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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砰——!!!” 门被花边一脚踹开了! “这门也不行啊,也不禁踹啊。”花边见自己一脚就踹开了门,神色淡淡,默默低头整理衣服下摆,仿佛这件事是多么寻常的一件小事,“我还以为质量多好呢,也就那样嘛。” 看完全程并惊掉下巴的锦衣卫们:…… “看什么看?!没见过文武双全的美男子啊?!”花边注意到他们的目光,这才舍得抬头看他们一眼,恶狠狠地说,“还看?!进去搜屋啊!” “哦对对对,搜屋……搜屋……” 某个锦衣卫边搜屋边心想:平常见大人做案牍前看多了,光记得人家是状元郎了,都忘了人家也是锦衣卫了。 他一想到花边一脚就踹开了他都踹不开的门就感觉毛骨悚然,在脑子里迅速回忆了一遍自己以前对他的所作所为,发现没得罪过此人才敢放心搜屋。 花边也跟了进来,左顾右盼地乱看。 “这屋子看起来是个女子的屋子,”花边一边闲庭信步一边点评,“好干净啊。” 他突然想起了商闻秋乱糟糟的猪窝,吐了。 “欸?”花边还没吐完,就被房间一角的木桌子吸引了视线,因为上面似乎摆着个本子,“这是什么?”
第105章 思简明空 花边走过去一看,那本子上赫然写着八个大字:《我当官儿的那些年》;再一瞧,作者: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文武双全的项思简。 行了行了,知道你很自恋了。 花边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翻开一页,一整面纤细工整、停顿有序的字映入眼帘。 【咸安十九年七月初四,洛阳。 我本来是随大哥进京面圣的,结果到了洛阳,大哥就把我一个人留在客栈自己进宫去了(画了只生气跺脚的狍子),过分! 大哥走前让我乖乖留在客栈等他回来。开玩笑,我怎么可能真老老实实在这儿等他? 大哥一走我就下楼出去玩儿了。我刚跑到铜驼街上准备撒欢儿呢,迎面就撞上一个大姐姐。 其实不应该叫大姐姐,毕竟她好像没比我大多少,但她长得好高啊,看起来应该比寻常男子都高了吧(画了个表情三分震惊一分疑惑剩下六分全是疼的傻狍子)?】 花边看完这一页,笑了,心里暗自感叹这个项思简简直是深藏不露啊,平常装得一本正经,谁知道私底下竟然是这样的呢? 他边想着,还顺便抬手翻开了下一页。 【我一看那姐姐的脸,有点儿眼熟,就多看了那么“一小会儿”,然后那姐姐就突然开口问我:“看什么看?我脸上有东西吗?” 她声音真好听,就跟碎银落地似的,跟我的小孩儿音完全不一样,听得我都沦陷了(画了一只眼冒爱心的狍子)。 她见我不回答,皱了皱眉,又问了我一次:“怎么回事儿?看我干什么?” 我这才反应过来,跟她说:“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冒犯您的。但是姐姐,你声音真好听,人长得也好漂亮,我可以问一下您姓甚名谁、芳龄多少、家住何方吗?” 我其实没指望她会回答的,我想着她顶多不跟我计较就算好的了。 但许是我道歉时的诚意打动了她,又或许是她喜欢听我夸她,那姐姐真的不跟我计较什么,只是一一回答我的问题:“我姓秦,名叫招……名叫明空,今年二十二岁,洛阳本地人。” 竟然是名震天下、一举成名的秦状元吗?! 天呐?!我到底是运气多好才遇得上她?!多少人想都想不来的相遇,我只是逛个街就遇上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好激动,得亏我没听话跑出来了,要不然我这辈子都遇不上她啦啊啊啊啊啊啊啊(画了一只被爱心包围且灵魂出窍的狍子)!!!】 花边隔着一张纸窥探项思简的过去,她的字里行间全是对秦明空的敬重与偶遇秦明空的激动,花边感觉都快溢出来了。 这不就是我和商闻秋么?花边心想。 俩人都有跟自己敬重的人相遇的经历,所以项思简的这种感觉,花边无比理解。 他又翻过一页,她们的故事继续上演。 【秦明空看着我花痴的样子,扶额苦笑一声,然后对我说:“你怎么啦?认识我?但我不认识你啊。” “姐姐姐姐,你不认识我就对啦!!!”我当时真是激动得要死,甚至感觉自己可能连话都不会说了,但这拦不住我要跟秦明空聊天的决心,“我认识你啊!你是咸安十九年的状元儿对不对?是大汉开国百年来唯一的女状元儿对不对?” 秦明空愣了愣,还问我是哪里人。 “我北平人儿!”我告诉她我来自北平,并且早就听闻了她的大名,“而且,你的名声不只是传到北平呢。西北、东北、江南、中部、西南、岭南……全大汉谁人不知你秦明空的大名?!” 她看起来好像有点儿惊讶,估计是没想到自己尚未入仕便能掀起这么大的风浪吧。 “姐姐姐姐我跟你讲,听过你名字的人就没有不喜欢你的,像我我特别特别崇拜你。”我当时也不管人家听不听得进去,反正一股脑儿地把心里话儿全说了出来,“我就很崇拜你这样敢于开创先河的人儿,但创新这种事不是那么好做的。