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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安侯沉默了很久,最终点头:“可以。但我也有三个条件。” “请讲。” “第一,公所的茶引由侯府发放。” 黎玦摇头:“共同发放。” 靖安侯冷笑:“那就免谈。” 黎玦微微一笑:“那就换一种方式。侯府可以推荐茶商,但必须通过公所资质审核。” 靖安侯盯着他看了很久,点头:“可以。” “第二,”靖安侯继续道,“侯府要在公所派驻一名账房。” 黎玦点头:“可以。但公所要在侯府的茶税处派驻一名复核。” 靖安侯眯起眼:“你这是寸步不让?” “公平起见。”黎玦平静道。 “第三,”靖安侯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你要把刘三交出来。” 黎玦摇头:“他在韩将军营中,不归我管。” 靖安侯猛地一拍案几,茶水四溅:“黎玦,你别太过分!” 黎玦神色不变:“侯爷,我们是在谈生意,不是在比谁的声音大。” 靖安侯死死地盯着他,最终冷哼一声:“好。刘三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他站起身:“今天就到这里。协议的具体条款,让李穆跟你对接。” “遵命。”黎玦起身告辞。 走出侯府,随从忍不住道:“世子,您真的答应他两成的茶税?” “答应了。”黎玦点头,“但我也拿到了我想要的。” “什么?” “共账、公示、打击掺假、资质审核。”黎玦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这些,比一成两成的税更重要。” 随从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还有,”黎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把他的注意力,从盐引引到了茶引上。” “您是说……” “他以为自己赢了。”黎玦淡淡道,“其实,我只是换了个战场。” 与此同时,侯府内。 靖安侯负手而立,眼中寒光毕露:“两成,他也敢答应?” 李穆躬身道:“世子似乎更看重制度。” “制度?”靖安侯冷笑,“在这边城,我的话,就是制度。” 他转身吩咐:“去,把刘三从韩武营里弄出来。” 李穆一愣:“侯爷,韩将军恐怕……” “用这个。”靖安侯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送去给韩武。” 李穆接过信,只见上面盖着摄政王府的火漆印。 “王爷的手谕?”李穆惊讶道。 “不是手谕,是暗示。”靖安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足够了。” 当天傍晚,韩武军营。 韩武看完信,脸色阴沉:“摄政王府……” 他沉默了很久,最终对副将道:“把刘三交给侯府的人。” “将军,这……” “军令如山。”韩武沉声打断,“但告诉他,公所的证人,不止一个。” 副将领命而去。 夜深,公所后院。 黎玦正与秦砚核对账目,一名暗哨匆匆闯入:“世子,侯府的人把刘三从韩将军营里接走了!” 秦砚脸色大变:“这可怎么办?” 黎玦却并不惊慌,只是点头:“意料之中。” “世子,我们的证人……” “我们还有第二个证人。”黎玦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赵二,把‘他’带上来。” 片刻后,一名被蒙着眼睛的人被带了上来。黎玦亲手解开他的眼罩。 那人惊恐地看着四周,声音颤抖:“世……世子饶命!” “你叫周七,是沈万山的贴身管事。”黎玦语气平静,“昨夜,是你带人去公所后院偷账本,对吗?” 周七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是……是小人一时胡涂!” “胡涂?”黎玦摇头,“你是拿了钱。钱是谁给的?” 周七犹豫了一下,最终咬牙道:“是……是靖安侯府的李穆!” 秦砚大惊:“李穆?” 黎玦点头:“这就是我要的第二个证人。” 他对赵二道:“把他带去韩将军营中,正式录口供。” 赵二领命而去。 秦砚忍不住道:“世子,您早就准备好了?” “从第一天起。”黎玦点头,“我知道他们会抢刘三,所以我提前留了后手。” 秦砚眼中满是敬佩:“世子高明!” 与此同时,城南的一处密室里。 沈万山焦躁地来回踱步,听着手下的汇报。 “掌柜的,周七不见了。” “什么?”沈万山猛地停下脚步,“怎么会不见了?” “昨夜他去公所后院偷账本,到现在还没回来。” 沈万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坏了!” 他猛地一拳砸在墙上:“黎玦,你这个狐狸!” 