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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好是这样。”商闻秋眼神锋利,说,“若是被我发现你给李承羽的奏折里有半分于我不利的话语,我马上砍了你祭旗。” “放心吧大人,”花边边看着商闻秋边笑着说,“我肯定不会的。” 他这话没说全,也不知是不会写于商闻秋不利的话,还是不会被他发现。 商闻秋懒得猜。 “大人真的不需要我的帮助吗?”花边见商闻秋沉默不语,便只好自己继续说道,“虽然本人动机不纯、作战经验也没有大人丰富,但我好歹是全国第一的状元郎,纸上谈兵总是会一些的。” 商闻秋虽然性情大变,但爱惜人才这一点终究是刻在骨子里了,改不掉。他抬头,看着面前始终笑吟吟的花边,冷淡地说:“嗯,说来听听。”
第71章 粮草关键 “如今天寒,北原的官道肯定被大雪封得差不多了。”花边略微沉思后,指着沙盘上的官道,说,“所以我们想运粮草辎重,就只能给官道铲雪。这就很麻烦,也容易遭敌袭。” “那你说,”商闻秋静静听完,觉得这人应该不是花瓶,就继续问,“该当如何?” “让运粮官不要走官道,多绕点路,避开敌人视线。”花边用手在北原官道一侧划了一下,留下一道痕,说,“官道上放几个士兵、几袋粮草做掩饰。这样走,从西北或者东北绕一下,绝对能避免柔然和鲜卑发现;就算他们发现了,带兵来截粮草,也绝不会造成太大损失。” “但问题就是,”商闻秋看着沙盘,淡淡地说,“这样,运粮的时间就从一日增加到了三日。在路上时间变长了,容易夜长梦多。” “但不这么走,”花边明白商闻秋的顾虑,莞尔一笑,说,“一旦联军来截粮草,以汉军都兵力,根本没有一战之力。” “你就这么确定联军一定会截粮草?”商闻秋抬头,看着花边,问。 “那是自然,”花边点点头,信誓旦旦地说,“毕竟这俩都是游牧民族,本来粮草就稀缺;现在打了两个月了,又下了好几天大雪,带多少粮都该吃完了。所以我猜测,十日之内,联军必会来截粮草。 “既然已经知道他们要来截粮草,那我们肯定要先做好防备,至少得保证他们截不到; “那么既然联军都出来截粮草了,内部肯定就弹尽粮绝了,若是此时进攻他们绝对没有还手之力。我们分成三部分: “第一部分,正常军队,继续在北原该干嘛干嘛;第二部分,奇袭军队,待到联军忍无可忍截粮草之时,你带着他们去打突袭;第三部分,在边境待命,哪里用的到就从这里调兵。” “计划倒是不错,”商闻秋微微颔首,然后又皱起眉头,说,“但可惜的是,我不知道联军双方首领和主力的营帐位置,不知道打哪啊。” “这简单,”花边看着沙盘上的红、蓝两个阵营,说,“两个月前,匈奴的草原王柳夏叛逃回草原,对吧?” “嗯,”提到柳夏,商闻秋眼神暗了暗,点点头,“是这么回事。” “那鲜卑和柔然肯定会试图拉他加入联军,”花边内心激动不已,但面上还是假装没看见商闻秋的反应,继续说着,“至于他同没同意我就不清楚了,不过这是个可以利用的地方,毕竟他们语言相通。 “本人在洛阳的时候曾有幸听闻过一些商大人与草原王的消息……”花边目光看向商闻秋,嘴角难压,一脸好奇地问,“请问是否属实?” 商闻秋:…… 商闻秋看着他,眼神阴郁地仿佛在说“这是你该好奇的吗?” 这人真是……什么都问呢。商闻秋心想。 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认了。 “那就很好办啦!”花边一脸“我就知道”的欠揍表情,看得商闻秋想揍他。花边兴高采烈地说:“大人可以用美人计让这位草原王加入我们这边,然后可以让他去诈降、刺探情报或者别的什么……总之很有用。” 商闻秋想了一下自己美人计成功的概率以及柳夏带来的益处,点了点头。 “不过呢,光在粮草上赢,根本不够。”花边也不管商闻秋听不听得进去,反正一股脑地全说了,“粮草这一次,我们至少能把他们打到塞外去,但这不够;我理想的应该是重创他们的主力,再将他们打到西伯利亚去,让他们至少三十年缓不过劲儿来才算完。” 他这话说得轻易,就像他人一样轻狂。 “诶诶诶花边,”商闻秋对他的轻狂意气叹了口气,说,“理想是理想,现实是现实,这俩不搭噶的。” “诶呀大人,”花边看着商闻秋这副老气横秋的样子,无奈地苦笑一下,说,“一切现实始于理想嘛。我若是连想都不想,那才是真的与现实不搭噶喽。” “就嘴皮子厉害。”商闻秋面无表情地听完,冷静且一针见血的指出。 “是是是,”花边为了不让话掉地上,只好接茬,舌灿莲花一般地说,“大人所言极是,小的就是三寸不烂之舌啊。” “行了行了,少贫,有能耐现在就去骂死个王朗。”商闻秋淡淡地看他一眼,眼底情绪似乎没那么阴郁了,说,“你出去吧,我让老张给你安排了帐篷,你直接去住。” “好哒好哒,”花边笑着转身,哒哒哒地跑出去了,“谢谢大人!” 