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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着安排好的管事婆子一道出府。 一整日都在辗转采买,钱流水一般洒出去。 许多东西团云并不缺用,却也轮不到他做主,总归是大包大办买了许多。 “这好缎子现裁剪自然是好,但哪有成衣更省事轻快,夫人,我们这儿也卖成衣,很有些名贵上品,何不也添置几身?” “夫人放心,都是好东西,便是公侯小姐们齐聚一堂,也能撑得起门脸的。” 管事婆婆点了头,团云不试也得试了。 他跟着店里小厮去了后头里间,手到颈间正要解扣子,忽然在镜子之中窥见个乌黑劲装的高大人影。 毛发耸立,团云吓了一跳,一双眼瞪得滚圆,心几乎从口中吐出来,却忍住了喊出声。 那男人并没有靠近,倚在门上看着他,团云没听他进来的动静,应是早就在房里了,他明艳俊朗的一张脸,环抱在胸前的手臂肌肉如铁石,不是崔见鹰是谁? 团云抓住衣襟,不敢回头,低头看脚面儿,又忍不住抬眼看镜子。 两人的目光在镜中相触。 团云的脸红了,珍珠般的脸颊,转成透亮的红玛瑙。 终是受不住,先一步移开目光。 崔见鹰的声音响起,隔着几步的距离,“看来不是我会错意。” “……”团云鼓起勇气般回头,还是怯怯的。 男人问他:“怎么不说话。” “嘴笨。”团云答,“不知道说什么才能讨你的欢心。” 有缭绕的香气自小香炉里飘出,缠过团云,再缠上别的地方去。 团云盯着崔见鹰的胸口,今日又是滚着云纹,他不敢看崔见鹰眼睛,看也看不懂,这个人的眼神不似季之唯那样子冷漠,却另有一种别样可怖可畏。 他等着崔见鹰的话,一直没等到。 抬头去看,崔见鹰才开口:“他人口中恐怕没我什么好话,不说我是阎罗恶鬼,想也不是好人,不过嫂夫人,我也是读着圣贤书长大的。” 团云的脸变白,顷刻眼睫颤抖,摇摇欲坠。 下一瞬,身子一轻,崔见鹰单手捞住了他,夹持着他双脚离了地。 “《管子心术》有云:善气迎人,亲如兄弟;恶气迎人,害于戈兵。既然平素已经不少作恶,待人接物至少当良善些。” 崔见鹰发笑,气息的震动从臂膀上传到团云的胸口。 说:“我有心向善,既如此,不能叫嫂夫人白来一遭。”
第4章 06: 这大抵是团云这辈子做过的最荒唐的事。 比他在自己都无活命立足之地时从河里把季之唯捞出来还要荒唐些。 男人的掌心宽厚,他的整截腰也不比之宽多少。 指腹上有茧,磨在皮肤上,又热又带着一点轻微的疼。 他说着来看看是否是会错意,屏风后却早摆好了贵妃榻。 榻上铺着软被,双双对对的蝴蝶鸳鸯纹。 团云不知眼睛看哪里,看哪儿似乎都在摇晃。 天原是不热的,可贴着崔见鹰,眨眼便是发一层汗,细密贴在额上,后背也跟着潮了。 他嘴巴动动,也不敢高声,感觉到自己像个被剥开的鲜荔枝见了光,浑身不住地抖。 攀着崔见鹰的脖子,似啜泣又似喘息。 “怎么跟个未经人事的青头果子般。” 如何回答。 实在太久未做? 本也不是熟手? 都有,团云没说,只讨求着催:“大人……” 崔见鹰使他心愿得偿。 但得偿之时,团云却是化作一滩春水,拢也拢不起来了。 崔见鹰果然是个会怜香惜玉的高手,拉弓射箭砍人头颅可以,灵巧摆弄一个小郎也不在话下。 团云本只想求速,早想不起来了。 死咬着下唇忍声音,怕咬坏嘴唇不好说又咬被子,总归是神魂不附体,一刻定不得。 他有过洞房花烛夜,那是真正情投意合,两对眼睛一碰头,心尖儿有蜜淌出来。 他也快活过。 可崔见鹰又不同。 团云竟也想不出如何能形容他,唯有身不受心控,好房屋破了口子似的‘漏了又漏’。 世上竟有这种男人。 他叫你如何就如何,他叫你去云端……你便是不想也要去。 身体绷紧了,崔见鹰似要退。 团云打颤勾住人,百般挽留不肯放松,换得崔见鹰一声轻笑,拉住他双手。 “放心,必叫嫂夫人如愿,为嫂夫人扮好送子观音。” 他知道—— 团云身心灼烫,一时失去意识之前,惶惶想:他莫非真是在做好人? 这一想法并没持续太久。 待得团云恍恍惚惚回过神,崔见鹰已敞怀端坐,搂他在怀里,把玩他的发丝。 团云去看时辰,进来换衣已不知过去多久,早过了正常功夫,再转念回来,耗费这么久,只换得一回,委实两头都是输相。 “现在才想起害怕?”崔见鹰发笑,“你那管事嬷嬷早被支走了。” “不找由头堵死所有的嘴,我如何全心伺候嫂夫人。” “……” 这男人处处厉害,嘴巴更是极克团云。 正想,又听见男人一边垂着头抚摸他的脸颊一边说: “我和季之唯乃是名义上的表亲,我是个庶子,记在嫡母名下,但本身没有血缘,和季之唯更无血脉瓜葛。” 