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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男人招招手,向着一处人少的地方走去,“你跟我来。” 男人欣喜若狂地跟上去。 走到没什么人的静谧之处,裴拜野压抑了一晚上的怒火与不快通通在此刻爆发,眼睛血红得吓人。 他猛地转过身,扯住跟在身后的男人衣领,然后在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带着风呼啸而过的拳头就一拳砸在男人的脸上,瞬间鼻血飞溅。 裴拜野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重复,“你耳朵聋吗?老子再说一遍,我、结、婚、了。” “谁都不能把我的爱人从我身边带走!” “谁都不能,明白吗?!” “再让我听到要拆散我和清安的话,我会再让你进一次ICU的,永远出不来的那种,明白吗?” 说罢,又一拳泄愤似的砸在同样的位置,男人白眼一翻,晕倒在地。 不是,是他被揍得傻了吗?他怎么晕晕乎乎地感觉,裴总是以为自己要抢他老婆呢…… 再回到宴会上,裴大少已经褪去了温文尔雅的皮囊,换上一副眉眼凌厉、生人勿近的神色,并且左手无名指上多了一枚凤鸟形状的繁复华丽的婚戒。 他后悔了,他刚刚应该戴着这枚戒指给那个傻逼一拳的。 这么明目张胆宣誓主权的行为,立马让不少人都歇下了心思。 听裴夫人说,裴大少的爱人在国外回不来,他们本以为是托辞,但现在看着这人没出现,正宫娘娘气势却十足的排场,估计人家俩是来真的。 而且八成对面那个是个酸醋乱飞的主儿。 都这个年代了,又不是进宫选皇妃娘娘,没人非得那么没脸没皮地在一棵树上吊死,因此都识趣地不再往裴拜野身边凑。 凤御北丝毫不知道自己“善妒”的名声已经在裴拜野的社交圈子里传遍,他正梦着山楂水晶糕配马蹄羹,吃得正香。 王公公收到宫城外传来的消息,西疆国主的车队已经到了城门下,刚刚验收了通关文书,正向着皇宫里赶来了。 但是…… 凤御北睡得风雨不动安如山,一点也没有要起床的样子。 自从心智变成小孩儿,凤御北熬夜的坏习惯就被裴拜野给硬掰了过来,现在是一整个的健康作息,早睡晚起。 可惜,负责“侍寝”的裴公子今天一大早说有事,就出了门,此时还没回来,以往叫陛下起床这样的事都是他去做的。 “来人。”殿内突然响起闷闷的声音,不太愉快的样子。 王公公一个眼神喝退要推门进去的小太监,自己顶了上去。 凤御北刚起床,一头及腰长发散在身后,头顶有些乱糟糟的。 他坐在床沿边上,眼神迷离,定然是刚刚醒来。 “陛下有何吩咐?”王公公小心地靠近。 “唔,他人呢?”凤御北没有指名道姓,但王公公立马就便反应过来,凤御北说的是裴公子。 “裴公子一早说事就出了门,此时还没回来。” “哦。”凤御北略显低落地应一声,然后说起正事来,“西疆的人是不是今天到?” 王公公长舒一口气,还好陛下还记得这事儿,才不至于让他们失了礼数。 “回禀陛下,是的。西疆国主闻铎携使团今日抵达京都。” 凤御北点点头,从床上下来张开手臂,“替朕更衣。” 回京后因为裴拜野觉得凤御北行程太累,因此罢朝了几日,这还是凤御北头一次要正经地出现在众臣面前,他还是有点紧张的。 对于现在的凤御北来说,这是他第一次做皇帝,昨夜他梦里都还在一直默默复习记诵今日的流程,生怕出一丝差错,误了鸾凤的脸面。 这也是为何今早起得有些晚的原因。 没有裴拜野,凤御北身边重新围上几个宫人,很快就替陛下梳妆齐整。 在要为凤御北腰间配饰之时,服侍的小宫女却突然惊叫一声,惹得梳头的宫女手一抖,扯了下凤御北的头发。 两人反应过来,连忙跪地请罪。 凤御北晃晃还不太清醒的脑袋,并没有计较梳头宫女的失误,只问那配饰的宫女,“发生什么了,如此惊恐?” 宫女吓得眼泪直流,但一点不敢耽误回凤御北的话,抽噎着道,“回禀陛下,奴婢,奴婢发现陛下常佩的鹊衔枝白玉佩,突然……突然就变成红的了!” 凤御北一语不发,从宫女手中接过自己的玉佩,原本莹润的白玉不知何时竟变成了血色的红玉。 实在不是宫女不懂规矩,而是白玉染红,这确实是大大的不祥之兆啊! “罢了,今日先不佩了。”凤御北把玉佩扔给王公公,吩咐道,“拿去给司月国师看看,若有异常,立马来回。” “是!” 送玉佩去司天台的小太监前脚刚出门,后脚就有另一个小太监跑进来禀报,“启禀陛下,南疆国主闻铎已经到了宫中,此时正在金銮殿等着陛下接见呢!” 凤御北本想起身就走,但看了眼桌上已经摆好却未动一筷子的早膳,眼珠一转,打定了主意,“好,朕知晓了。” “你去回,说等着朕用过早膳就去接见他。” “是!”小太监不敢置喙,磕了个头就连忙退下去传话。 王公公大概知晓一些湘州之行的内幕,明白陛下是在针对闻熹一事试探闻铎。 于是,王公公笑眯眯地为凤御北添了一碗马蹄羹,又取出一小块山楂水晶糕放在凤御北手边,“这都是裴公子离开时特意吩咐小厨房添做的,说是陛下梦里都念叨呢。” 