花边走后,商闻秋看着虚掩着的帘子,感受着隐隐约约的朔风,微不可察地笑了一下,喃喃自语道:“花边这人,性子轻狂、张扬。不过怎么感觉有点熟悉?好像是我死去的一位故人。” 但是是谁呢?商闻秋忘了。 他现在的记忆力不比从前,下降了好多。他沉默地想了半晌,才想起来:哦,那位故人,好像是在洛阳、在江南、在大汉意气风发、恣意张扬的自己。 他如今不人不鬼,哪里有半分曾经的样子? 他这才猛然惊觉,时间这是个恐怖的东西,就像是天上来的黄河之水,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商闻秋突然想起诗仙李太白那首《将进酒》。 果然啊,他在内心感叹,“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不过,商闻秋没时间像那些文人墨客一样站在雪地里饮酒作诗,他要打仗。 他提笔,给柳夏书信一封,对于自己能“成功拉拢柳夏加入汉军”这件事无比自信。 【柳夏哥哥,见信如面。】 因为他是边写边笑的,所以纸面上的字不似他以前有章法的凌乱,而是毫无秩序的鬼画符。 商闻秋:…… 他看着自己的字,笑得更大声了。 撕了,重写。
第72章 抄家去喽 同时,洛阳,崇德殿。 “颜爱卿,”李承羽坐在龙椅上,不怒自威地说,“既然秦明空已死,你就和海爱卿带锦衣卫去把丞相府和秦氏钱庄抄了吧。” 海宁和颜如山齐齐站出来行礼,说:“是。”然后就一起去了锦衣卫的北镇抚司。 颜如山带着一群花花绿绿的锦衣卫莽撞地冲进丞相府,翻箱倒柜好一阵子,什么都没翻出来。 颜如山站在角落,觉得此事蹊跷。 他与秦明空的勾结,自她做户部侍郎就开始了。这么多年,明里暗里贪了少说八百万钱,怎么可能什么都搜不出来? “不可能啊,”颜如山左思右想,“她这么厉害吗?贪了那么多钱,全藏得滴水不漏?” 正想着,一个锦衣卫冲过来:“报告大人,什么都没搜出来。” “哦,知道了,”颜如山回过神来,看了那锦衣卫一眼,淡淡地说,“你再去看看别的地方。” “是。”锦衣卫领命而去。 “还真是干净,”颜如山看着面前落了一层灰的木门,伸手拂去上面的灰尘,“但我不可能什么都搜不出来的。” 他趁锦衣卫搜查,从丞相府正门出去,回了户部尚书府。 “老爷?”管家看到大摇大摆走进来的颜如山,唤了一声。 “嗯,是我。”颜如山看他一眼,说,“把我府里那些花不出去的银票拿出来。” “欸,中。”管家应了一声。 他是洛阳本地人,说话带着浓浓的洛阳口音。 管家喊了几个家丁,齐心协力地从颜如山的密室里搬出三个大箱子。 “般到丞相府去,”颜如山眼神示意他们停下,然后手指指了指不远处的丞相府,说,“从小门走进去,你们知道的,再找个看起来没人搜过的房间放进去。” “中。”管家连连点头,搬起箱子与家丁们一起去了丞相府。 颜如山堂堂正正地从丞相府正门进来。 “大人。”周边锦衣卫看到了,都纷纷向他弯腰行礼。 颜如山微微颔首,算是回礼。 他一路向里,直到面前出现的木门尽皆落满尘埃。 管家从远处一路小跑过来,站到他面前,气喘吁吁地说:“老……老爷,箱子都放在……那个房间了。” 管家说着,还伸手指了指。 “嗯哼,知道了,”颜如山眼神轻轻扫过管家指的房间,又转回到满头大汗的管家身上,说,“你带着家丁回去吧,剩下的我自己来。” “欸,中。”管家又召集家丁忙不迭地打道回府了。 颜如山一直盯着管家的背影,直到消失在红色土墙中。 “来人啊,”颜如山回过神,伸出头呼唤不远处的锦衣卫,“前面的搜不出来就搜不出来了,这里的屋子都还没搜呢,来几个人看看啊。” “来了来了!”几个年轻力壮的锦衣卫掸掸衣摆上的灰尘,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这里的,”颜如山站在一旁看他们忙活,“这间搜不到就搜下一间,不要浪费时间……” 他话音未落,就听到有个锦衣卫咋咋呼呼地喊:“找到啦!真的有东西!” 颜如山嘴角微勾,计谋得逞。 “是票子!好多好多票子!” “这么多?!” “诸位诸位,”颜如山及时出声,打断锦衣卫的惊呼,“别惊讶,这些钱都是要上交朝廷的。” “爱卿真是好样儿的,”李承羽笑着对颜如山说,“此次共查抄秦明空私产六百万钱,朕赏你两百万,其余四百万收归国有。” “谢陛下隆恩。”颜如山镇定地磕了个头。 “陛下!”海宁闯进养心殿,慌乱地说,“秦氏钱庄……没了!” “什么?”李承羽收回难得的笑意,板着脸说,“什么事儿?慢慢说,不急。” “臣带锦衣卫去抄秦氏钱庄的总铺,”海宁这才镇定下来,说,“问那二把手:‘秦明空的掌权牌在哪?’结果那人说:‘掌权牌已经不是丞相的了。’臣问他:‘那是谁的?’那人说:‘是冠武侯商闻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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