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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冥渊正格开正面劈来的刀,一时竟难以回防!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直在他身后静默的郑清樾动了! 他身影如鬼魅般侧滑半步,不是硬挡,而是手腕一翻,那柄田冥渊所赠的短剑如同毒蛇出洞,精准无比地点在那死士持剑的手腕神门穴上! “呃!”那死士只觉手腕一麻,整条手臂瞬间酸软无力,短剑“哐当”落地。他惊骇地看向郑清樾,似乎难以置信这看似文弱的公子竟有如此身手和眼力。 郑清樾一击即退,重新隐回田冥渊身后的阴影,仿佛从未出手。 田冥渊甚至没有回头,反手一剑便结果了那名死士,但他的嘴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果然,他的清樾,从来就不是需要被全然庇护的娇花。 “速战速决!”田冥渊冷声下令,剑势陡然变得更加凌厉霸道,如同狂风席卷,所过之处,血光迸现。 暗影成员得令,攻势骤紧,配合默契,很快便将这伙埋伏的死士清理干净。 战斗平息,空气中血腥味弥漫。田冥渊这才侧头看向郑清樾,目光在他握剑的手上停留一瞬,语气听不出情绪:“身手不错。” 郑清樾面色平静,收剑入袖:“情急之下,本能反应。” 他依旧选择藏拙。 田冥渊不再多问,眼下也不是深究之时。“走!” 一行人不再隐匿行踪,迅速穿过中院,直扑后方观主静室。 静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灯光。田冥渊一脚踹开房门,只见一个身穿道袍、面色惊慌的中年道士跌坐在地,而他身后墙壁上那幅巨大的《道德经》画像,已然歪斜,露出了后面一个黑黢黢的洞口——正是地窖入口! 那道士见众人闯入,尤其是看到田冥渊那身煞气,吓得魂飞魄散,指着洞口结结巴巴:“好……好汉饶命!不关贫道的事,是……是里面的人逼我的……” 田冥渊看都未看他,对陈岩使了个眼色。陈岩会意,率先持刃跃入地窖入口,两名暗影紧随其后。 地窖内传来短暂的兵刃交击声和几声短促的惨叫,很快便归于平静。 陈岩的声音从下面传来:“将军,安全!” 田冥渊这才拉着郑清樾,走下地窖台阶。 地窖比想象中宽敞,布置得甚至称得上舒适,烛火通明。此刻,角落里缩着一个身穿锦袍、面白无须、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正是画像上的李管事!他周围躺着四具尸体,应是他的贴身护卫。 李管事看到田冥渊和郑清樾下来,尤其是看清郑清樾的面容时,脸上血色尽失,浑身抖如筛糠。 田冥渊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李德福?” 李管事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郑清樾缓缓走上前,与田冥渊并肩而立,他俯视着这个可能手握父亲冤案关键证据的仇人走狗,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冰锥,刺入对方心底: “李管事,家父郑起洲,在下面等你很久了。” 李管事猛地抬头,对上郑清樾那双酷似其父、此刻却燃烧着复仇火焰的眸子,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瘫软在地。 “我说……我什么都说……是八王爷……是八王爷指使的……”
第20章 审讯 他涕泪横流,语无伦次,仿佛要将积压多年的秘密和恐惧一次性倾倒出来。 田冥渊拉过一张太师椅,大马金刀地坐下,玄甲在烛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他并未催促,只是用那双深邃冰冷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李管事,无形的压力比任何呵斥都更令人窒息。 郑清樾站在他身侧,没有坐。他身姿挺拔,如同雪中青松,目光死死锁在李管事身上,那里面翻涌着五年积压的恨意、痛楚,以及一丝即将触及真相的迫切。他需要亲耳听到,父亲是如何被这些人构陷至死。 陈岩默默递上一卷空白的卷宗和笔墨,置于一旁的小几上,准备记录。 “从头说。”田冥渊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金石般的质感,敲打在李管事的心头,“为何构陷郑起洲?如何构陷?证据现在何处?” 李管事浑身一颤,用手背胡乱抹了把脸,喘着粗气道:“是……是因为郑尚书……他,他屡次在朝会上反对八王爷增收江南盐税、扩建王府亲卫的提议,还……还暗中收集了八王爷门下几个官员贪腐的证据,准备呈报陛下……八王爷觉得他碍事,是太子一党的铁杆,必须……必须除掉……” 他偷眼觑了觑田冥渊和郑清樾的脸色,继续道:“伪造‘结党营私’的书信,是……是八王爷身边的谋士刘先生出的主意。他们找来了赵永,许以重金,让他模仿郑尚书的笔迹……那些往来的书信,一部分是凭空捏造,还有一部分,是截获了郑尚书与一些清流官员讨论时政的普通书信,断章取义,篡改了内容……” 郑清樾攥紧了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果然如此!父亲一生清正,交友论政皆出于公心,却成了这些人构陷他的材料! “物证呢?”田冥渊追问,语气依旧平稳,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那平静下的暗流。 “大部分……大部分伪造的书信原件,在案发后已被八王爷下令销毁,以防万一。但……但刘先生心思缜密,怕日后有事,偷偷留下了一份底稿,还有……还有赵永当初练习模仿笔迹的几张草稿,以及八王爷通过秘密渠道给赵永银钱的记录……都……都保存在一个地方……” “哪里?”