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若这是他最后的结局,至少他死在了殷良慈身边。 这结局也不坏。 “我……对不起你。”祁进呜咽道。 “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平安回来,是我把你吓到了。”殷良慈拍着祁进的背连声安抚。 祁进摇头:“对不起,我将你留在那里。就算你今日不醒,我也该去找你的。我不该留你一个。” 殷良慈心下一惊,意识到本不该在半山腰碰上祁进。 殷良慈立时猜到了祁进要做什么,出言训道:“谁许你来的犯什么傻!” 祁进当然不会承认。他咧嘴笑着,将话题扯到别处:“你不是成亲么,我不去,你跟谁成亲呢” 殷良慈默然。他虽生气,但瞧着祁进泪痕尚在却笑眼盈盈望着他的这副样子,又实在不忍心责怪。 这事本是因他而起,祁进却跟着受了这么多的苦。 殷良慈顺着祁进的话,说:“你没去真是可惜,没赶上我府上热闹的场面。” 殷良慈是指自己砸了个天翻地覆的热闹场面,但祁进却不知道,以为他说的是成亲的场面。 祁进脸上的笑立时一僵,怔愣着望向殷良慈。 殷良慈蹭了蹭祁进的唇,柔声道:“银秤,想什么呢嘴巴撅那么老高。” 祁进向后退了半寸,冷声开口:“可是怪我耽误你的好事了” “你不就是我的好事么”殷良慈将祁进又拽回身前,与祁进紧紧贴在一处。祁进反应不及,下腹已经被抵住。 “你府上什么热闹场面你们拜天地了吗”祁进心里难过,非要问个一清二楚。 殷良慈后知后觉祁进正为此吃醋,不由心疼:“我怎么可能同别人成亲喜服烧了,喜字撕了,皇帝配给我的新娘子我也退回去了。银秤呐,我只有你,我只要你。” 祁进:“你从示平带回来个女人。” 殷良慈闻言面上一沉,“你怎么知道的你下山去找我了” “我只是去问了夜莺姐。”祁进闷闷出声。 祁进没有提他为了见殷良慈而发生的种种,“夜莺姐让我回来等你,她说待你醒了就会来找我。莺儿姐说得不错,你果然来找我了。” 殷良慈心中钝痛,不敢想他昏睡这些时日里,祁进是怎样挨过来的。他实在是亏欠祁进太多。 “那个示平女人叫尼祥,我跟她没有什么。尼祥被夫家利用,成为示平邪术的祭品,她心灰意冷才投奔的征西。” “她报仇雪恨以后无处可去,便跟在营中想要寻机会报答我。我忙得很,没功夫管她,这才被营里的兄弟误会了。这人叫薛宁,尤其多事,以为尼祥跟了我。后来战事突发,我受伤回王府,薛宁用自己的人头跟我义父作担保,将尼祥送来王府照应我。” “你的伤跟邪术有关”祁进想起自己曾偷听到太医的诊断,喃喃道,“天底下竟真有这般可怖的邪术” “连孙二钱和他师傅都无计可施了吗”祁进追问。 “多亏孙二钱在我身边,他想出以毒攻毒之法,为我续了命。只是两毒冲撞,我有些吃不消,昏了过去。” “我当时跟大部走散,义父找到我时,我身边只有孙二钱和尼祥两人。义父看我昏迷,怀疑是孙二钱和尼祥两人不安好心,便将他们押回去审问。孙二钱是个老实的,交代了以毒攻毒之策,恳求尽快放他回去,继续下一步诊治。” 殷良慈说到这里,祁进已经提前猜到后续,“你义父不相信孙二钱所言,他将你送回王府,另寻太医来看。” “是的,有两位太医是我义父信得过的。只是示平邪术险恶异常,太医并不如孙氏医馆那般费心钻研过,他们能做的也只是吊着我这条命,让毒物渐渐发散掉。” “那孙二钱现下在何处呢”祁进忧心不已。殷良慈回来以后,他多方探听孙二钱的下落,孙氏医馆也跑了好几趟,都没有孙二钱的音讯。 “放心,有兰琥从中周旋,孙二钱他们师徒现下平安,等天亮就能从狱中释出。” 祁进听到这里,稍松了口气,只是眉头仍是皱着。 殷良慈低头亲了亲祁进前额,轻声道:“可还有什么要问我的” “你的伤,很疼吧”祁进紧咬着唇,垂头盯着殷良慈的手臂。 殷良慈看祁进这般黯然神伤,赶忙宽慰道:“不疼,我不记得了。” “我只记得我昏迷之前想的人是你,醒来以后想的人仍是你。我想你,我好想你。” 殷良慈眼神炙热又诚恳:“银秤,我好想你。” 祁进并不信殷良慈说的不疼,又问,“你骑马赶来,一定牵扯到伤口了吧伤处会疼吗” “没有,皮肉早就长好了,你不要为此过虑。”殷良慈可怜巴巴望着祁进,“我方才说我想你,你呢银秤,你怎么不应我” “我也想你了,多岁。” 祁进伸手勾住殷良慈的脖子,动情道,“皇帝赐婚给你,今日定是个千挑万选的好日子,虽然没能拜成堂,未尝不可入洞房。” ---- 岁银亲亲~ 这周榜单字数多,嘻嘻
