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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商商商商商商闻秋攫取了秦氏钱庄。” “秦氏钱庄乃我朝命脉,”李承羽眼神阴鸷,眉头紧锁,“为秦贼所拥实在可惜。朕刚将它解救出来,竟然落到了商闻秋手里?!” “陛下,”颜如山戏看够了,站出来说,“秦氏的行商权乃皇帝特许,拥有采矿权、贩盐权和铸币权,一旦落入贼人手中,后果不堪设想啊!” 这几点,李承羽自然是再清楚不过了。 “陛下,”海宁见李承羽面色不虞,说话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李承羽迁怒于他,“臣以为……可以收回秦氏的特权,这样就不用担心商闻秋了……” “海大人所言差矣,”专门管钱的颜如山有话说,“若是贸然收回秦氏的特权,谁来采矿?谁来贩盐?谁来铸币?必须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才能收回秦氏特权,不然大汉的经济就崩盘了。” 要不然说术业有专攻呢。李承羽心说。 “颜爱卿说得对,”李承羽沉思片刻,觉得还是不宜妄动,叹了口气,说,“朕还没找好下家,贸然行动只会两败俱伤;更何况,一个居心叵测的商闻秋正在塞北,天高皇帝远,朕手伸不了那么长,他若是真的有什么心思,朕一时也管不住……先别动,先暂时稳住他,剩下的再说。” “啊……是臣疏忽了……”海宁松了一口气,才想起来客套话没说,赶紧补上也就,“还是陛下英明神武、明察秋毫。” 李承羽很受用。 “陛下,”颜如山抓住机会,见缝插针,对李承羽躬身一礼,说,“臣愿助陛下培养新的皇商世家,以保我大汉经济蓬勃发展、百姓幸福安康。” “颜爱卿有这份心,自然是好的。”李承羽点点头,对他的勇气表示赞赏,“那么,培养新的皇商、移交秦氏特权,就由爱卿你全权负责。” “臣,谨遵圣旨。”颜如山笑着说。
第73章 小别新婚 翌日清晨,草原。 雪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 一抹乌黑掠过雪地,在白茫茫的天地间划开一道黑色伤痕。 “柳夏——!!!”商闻秋远远地喊了一声。 那声音冲破云霄,直直穿过柳夏的耳骨。 是那个他日思夜想的声音。 柳夏冲出去,看见远处熟悉的身影。 商闻秋乌发散落,满身雪白,胯下一匹健壮白马,手持银枪,正眉眼弯弯地看着他。 “柳夏~”商闻秋懒洋洋地又叫一声,眼神戏谑。 柳夏解开拴马桩上的栓绳,打马过去跑过去。 商闻秋见他过来,笑着张开双臂;柳夏一个俯身,将他捞到自己马上。 “你瘦了,”柳夏紧紧抱住商闻秋,下巴埋在他颈间,闷闷地说,“我们就分开了两个月,你怎么瘦这么多啊?” “你还好意思说?”商闻秋伸手环住柳夏脖颈,说,“一声不吭地就跑了,我都担心死你啦!” “对不起,”柳夏声音沙哑,透出无限愧疚,“我的错。” “不说这个,”商闻秋打断柳夏的愧疚,问,“沈乘鹤呢?” “他……”提到这个,柳夏更愧疚了,“应该是……” 商闻秋心里咯噔一下。 他本意是想安慰一下柳夏,谁知道弄巧成拙,反而让人家更伤心了。 “啊,我不知道,”商闻秋赶紧安慰他,“你别难过,乘鹤肯定是活着没享到福,去下面享福了。” “这两个月,我想你想得睡不着……”柳夏清俊昳丽的面容上,覆了一层难以去除的疲惫,“我什么都想做,可又什么都做不了。我心脏好疼。” “柳夏,”商闻秋的头又疼了起来,“你已经很好啦。” “啊,你来找我,肯定是有重要的事吧?”柳夏这才想起来商闻秋应该正在打仗,说,“先说正事吧,贻误军机可就不好啦。” “你先放我下来,”商闻秋松开他的脖颈,说,“你抱着我,我怎么说?还一直骑马,想把我带到东北去吗?” 柳夏调转马头,往回跑去。边跑边说:“忘啦。” 王帐内,烛火噼啪。 “……花边的作战计划就是这样。”商闻秋坐在柳夏对面,将昨天花边的话原模原样地复述了一遍,“反正我觉得此计可行。” “可是……”柳夏沉思片刻后说,“你应该不知道鲜卑和柔然的帅帐在哪儿吧?” “嗯,所以我来找你问问。”商闻秋单手支着头,说,“花边猜测联军会试图拉你入伙;那么都要拉你入伙了,肯定要献出些诚意来吧?比如请你过去,好酒好菜地伺候着。” “嗯……请过,”柳夏想了一下,说,“柔然的首领请过,大致位置应该是……”他掏出地形图,指了指蒙古高原上的一块土地,说,“应该就在这里。我当时没同意也没拒绝,他说我若是做好决定要投靠他们了,随时可以来找他。所以他的营帐的位置应该不会变动太多。” “哇,你还真知道?”商闻秋眼神亮晶晶的,浮夸地追捧道,“那太好啦,很快就能取胜啦!” “小意思小意思,”柳夏已经被商闻秋捧得飘飘然,面上却故作谦虚地摊了摊手,“区区主帅帐篷位置罢了,有手就行。” “少贫。”商闻秋微不可察地笑了一下,不知不觉开始拉起家常来,“我本来懒得自己跑,准备直接给你寄信的。但一想到咱俩挺久没见了,而且我没有传信鹰,就只好自己屈尊降贵地来一趟你这陋室喽。” “刘禹锡说过,”柳夏拉住商闻秋的手,将他拽到身前,温热的气息似有若无地洒在商闻秋脸上,“‘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官话学得不错,历史也学得不错。”