凤御北刚刚还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一听到裴拜野和王公公联手来接自己的短,立马羞得红了脸。 “裴公子还说了,陛下近日嗜甜,所以特意命奴才备了冰糖来,若陛下觉得口味淡,可再添。” 说着,王公公取出一小罐黄得好似水晶的冰糖,凤御北尝了一口羹汤,果然偏淡没什么口味,于是又添了一块冰糖才算吃得舒服。 看着因为一碗马蹄羹就高兴得眯眼睛的陛下,王公公心里五味杂陈。 他跟在凤御北身边太多年,见惯了陛下冷血杀伐的模样,都快要忘记了曾经那个一碗甜汤就能哄好的小殿下是什么样子。 但是他又很庆幸,庆幸他的小殿下长成了如今的模样,才不至于被四周觊觎的豺狼给吞吃殆尽。 可是无论如何,都请平安喜乐常伴在他的小殿下周身吧! ------- 作者有话说:攻belike:横扫烂桃花,做回我自己。 —————— 日常求求评论和营养液啦~
第167章 陛下的小心思(7) 金銮殿上肃穆无声 一身赤红的西疆国主闻铎直挺挺地跪在正中央,算起来已经跪了有小半个时辰。 闻铎本就生来体虚病气大,面皮苍白一片,唇上无血色,饶是只单站着,都觉得是风一过就要吹倒的人物,何况是跪在冰凉坚硬的地面上。 偏偏这人面上端庄谦卑,恭谨温和,即便被如此对待,也没有生出一丝怨怼,只是门外的风一吹,平白吹出两声不轻不重的咳嗽声。 朝堂上有关系亲近的朝臣已经在互相使眼色,那目光明白得很,都是在互相问询,想知道这位主儿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他家陛下。 对闻铎同情的目光也有,但不多,有也是基于美人重病的怜惜,不过更多的人,是觉得闻铎明摆着就是在下他们陛下的脸面。 因为按照礼仪来说,小国朝贡觐见,在凤御北现身前是可以与群臣并列站等的,甚至有老弱病残的一些使臣,陛下还会心善赐座。 也就是说,闻铎本来是不用跪的。 但他就好似不知道规矩一般,带着使团入了朝堂便屈膝一跪,任凭太监好说也不愿起身。 而恰巧因为闻熹的事,无论闻铎是否知晓此事,凤御北都铁了心要杀一杀西疆冒尖的不臣之心,即便知晓闻铎如此行径,恐怕也不会多加开恩。 果不其然,凤御北行到金銮殿后殿时,王公公就同他汇报了此事,凤御北冷笑一声,甩开宫人刚刚整理好的衣袖,反身坐在椅子上,自顾自地斟起一盏热茶。 “既然他愿意跪,那朕自然要赏他多跪一会儿。” 又一盏茶的时间过去,闻铎的额头鼻尖已经开始渐渐冒出晶莹的汗珠,原本安静的朝堂早就因凤御北迟迟不至而变得议论声此起彼伏。 闻铎能听到这些朝臣是在议论他,但和他所想的方向不太一样,没有人不满凤御北的傲慢,反而更多是在说他驳了鸾凤的脸面,甚至还有脾气爆的戎装将军说要将他扔出金銮殿外跪着,好晒晒太阳,祛祛寒气。 闻铎怎么也想不到鸾凤朝廷上下竟是如此铁板一块,尤其是凤御北,他明明刚刚对朝廷进行过血腥杀戮,杀的还都是邪官宦人家,为何这些人竟如此对他死心塌地地偏袒? 思及此,闻铎端庄的面容不禁变得崩坏扭曲,他掩藏在衣袖下苍白的指尖攥紧,指甲被死死嵌入肉里,疼得他一激灵,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面上不妥,连忙又恢复成一副温顺的笑模样。 闻铎的表情变化很快,自认为也没人一直盯着他的脸看,所以觉得自己这一变化无人发现,殊不知一切早已被位列武将之首的燕问澜大将军尽收眼底。 果然不是个老实的。 燕问澜将方才的一切细微之处记在心里,略带警告的目光投向闻铎。 他现在还并不能确定他和裴拜野的赌局谁输谁赢,但他能确定,闻铎也绝对不是什么比闻熹更好的好人。 燕问澜的目光只有一瞬,等闻铎反应过来不适想去寻找时,燕问澜早已经回过头去,气定神闲地坐在轮椅上。 一个坐轮椅的将军? 闻铎也注意到最前面的燕问澜,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他对鸾凤朝廷知道的消息并不算多,还从没听过有哪个将军生来残疾的,难不成是新来的? 而且这人站的位置那样靠前,莫不是…… 闻铎突然想到一点,看向燕问澜的目光不禁多了几分鄙夷。 呵,靠着小妹救驾才得以接近凤御北身边的男宠罢了。 燕问澜当然不知道自己被当成了裴拜野。 他本来已经能随意走动,只是不宜过度劳累而已。 至于现在还在坐轮椅,那是谢知沧派人特意盯着的结果。 老太医说,燕问澜的病要养足整整三个月,在谢知沧听来那就是整整三个月燕问澜最好都瓷人一样坐在床上,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燕问澜当然过不惯这种生活,在床上哄着骗着好说歹说,最才让二人各退一步。 燕问澜答应少走动,多乘轮椅借力,谢知沧勉强同意他忙里忙外地处理公务。 彼时,等到燕问澜靠着轮椅背快要眯眼小憩时,王公公的声音终于自屏风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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