第二天清晨,靖安侯府。 靖安侯正与李穆商议,一名心腹匆匆闯入:“侯爷,不好了!韩将军营中又多了一个证人,叫周七,他指证……他指证是李穆指使他去公所偷账本!” 靖安侯猛地转身,眼中寒光毕露:“周七?” 李穆脸色大变:“侯爷,我……我没有!” 靖安侯死死地盯着他,沉默了很久,最终冷冷道:“下去,闭门思过。” 李穆如蒙大赦,狼狈地退了下去。 靖安侯负手而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黎玦,你到底还藏了多少后手?” 当天傍晚,公所偏厅。 黎玦与李穆再次会面。两人相对而坐,气氛凝重。 “世子,”李穆的声音有些沙哑,“关于周七的事……” “你不必解释。”黎玦摆手,“我只关心协议。” 李穆苦笑:“协议可以继续谈。但侯爷的意思是,公所必须交出一部分盐引的发放权。” 黎玦摇头:“不可能。” “世子,您何必这么固执?”李穆压低声音,“侯府只要一点面子。” “面子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的。”黎玦平静道,“公所的规矩,不能破。” 李穆沉默了很久,最终点头:“我会再劝劝侯爷。” 他起身告辞,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低声道:“世子,小心。” 黎玦看着他,微微一笑:“我一直很小心。” 夜深,摄政王府。 顾长渊看完密报,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好一个黎玦。” 他抬头对亲随道:“传我令,西北的轻骑,可以动一动了。” “王爷,您要亲自出手?” “不。”顾长渊摇头,“我只是,给靖安侯一个‘提醒’。” 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别让他玩得太过火。” 边城的清晨,天色微亮。 公所内,黎玦正与众人商议。秦砚匆匆跑来:“世子,摄政王府的人来了!” 黎玦眼神一凛:“请他们进来。” 一名王府的亲随走进来,躬身行礼:“世子,王爷有令,边市之事,应以稳定为先。任何私下调动私兵、扰乱商道之举,皆视为与王府为敌。” 黎玦拱手:“谨遵王命。” 亲随转身离开。 秦砚忍不住道:“世子,王爷这是……” “他在给靖安侯敲警钟。”黎玦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也在给我撑腰。” 他顿了顿,微笑道:“看来,我们的牌,越打越顺了。” 城南,靖安侯府。 靖安侯看完王府亲随带来的口信,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好。好得很。”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王爷发话了,那我就给王爷一个面子。” 他转身对心腹道:“去,把那封信烧了。” 心腹领命而去。 靖安侯负手而立,望着窗外的天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黎玦,这一局,算你赢。但我们的账,还没算完。” 第11章 商战对决 清晨,边城的空气还带着寒意,公所内却已是一片忙碌。 黎玦将一份新的“盐茶互市”细则放在案上,语气平静:“从今日起,公所实行‘明码标价、按质论价’。所有交易,必须在公所内完成,票据统一盖章。” 秦砚有些担心:“世子,这样一来,沈万山他们恐怕会抵制。” “他们会。”黎玦点头,“但他们更怕失去生意。” 话音刚落,一名盐商匆匆闯入:“世子,不好了!沈万山联合了十几家盐商,宣布今日起罢市!” 黎玦神色不变:“知道了。让账房把今日的盐价下调一成,公示出去。” 秦砚大惊:“下调一成?那我们的利润……” “先把人留住。”黎玦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利润以后有的是机会赚回来。” 很快,“公所盐价下调一成”的消息传遍了全城。 百姓们蜂拥而至,公所门前排起了长队。那些原本犹豫的中小盐商,也纷纷带着盐包赶来。 “秦掌柜,我们愿意按公所的价格卖!” “是啊,总比把盐烂在家里好!” 秦砚忙得不可开交,却忍不住对黎玦竖起了大拇指:“世子,这一手漂亮!” 黎玦只是淡淡一笑:“让他们先忙。你去把我们的茶样准备好,半个时辰后,北地部落的使者要来验货。” 与此同时,城南的一家会馆里,沈万山正焦躁地来回踱步。 “掌柜的,公所降价了!”一名手下慌张来报,“现在所有人都去公所买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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