郑清樾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沙哑。 李管事被他眼中的厉色吓得一缩,慌忙道:“在……在京城,八王爷书房里有一处暗格,机关在书架第三排左数第二本《战国策》后面。那些东西,应该……应该就藏在里面。” 京城!八王爷的书房!那可是龙潭虎穴! 田冥渊眉头微蹙,但神色并未有太大变化,似乎早已料到关键证据不会如此轻易到手。“除了这些,还有何人证?当年在朝堂上,还有谁参与了弹劾?” “有!有!”李管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地报出几个名字,皆是当年活跃的御史和官员,如今大多仍在朝中,且身居要职。“他们……他们有的是受了八王爷的指使,有的是被拿住了把柄,不得不从……” 陈岩在一旁运笔如飞,将李管事供述的人名、时间、细节一一记录在案。 地窖内一时只剩下李管事带着哭腔的叙述声、陈岩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烛火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郑清樾听着那一桩桩、一件件针对父亲的阴谋,听着那些熟悉或陌生的名字如何编织罗网,心如同被浸在冰水中,又像是被放在火上炙烤。五年了,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窥见那场冤案背后的丑陋全貌。 当李管事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似乎再也榨不出什么新的信息时,田冥渊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李管事面前,阴影将对方完全笼罩。“你的供词,我会核实。若有一字虚言……”他没有说下去,但眼神中的杀意已说明一切。 “不敢!小的不敢!句句属实啊将军!”李管事磕头如捣蒜。 田冥渊不再看他,对陈岩道:“将他秘密押回大营,单独关押,严加看守,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两名暗影上前,将软成一滩烂泥的李管事拖了起来。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地窖入口处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哨,那是外围警戒的暗影发出的示警信号! 几乎在同时,“轰”的一声巨响从头顶传来,整个地窖都为之震动,灰尘簌簌落下! “有强敌!”陈岩脸色一变,瞬间拔刀出鞘,护在田冥渊身前。 田冥渊眼神一厉,反应极快,一把将郑清樾拉到自己身后,沉声道:“看来,我们抓到李管事的消息,走漏了。” 外面的喊杀声、兵刃碰撞声瞬间激烈起来,显然来袭者人数众多,且战力不俗,正在强行冲击紫云观! “将军,怎么办?”陈岩急问。 田冥渊目光扫过地窖,冷静得可怕:“对方目标是灭口。从此处硬冲出去,正中下怀。”他看向那面被挪开画像的墙壁,“陈岩,你带两人,押着李管事,从我们探查到的另一条备用密道走,直接回大营!” “那将军您呢?” “我和清樾留下,吸引注意,为你们争取时间。”田冥渊语气不容置疑,“执行命令!” 陈岩深知军令如山,咬牙应道:“是!将军保重!”说罢,毫不拖泥带水,带着两名暗影和李管事,迅速钻入了墙壁另一侧一个更为隐蔽的洞口。 地窖内,瞬间只剩下田冥渊和郑清樾两人。 外面的厮杀声越来越近,显然敌人已经突破了外围防线,正在向静室方向推进。 田冥渊侧耳倾听片刻,迅速吹灭了地窖内大部分的蜡烛,只留下一支在角落微弱地燃烧,让地窖陷入半明半暗的光线中。他拉着郑清樾,退到地窖最深处的一个堆放杂物的死角,这里视野受限,但易于防守。 “怕吗?”在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中,田冥渊低头,在郑清樾耳边轻声问道。他的气息温热,拂过郑清樾的耳廓。 郑清樾能感觉到他胸膛传来的沉稳心跳,以及握着自己手腕的那只大手传来的坚定力量。他抬头,在昏暗中对上田冥渊的目光,那里没有慌乱,只有冷静和一种令人安心的强大。 “有将军在,不怕。”郑清樾听到自己这样回答。这话脱口而出,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信赖。 田冥渊似乎低笑了一声,握着他手腕的力道稍稍收紧。“跟紧我,我们杀出去。” 脚步声和呼喝声已经来到了静室门口,有人发现了地窖入口。 “在下面!” “冲下去!格杀勿论!” 数名手持利刃、身着黑衣的杀手沿着台阶蜂拥而下! 田冥渊眼神一冷,将郑清樾往身后更深处推了推,自己则如同出闸的猛虎,迎了上去!他剑法大开大合,霸道凌厉,在这相对狭窄的空间里更是威力倍增,剑光闪烁间,冲在最前面的两名杀手已然溅血倒地! 但敌人实在太多,而且个个悍不畏死,前仆后继地涌来。田冥渊武艺再高,也被暂时纠缠住。 一名杀手觑准空隙,绕过田冥渊,手中淬毒的匕首直刺向角落里的郑清樾! 郑清樾瞳孔一缩,一直压抑着的身手在这一刻本能地爆发!他脚步一错,身形如游鱼般灵动,险险避开匕首锋芒,同时一直扣在袖中的短剑如同毒蛇吐信,精准地刺入了那名杀手的肋下! “呃!”杀手闷哼一声,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没入身体的短剑,轰然倒地。 这一下,不仅让其他杀手一愣,也让正在激战的田冥渊百忙之中投来一瞥。那眼神中,没有了之前的探究,而是带着一种了然和……难以言喻的赞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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