了点头,“二公子今日带剑了么?” 巫暮云听闻从田埂上站了起来, 顺便将一旁的七杀也捡了起来,“带了。是南诏有名的铸剑师亲自打造的,还没来得及用。” 贺宴舟看着巫暮云脸上藏不住的欣喜,笑道:“不错, 是把好剑。你过来我今日就教你几招无双剑法。” “好。”巫暮云便从田埂跳了下去,朝贺宴舟走去, “贺叔。我……我能叫你师傅吗?” “为何这么问?”贺宴舟道。 “按照中原的说法,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若叫你师傅, 将来你也算我半个父亲。”巫暮云一本正经道。 贺宴舟被呛了一下,连忙摆手, “不必叫我师傅, 再说了, 我比你父亲小很多,你要是认我当爹了, 嘶……不成不成,影响我以后找伴儿。” “哦。”巫暮云乖乖点了点头。 贺宴舟头一次见到这么巫暮云这么呆的一面,倒像是一只奔跑在龙胆花田的小羊,羊儿嘛, 清清白白,纯真无邪。 贺宴舟先是给巫暮云演示了一下剑法。无双剑法,在于快、狠、决。连环快剑,借力打力,虚招诱敌,一招不中,立即变招。只有掌握以上这些,入门才算不难。 巫暮云果然是个天才。贺宴舟只是在他面前演练了一遍,这小子,一招不漏全记在了脑子里,包括何时发力,何时以退为进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小子,将来必定不凡。”贺宴舟心里想着。 正当这个时候,田埂里跑出个白花花的东西。贺宴舟仔细一看是一只肥嘟嘟的兔子,兔子?他下意识就要捉来,想着今日必要炖一锅兔肉吃,无双剑唰地一下飞到了兔子面前,吓得兔子双腿发抖,正要逃跑,却被贺宴舟提起了耳朵。 巫暮云也在这时停下了练剑,傻乎乎地看着贺宴舟的一系列行为,莫铭出口道:“贺叔要干嘛?” 贺宴舟道:“捉兔子,当然是为了吃,还能干嘛?” 此时巫暮云脸色红润,显然有些不开心,“可以……不吃吗?” “到口的兔子,还有不吃的道理?难不成你们南诏不吃兔肉?”贺宴舟道。 巫暮云连忙摇头,“不是的。是我不吃。” 贺宴舟:“哦,那我不给你吃就行了,作何这么一副难看的表情?” 巫暮云耳根不知为何红了起来,原本长得就像个小白脸,耳根一红很容易让人一眼便看清楚,贺宴舟还在疑惑他想说什么,结果他来了一句:“兔子是我放的,是我养的,也是我的朋友。” 贺宴舟愣住了,心道:“南冥教二公子还是这么个有善心的孩子?”没等他反应过来,手上的兔子挣扎着跳在了地上,蹦跶两下便没了影子。 “这下好了,到嘴的兔子真跑了。唉……”贺宴舟叹了口气。 巫暮云将七杀缠在腰上,一脸真诚道:“无妨,今日贺叔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贺宴舟道:“那感情好,现在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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