商闻秋歪着头,一双狐狸眼勾得柳夏神魂颠倒,“一看就是好好上课啦,真乖。” “那有奖励吗?”柳夏大型犬一般地凑上去,脸颊两边是暧昧的桃红色,“我们好久没见啦,奖励奖励你那只好好学习的鹰崽嘛~我可是一直在练习汉语官话哦~” “那鹰崽子想要什么奖励?”商闻秋当然知道他想要什么奖励,但他就是不说,就是要柳夏说。 “一个吻,”柳夏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我想要一个吻。” “嗯哼,”商闻秋点点头,唇角高高仰起,“准了。” 柳夏温热的唇覆上商闻秋的唇瓣,唇齿厮磨、难分难舍。 半晌,两唇终于分开。 商闻秋耳上已经染了红晕,他轻轻喘气,说:“你欺负人!我不跟你玩啦!” “我不是,我没有。”柳夏地摊开手,似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表示,“我本来没准备亲这么久的,你自己非要燎火,怎么能叫我欺负人呢?” “那不行,我不管。”商闻秋抬起袖子擦了擦耳朵,试图将红晕擦去,“我年纪小,你让让我怎么啦?” “好好好好好好,”柳夏对于商闻秋耍无赖感到哭笑不得、很无奈。虽然无奈,但只能宠着:“我让让你,我欺负人,我欺负小孩儿,我不是人。” “知道就好。”商闻秋像一只高傲的家雀,将胸脯高高/挺/起,傲慢地说,“我先回去啦,下一步该怎么走你知道的,有事飞鹰传书。再会~” “好,”柳夏点点头,目光始终停在商闻秋清瘦的背影上。 怎么瘦成这样了? 他的心脏疼痛无比。不是密密刺刺的痛,是山崩地裂的痛。 商闻秋飞身上马,动作敏捷如往常。他仰起马鞭挥了一下,“驾”了一声,身影湮灭在雪白天地间。 另一边,鲜卑、柔然联军内部。 “Бидэнд өөр хоол байхгүй.”(我们没有粮草了,)鲜卑首领缪逯铎忻对柔然首领胤斛颛说,“Үлдсэн хоолыг дээд тал нь гурав хоног л идэж болно.”(剩下的顶多吃三天。) “Тийм үү? Энэ бүгд үлдсэн үү?”(啊?就剩这么点儿了吗?)胤斛颛似是不可置信,“Би энд ирэхдээ маш их зүйл авчирсанаа санаж байна, тийм үү?”(我记得来的时候不是带了很多吗?) “Хангалтгүй байна! Ерөөсөө хангалттай биш!”(不够!根本不够!)缪逯铎忻欲哭无泪。 “Одоо бид зөвхөн...”(我们现在只能……)胤斛颛沉思片刻,说,“Хань армийн хүнсний хангамжийг таслан зогсоох.”(去截汉军的粮草。)
第74章 突袭柔然 两日后,三更时分。 “秋秋!”张思明站在帅帐外唤他,“来了,柔然和鲜卑来了!” 商闻秋躺在床上昏昏欲睡;听张思明这么一喊,瞬间清醒。 他从床上爬起来,说:“来了。” 商闻秋随便披了一件雪色外衣,抄起银枪,掀开帘子走出去。 朔风呼啸、雪粒飞扬。 “老张,”商闻秋上马,走到张思明跟前,“你带好第一军,守好此处,我和柳夏去去就回……哦对了,看好花边。” “明白,”张思明握着唐刀的手紧了紧,声音在风雪中模糊不清,“你放心去,后方有我。” 商闻秋也不多言语,对他“嗯”了一声,然后策马离去。 商闻秋远远的,看到柳夏的身影。 柳夏身着玄色王服,胯下黑马,与商闻秋的风格恰好相反。 “柳夏!”商闻秋边唤他边策马,“走,我带你立功去!” “来啦!”柳夏拽紧缰绳,马头高高仰起,随着商闻秋而去。 两人一路风风火火地杀进联军阵营。 “Чи хэн бэ?”(你们是什么人?)缪逯铎忻听到动静,骑马杀了出来,手持金蛇剑,“Чи яагаад энд байгаа юм бэ?”(为何会出现在此?) “Бид өмнө нь уулзаж байсан.”(咱们俩见过,)柳夏毫不犹豫地一刀砍过去,“Миний бодлоор Хятад илүү аюулгүй.”(我想了一下,觉得还是归顺大汉比较保险。) “Чи надад худлаа хэлсэн!”(你他妈骗我!)缪逯铎忻目露凶光,余光扫到胤斛颛,对他喊道,“Ирээд надад туслаач!”(过来帮我!) 胤斛颛刚准备上前,商闻秋从半路杀出,挥枪打断他的前进,说:“说什么东西呢叽叽歪歪听不懂,打仗就好好打仗,啰里吧嗦的干嘛?” “他们听不懂汉语,”柳夏一边和缪逯铎忻对峙,一边对商闻秋说,“不像我,会汉语,还会蒙古语。” “柳夏你别贫,”商闻秋朝着胤斛颛一枪刺去,“打仗呢。” “好哒好哒,”柳夏应了一句,“那我引开缪逯铎忻,你跟胤斛颛打;我就去西边一点的地方,打完了来找我。” “成。”商闻秋淡淡回应。 柳夏佯装不敌,引着缪逯铎忻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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