团云一发狠选上崔见鹰,除了听闻崔见鹰不乏露水缘和他‘能干’以外,未尝没有这层原因在—— 表亲之间生下孩子很有可能会相互肖似不是? 可崔见鹰干完了才说。 团云眨眼,嘴巴微张,呆住了。 崔见鹰看见他若隐若现的舌尖,湿润粉红。 小郎身上有如此色泽的地方这么多,他是个个都要仔细看的。 看着看着,那人也团团粉红的团云并未如他所想般郁闷生气,从他腿上直起身来,弱而可怜地贴到他唇边。 “大人。”团云轻唤。 “还要?” “大人大量,再赏我一回。” 崔见鹰微诧,又想起皇帝陛下那只雪团猫。 离开人就死的柔弱气,可陛下口中谈起来,评曰——亟亟可爱,难以释手。 柔弱可爱便难以释手,再有些每每出人意表挑拨心弦的反差待又如何。 崔见鹰搂着这兔子似的小郎掐住,手碰到团云的大腿皮肉,遇磁石般受到引力。 这小郎生了身雪一般的皮子,滑腻温热,资质天生,便是日日浸泡牛乳,敷抹珍珠粉雪花膏也养不出。 穿衣瞧着瘦挑,脱了衣又有肉,掐住了那段腰看,人间绝景。 崔见鹰忽然发笑,轻拍团云一下。“肿的缝隙也没有,你哪有余地。” “夫人,你不歇,它还得歇。” 团云的脸腾地红了,恨不能把头埋起来。 崔见鹰却把他抱住,哄孩子一样亲亲他的眼皮,又亲了亲他的肩膀。 “我今夜还当值,近日有大案。” “这样,七日之后我们再见,崔某好好装扮,愿至力竭愉悦夫人。”
第5章 07: 回到伯爵府时有些晚了。 也不知崔见鹰在其中到底用了什么手段,管事婆婆对团云一字不问一字不提,还主动找寻借口回禀告结了这一日的差事。 团云没人指点,自己却心中有鬼,疑心自己的衣衫不整,发式样子和出门时不同。 回院内头一桩事便想着烧水沐浴洗去一切证据。 满屋子里找珠儿,没见到人,团云疑惑,私下找人问,很耗了些功夫才在丫鬟值房里找到珠儿。 珠儿脸上清晰几个巴掌印,层层叠叠,眼已经哭得浮现血丝,见了他还想躲,不欲被团云发现。 “怎么回事?” 团云又惊又忧,“是谁打你?” 珠儿支吾两声,这才吐出原由,原是因为昨日里珠儿为团云打抱不平议论主子,主母下了惩戒。 当时季之唯走时,房里只有团云珠儿两人在,不过说了季之唯半句,传到老夫人那儿换得这一遭。 只在书本上瞧见一眼的‘隔墙有耳’四字深深冲进团云脑中,激得他心疼珠儿之余,登时出了一身冷汗。 后怕来势汹汹。 伯爵侯府,哪是个好活的地方?看着繁华惹人眼,其实也是深山野兽林。 他真是做了件捅破天的大事。 安置珠儿去休息,团云心里忐忑,一忐忑就忐忑到深夜。 浴桶里水凉透,方才起身擦身子,心中立下决定,此事到此为止,只能有一,不能有二了。 虽然这一次说不定一无所获,但他实在冒不起第二回的风险,说不得连累旁人。 再者,细细想来,如今的他和之前还有不同,他有了退路。 退路就在崔见鹰那百两黄金,他原本没钱,如今有这一大笔钱在手,自可带着钱财和珠儿自请下堂,不用担心离开伯爵府以后他这个乡野小郎无计谋生。 …… 想到这里,团云的心终于渐渐松弛些。 他弯下腰去擦腿,冷不丁一个肌肉牵颤,险些栽倒。 腿软。 深处更是酸。 那男人说得一点没错,他实肿得的厉害,自己走路都觉得有异样。 没由来地,团云忽地生出种奇异的自信。 虽然只有一次,虽然从前和季之唯多次也没见着结果,可他莫名有种预感,他之所求已经达成。 那男人给他的感觉便是如此厉害。 灯吹了。 团云缓缓入睡。 年轻的小郎盘算众多,但从始至终,没把和崔见鹰的‘七日之约’放在心上,床上做出的许诺一向一文不值,何况衣服都没穿时那夹着亲吻戏谑的调情撩拨。 堂堂天枢卫的总指挥使,王侯公子,他们之间比季之唯还要更远,再者就是团云也能觉出崔见鹰是个风月高手,惯懂风月的人,最识情识趣,只图一时快活,不会纠缠人的。 意识越飘越远。 团云迷迷糊糊地,比起崔见鹰,更忍不住想季之唯。 他想:以防万一当真有孕,总还是要先做好让孩子名正言顺的准备才好。 怎么才能把孩子栽给季之唯呢。 08: 叫季之唯与他同房太难了。 若能成,他还何必找崔见鹰? 只能想法子叫季之唯自己也不能证明孩子不是他的,失去意识最好。 可季之唯不怎么爱回家,回家也不来他的房间,要做成也很难。 怪只怪一切事情都来的如此快,团云一时生计,崔见鹰又雷厉风行,他没还做好全盘计划,崔见鹰已给他打开了催命计时,显得时间格外紧张。 翌日开始,团云到处探听季之唯的行踪,关注季之唯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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