第41章 说梦(中) 雪仍在下,久别重逢的人紧拥着回到小屋。 孙元宝拴在屋里,听见响动叫个不停。它看到进来的不光祁进,还有别人,登时叫得更凶了。 “别叫!”祁进出声训它。 殷良慈兴致颇好地蹲下跟元宝说话:“不认识我了么咱们见过的。” 祁进微愣,随即想到殷良慈之前在南州见孙二钱时,肯定也见到元宝了,这一人一狗总是形影不离。 祁进训完,元宝便安静了下来。但它还是龇牙咧嘴保持警戒,殷良慈见状只得退开。 祁进弯腰拍了拍元宝的头,跟它说:“他是好人。不许龇牙,不许凶,不许咬。” 元宝哼了两声,而后肚皮着地趴到了地上。 祁进转身对殷良慈道:“好了,它听懂了,这是跟你示好呢。” 祁进说罢伸手解开元宝的绳子,牵着往屋外去。 元宝老大不情愿,几乎是被祁进拖走的。一人一狗都倔强,在覆着白雪的地上拖出来一道笔直的印子。 “你干嘛去”殷良慈追了出来。 “我、我把狗弄外头。难不成让它在床边看着么”祁进面上泛起红晕,不知是因为拖狗力竭憋得涨红,还是因为想到待会要做的事害羞脸红。 殷良慈意识到祁进说的什么,不由得笑出声来,“那必然不能。” “回屋等我。”殷良慈伸手将元宝抱起来,跟抱小孩似的,“关灶房吧,那里暖和,离这最远。” 殷良慈关好狗回去,祁进已经盘腿坐在床上等着了。 祁进周身只着一件长衫,束起的头发已经尽数放了下来,松松垮垮垂落至腰间。 房中点了灯,不似昏暗雪夜。殷良慈这才得着机会,仔细观察祁进这些年的变化。单面容来说,棱角似乎更分明了些,五官比之年少时的清秀,更显出成人以后的端正雅致。 “衣服脱了,我看看你的伤。”祁进开口,指了指殷良慈的手臂。 殷良慈坐到祁进身前,三下五除二脱掉自己的外衣,但犹豫了半天没撸起袖子。 祁进不耐,一把拽过殷良慈,不由分说将他袖子撸起。 殷良慈手臂上的伤疤宛如诡异的骷髅,狰狞可怖。饶是祁进心中早有准备,亲眼见到也是心下一惊,不忍细看。 “这怎么会不疼呢。”祁进郁郁出声,不敢再碰。 “早知这般凶险,我就应该下山陪着你。”祁进心中后悔。 “别揪着它不放了,已经掀过去了,好不好”殷良慈捧着祁进的脸,同祁进商量道。 “好不容易同你相见,快让我看看你。”殷良慈凑得极近,一点一点将祁进的细微变化刻入心间。 祁进沉默着,想等殷良慈看够,但他很快发现殷良慈一时半刻是看不够的。 “看好了没有”祁进问。 殷良慈轻轻嗯了一声,手已经滑入祁进身下,肆意游走。 祁进呼吸加重,胡乱亲了亲殷良慈的鼻尖,而后将人推开。 殷良慈箭在弦上,疑惑地哼了声。 “这个,戴上吗”祁进摊开手,掌心是殷良慈送他的鸦青色宝石。 宝石成色极好,瞧着跟一汪水似的,在祁进的手心静静卧着,越发显得古朴典雅,衬得祁进肌肤雪白。 分别这些年,殷良慈经常做梦。 梦到祁进不着一缕,只腰间多出一条银链,下腹部坠着颗宝石。梦中的祁进微微一笑,宝石便跟着一晃一晃,晃得他如痴如醉。 “不戴吗”祁进笑问,“你送我这玩意儿,我还以为你喜欢这样呢。” 祁进说罢作势要将链子收起,殷良慈赶忙探身抓住祁进的手腕。 “戴、戴上吧,求你了银秤。” 殷良慈喉结滚动,祁进往下看了一眼,不出所料,鼓鼓囊囊。 “怎么戴我不会。”祁进故意撩拨。 殷良慈从祁进手里接过,仔仔细细将银链展开,“我给你戴。” 祁进闻言手撑在床上,往殷良慈那边蹭了蹭。两人本就离得不远,祁进三两下就蹭到殷良慈身前,将脑袋搁在殷良慈肩膀上。 温热的人拥入怀中,祁进心里踏实不少。他嘴唇贴着殷良慈脖颈,催道:“快些。” 殷良慈双手从祁进腰侧穿过,他修长的指间轻轻浅浅顺着银链摸索了许久,故意在祁进身上逗留。 祁进忍不住嗔道:“痒。” 殷良慈不再闹祁进,在他后腰处合上暗扣。 “本想当面送你的,谁知竟拖了这么几年。” 祁进往后挪了些,低头观赏殷良慈送他的这个宝贝。 殷良慈则笑眼弯弯,也观赏着他的宝贝,不由赞道,“你戴上比我想象中还要好看。” “为何要送我这个” “好看,配得上你。” 这宝石是殷良慈从秦戒那得的十二岁生辰礼,听说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好东西,得宗族庇佑,可逢凶化吉。 殷良慈不信这些神神叨叨的,这是他给祁进留的一条后路。 若他遇险,这宝石就是信物。秦戒见此宝石,定然会护祁进。现在他回来了,祁进就没必要知道这些了。 祁进半信半疑,但也不再说什么。 “对了。”殷良慈解着里衣的盘扣突然出声。 “什么”祁进认真回应道。 殷良慈抬眸瞥了一眼祁进,然后收回视线,低头继续解衣带,装作不甚在意地道,“你送给孙二钱一双银镯子。” 孙二钱有意无意跟他显摆了好几回腕上戴的银镯,说镯子刻了一杆秤,是银秤送他的,全天下就这么一对。 这么想着,殷良慈心中浮上一层醋意,便也不演大度了,跟祁进摊手道:“除了给孙二钱的镯子,你还有什么零碎的玩意儿,玉佩、指环、发簪什么的,送给我。”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15 首页 上一页 34 35 36 37 38 3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