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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应该快死了。禄禄烀想。然后惊讶于自己竟还有理智判断自己的状态。 见禄禄烀倒地不起,吴战走过去,提着他后颈的衣料将其提起。吴战刚伸出手准备探他鼻息,禄禄烀突然睁开眼,狠狠咬住吴战的手指。 吴战错愕,手指的疼痛令他迅速清醒。他的眼神骤然变得狠戾,抬脚踹禄禄烀的喉结。 禄禄烀被吴战踹飞,吴战的手指却因为惯性被禄禄烀直接咬断。 断指处传出的剧痛告诉他不能再打下去了,这个疯子是真的打仗不要命。 吴战捂住被咬得参差不齐的断指伤,眉头皱了一下,脚步虚浮地走了。 他的酸软劲来了。 反正我也打不赢,禄禄烀用残存的意识想着,还不如多拉几个人过来给我陪葬。 禄禄烀体内五脏六腑碎了一地,脖颈处的喉结被踹断,他马上就会无法呼吸。 禄禄烀没有力气看周围了。他除了趴着,什么都做不了。 但他不甘心。 就是不甘心。 明明都走出大漠了,明明都爬过高原了,明明都追到青海湖来了,明明…… 差一点,就差一点…… 我不信!!! 也不知是什么支撑禄禄烀站起来,反正他就是站起来了。 反正这具身体残破不堪,不如废物利用。禄禄烀心想。 他拔开双腿,向几尺外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冲去。 至少也得平局吧。禄禄烀想。 吴战已经走到了青海湖边。他站在河岸,四处搜寻商闻秋和张思明的身影。 吴战也不知道自己找他们干嘛,但就是想找。 此时残阳西斜,大半身子已经没过地平线,过不了多久就会重新藏匿于地下。 周边战事渐渐息止,只剩下零星狼烟。 禄禄烀已经悄默声地来到吴战身后,眼神一凛,猛地锁住他的脖子将他往湖里带! “扑通——” 平了。禄禄烀想着,一命换一命也行,反正只要不输给吴战就行。 禄禄烀逐渐失去意识,他松开吴战脖子,慢慢向湖底坠落。 “你他妈的禄禄烀!”吴战破口大骂,手脚乱划,试图将头探出水面。 徒劳,全是徒劳。 吴战不会水,挣扎到腿脚抽筋后,也就坠下去了。 吴战失去意识前,最后一句话是:“但凡老子是条鱼,还能在水下和你再战八百回合!” 岸上,死寂一片。 此战,死的死,伤的伤,大家都没好到哪去。 商闻秋觉得后脊发凉。他喃喃自语道:“汉军有火铳还打成这样,若是没有呢……”
第27章 洛阳事 两日后,西北的捷报传回洛阳,李承羽高兴得一宿没睡着,然后第二天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和一张死了老婆的死人脸来上朝。 秦明空在文官列队里站着,努力憋笑。 不能笑不能笑,秦明空心道,我是首位,笑了容易被发现。 谁知道李承羽视力超出常人的好。他眯了眯眼,杨扬下巴,说:“秦爱卿笑得开怀,可是有想法?” 秦明空:…… 我再也不会笑了。 秦明空举着笏板出列,微微躬身,说:“回陛下,臣是为西北战事持续半月终于解放而感到欣喜。此次胜利,全依赖陛下运筹帷幄和将军们武艺高强,臣正要替边疆的百姓感谢陛下和将军们呢。” 她这话说得漂亮,顺利应付了李承羽。 下朝后,某位刚入职的官员随机扯过一位大人,问:“欸大人,请问秦大人是否为天东人士?” “不是。她是洛阳秦氏庶五女。”那位大人淡淡回答。 “哦,谢谢啊,祝大人步步高升。”那官员向他道完谢便离开了。 那位“步步高升”的大人,正是大汉的户部尚书,颜如山。 “啊啊啊——霍兄——!!!”商闻秋抱着霍生中的大腿,没脸没皮地耍无赖,“你就让我带他出来嘛!” “啊啊啊啊啊操!”霍生中的假山羊胡掉了一半,平日里努力维护的“老先生”形象不复存在,“你妈的商闻秋,脸呢?脸呢?!” “霍兄,我没有他活不了啊!!!”商闻秋鬼哭狼嚎。 “那你前二十年不活得好好的嘛!”霍生中吹胡子瞪眼。 “那是因为我还没有遇见他。”商闻秋松开手,趴在地上,浮夸地演起来,“自我看到他的第一眼起,我就相中他了。自那一刻始,我们的命运就紧紧连在一起,再也离不开了。我爱他爱得像个疯子……” “看出来啦,又怎样?”霍生中咬牙切齿,“想让我给你颁个奖么?!” 商闻秋:…… 洛阳是国际大都市,经济发达,娱乐生活丰富。为了鼓励娱乐事业发展、保障百姓的娱乐生活,大汉每三年举办一次“白银奖”评选这三年来最受欢迎的戏子。 商闻秋坐起来说:“我不管啊,你今日同意把柳夏放出来也便罢了;不同意我就自己进去抢人了啊!” 霍生中无奈,从招文袋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文书,说:“去去去。” 商闻秋接过文书,打开一看,已经盖上了霍生中的私章。 霍生中本以为商闻秋忘了自己说的“再让你往外领人我跟你姓”,刚想说“下不为例”商闻秋便已经窜到门口了。 “哦对了,”商闻秋回头,“霍兄,我姓商。”说完就蹦蹦跳跳地走了。 原来没忘!!! 霍生中怒吼:“我他妈不知道你姓商啊?!” 他从未见过像商闻秋一般的厚颜无耻之徒。商闻秋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本领简直是如火纯青。 算了,还能怎么办?霍生中想,人家救了我的前途,为他冒冒险又能怎么样? “柳夏我跟你讲,”商闻秋拉着柳夏的胳膊,指着雁归楼的门匾说,“咱们上次想听没听成那个曲子,今日有折扣,陪我去听嘛~” 商闻秋掏出两百钱交给掌柜,带柳夏进了政字号包间。 他与柳夏坐在在包间的太师椅上喝茶玩闹,等待乐师。 半刻后,乐师抱着琵琶进入包间。她身着烟灰色长袍,头发未扎,脸覆面具,手指纤细如葱。 雁归楼的规定就是乐师演奏时必须脸覆面具,乐师本人不能摘下来,客人也不能摘下来。据说是为了让客人专心听曲,乐师专心演奏,保证音乐的纯粹性。 她微微躬身行礼,然后坐在椅子上,银铃般的声音流水似的传出: “姑苏好烟雨呀,四季常如春。 “白墙黛瓦,乃江南一绝呀。 “回头看,小桥尽头有人家。 “姑娘俊秀,男儿郎也风流。” 商闻秋一听前奏便觉得熟悉,乐师唱到“姑苏好烟雨呀”时才想起来自己听过,之后就全程跟唱了。 柳夏见商闻秋跟唱,便问:“你听过?” “我何止是听过,”商闻秋趁间隙道,“这就是一首江南小调,在姑苏的时候没名字;到了洛阳,取了个《姑苏景》这样的名字,我哪认识?”最后,商闻秋还强调了一下重点,“重点是这首曲子姑苏人人都会,到了洛阳就这么贵。我的钱,我的钱啊!” 乐师唱完第一段,发现这人一直跟着唱,心中疑惑。不过疑惑归疑惑,乐师秉持职业操守没问,而是继续唱下去: “姑苏好烟雨呀,景似画中俏。 “君到姑苏,人家尽枕河呀。 “江南水,交织在姑苏城间。 “客官来呀,来壶‘临江仙’呀。” 乐师唱完,还未说些什么,商闻秋便率先开口:“姊姊阿是从姑苏来嗲?” 那乐师一听熟悉的姑苏话,对于“他为何能跟着唱”的疑虑也就消散了。她点点头,说:“三月前刚到洛阳。” “哦,姊姊是姑苏人呐?”商闻秋笑着说,“怪勿得那样俊秀。” “哪有?”那乐师是自来熟,见商闻秋如此,便放开了,“倷见过我的脸啊?就说我俊秀。乱说话可是要被‘老毛子’(1.)抓去嘞!” “姊姊声音那样动听,”商闻秋一想到那个“老毛子”就浑身战栗,“脸勿可能勿好看。” “小赤佬!嘴贫!”那乐师笑骂着。 “我得去另一间包厢喽,”乐师笑着与他们挥手告别,“再见小郎君。” 商闻秋笑着和她告别,回头看被他晾在一边半天的柳夏。 商闻秋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凑上去:“又吃醋了是不是?” “醋劲儿还挺大。”商闻秋坐到柳夏腿上,捏捏他的脸,“诶呀,我的草原小……啊不是,大醋坛子,又翻了呢。不生气了好不好?” “我真的生气了,”柳夏抬头,“商闻秋,我真的生气了。”
第28章 战事后 “那你怎么样才能不生气呀?”商闻秋问。 柳夏内心:亲亲!!!!!!我要亲亲!!!!! 虽然内心很激动,但他还是忍住了。故作冷漠地说:“商闻秋,你爱我吗?” “爱啊,”商闻秋说,“我爱死你了。” 柳夏内心:啊啊啊啊啊啊他说他爱我!!!!爱我!!!!! 柳夏突然伸手,捏住商闻秋后颈将他压下,说:“那就亲我。不许再蜻蜓点水。” “那怎么吻啊?” “伸舌头。” “你不是会伸吗?” “我要你主动。” 商闻秋捏住柳夏的下巴,吻了上去。 商闻秋吻技生涩,哪怕是柳夏让他伸舌头,他也只探了个舌尖出去,不时轻轻擦过柳夏上颚。 柳夏内心:啊啊啊啊啊啊爽!!!!!!!! 柳夏按耐不住,伸手扣住商闻秋的后脑,开始攻城掠地。 “商闻秋,”柳夏喘着粗气,两手环住商闻秋的腰,“换气不会吗?” “哈……”商闻秋被他吻得意识迷离,“不、不会。” “那就学,”柳夏说,“我教你。” 旋即,又吻上去。 丞相府,书房。 秦明空坐在案几前,看着堆成山的政务,一个头两个大。 她边骂边看,侍卫忽然来报,说皇上传大人您进宫。 秦明空骂骂咧咧地站起来,骂骂咧咧地走出去,骂骂咧咧地出门,骂骂咧咧地进宫…… 走一路骂一路。 ****** “陛下,”秦明空站在屏风外,“陛下唤臣何事?” “秦爱卿啊,”李承羽坐在屏风后,边批折子边说,“西北战事平定了,吴战和禄禄烀都死了,西北五万将士也打光了。你看这一时半会儿的,可怎么办啊?” 秦明空内心:又让我揣测圣意来了? “陛下,臣以为,西北目前的状况,解决方案大致有三点。”秦明空顿了顿,“其一,对西北其他少数民族的管控;其二,战后的征兵与恢复;其三,避免西北官员发‘国难财’的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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