这种事说好听点儿叫开拓创新,说难听点儿就是个出头鸟儿,名声在外也有好有坏。 “所以我就特佩服像你一样的开拓者,现在为我们女孩子谋福祉的人可不多啦。从前女子哪怕是有才也得不到施展,姐姐你这一次跟给我们开了一条儿新路有什么区别?” 我就这么直溜溜地说完这一串儿,秦明空半天也插不上嘴。眼看我停了,她刚要说话,我小嘴儿一张又开始叭叭儿了:“所以啊,姐姐,我可喜欢死你啦!!!没有人会不爱你哒!!!”】 花边看着年幼的项思简笨拙地表达自己喜爱的这些字,心想这项思简以前还小的时候真是顶顶可爱,笑了一声又一声。 “指挥使大人,”某个锦衣卫力士见花边杵在那里半天没动过,便走过来问他,“您可是有什么麻烦?” “哦没有没有,你忙你的去,”花边正看上头,思绪被这个锦衣卫打断,心情不顺,不耐烦地挥挥手驱逐他,“我准备还有点事儿,你不懂,忙你的去。” “哦,好。”那力士听到花边这么说,也不好多说些什么,只好乖乖退下继续搜屋。 花边看着人走了,才放心大胆地向后翻了一页,继续看。 【虽然我说爽了,但秦明空姐姐好像被我吓到了(画了个耷拉耳朵的委屈傻狍子)…… 对不起姐姐,但我还敢。 不过姐姐人儿还是很好哒,最终给我在袖子上签了个名儿,我要好好珍藏这件衣服!】 “我操!”某个锦衣卫力士抓着一件薄纱惊呼,“在上面怎么有字儿?!” 那应该是秦明空给她签了名的那件。花边淡淡地在心里说,目光一刻没离开过纸。 【我回客栈之后发现大哥早就回来了,我俩对视两眼,可尴尬了,哥你听我解释呢…… 我最后被他骂了一顿,还给了我一肘子。 项天福大坏蛋!!!不跟你玩儿了!!!】
第106章 回塞北啦 花边正欲再翻,却被一声大喊打断。 “搜到啦搜到啦!!!”一个锦衣卫力士举着战利品一样地举着项家药铺的掌权牌,鹤立鸡群地站在屋子里,头昂地像打了胜仗的公鸡,“我搜到掌权牌啦!” “那就撤。”花边见他这么说,也不过多逗留,将本子回归原形放在原地,转身向门口走去,“跟上。” 花边离开项家药铺时,已经是天光大亮,再晚一点恐怕就会被人发现。 正好,他们这边刚搜出牌子,买酒的那五个人也回来了。 “就这么点?”花边站在马车边,看着面前怀里塞得满满当当全是酒坛子的四个锦衣卫,“不至于吧?而且你们怎么就回来了四个?” “我在这儿!”最后一个锦衣卫驾着马车姗姗来迟,到花边跟前时还差点没刹住车,“后面有一车‘兰陵王’!” 花边闻言,微微点点头:“都做得不错。我们现在该去津沽找那几个买烟的啦。” 于是乎,花边不仅满载而归地离开了北平城,还顺便抄近路去了趟津沽,将那几个买烟的也接了回来。 他们真正踏上去塞北的官道时,三千多锦衣卫前前后后围着十几辆马车,阵仗何其盛大;沿途官兵哪见过这阵仗?都吓得够呛,连通行令牌都没检查就放他们过去了。 “还得是我啊,整这么大阵仗,果然无人阻拦、畅通无阻啊”花边坐在车上,羽扇轻摇,一边哼歌一边自言自语道,“不像那个商闻秋,天天怕东怕西的,一点险都不敢冒。我真聪明!耶!” 花边到塞北军营时,已经是次日深夜了。 商闻秋长发披散、白衣不染,连背上披的大氅都是白色的,神色恹恹,就站在官道尽头等花边回来,看起来清冷又禁欲、疏离且破碎。 张思明比花边早半天回来,现在休息好了,就站在商闻秋身旁陪他,手臂虚虚地搭在他身后。万一商闻秋站不住,他也好及时扶一把。 商闻秋跟他说过很多次自己身体还行,让张思明回去歇着,张思明不听,非要在这里陪他。 “你乐意在这里挨冻就挨吧。”商闻秋最后丢下一句这个,然后两人就没说过话了。 张思明就权当他同意了。 花边看到他俩就跳下车,举着羽扇朝他俩奔来。 “怎么回来这么晚?”商闻秋见花边活蹦乱跳,神色似乎舒缓了些,破碎感也没那么强了,“我还以为你找不到回来的路走丢了,或者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呢。” “这怎么会?!”花边在离商闻秋一尺处及时停下,面对商闻秋的担忧不以为意,并且认为此人是年纪大了多忧多虑罢了,“我花边堂堂正三品锦衣卫指挥使,全大汉打得过我的一只手就数得过来,能有什么不测?” 正好在那一只手之内的商闻秋:…… “好了好了,长秋虽然回来有点晚,但好歹是回来了。”张思明对花边笑了笑,像个慈祥的母亲一样唤着他的字,“我让炊事班给你留了饭,你洗洗手去吃饭吧。” “真哒?!那敢情好啊!”花边一听到吃饭就兴奋得不得了,蹦蹦跳跳地向军营里跑去,跑到一半还回头问张思明,“哦对了,张将军,你给我留了什么饭啊?” 张思明邪魅一笑,对花边吐出一个让他闻风丧胆的字:“馕。” 花边瞬间破功:“我不要啊!!!!!!天天吃这玩意儿我真的快死了啊!!!!!!!!救救我救救我,我嘴里真淡出鸟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是虐待,纯纯虐待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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