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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声音平静：“备车。” “王爷要亲自去？”亲随惊讶道。 “去。”顾长渊点头，“有些事，必须当面了结。” 同一时刻，边城公所。 黎玦正与秦砚、韩武商议应对之策。 “靖安侯府调动了私兵，与沈万山的人马合流。”韩武沉声道，“恐怕会有一场硬仗。” “硬碰硬不是上策。”黎玦摇头，“我们要用制度打制度。” 他展开一张告示，语气坚定：“明日起，公所全面暂停与靖安侯府相关商号的一切交易。” 秦砚一惊：“全部暂停？那损失……” “先止血。”黎玦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再反击。” 第二天清晨，边城的街巷里，公告被迅速张贴出来。 百姓与商人议论纷纷。靖安侯府相关商号门前，瞬间门可罗雀。 与此同时，公所的“茶引竞标”继续进行，场面火爆。 沈万山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切，脸色铁青。 傍晚，城外。 靖安侯府的私兵与沈万山的人马悄悄集结。 “今晚动手。”靖安侯的亲信压低声音，“目标——公所账房。” 深夜，公所后院。 黎玦与秦砚、韩武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他们会来。”黎玦语气平静，“但不会只来账房。” “什么意思？”秦砚不解。 “他们要的不是账本。”黎玦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是混乱。” 子时，公所外突然响起一阵骚动。 “来了！”韩武低声道。 然而，就在此时，公所大门外，一队身着黑色盔甲的骑兵如神兵天降，迅速控制了局势。 为首的将领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奉摄政王令，缉拿私兵，维护边市秩序！” 黎玦、秦砚、韩武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与释然。 城门内，顾长渊的马车缓缓停下。 他没有下车，只对亲随吩咐：“让他们放手去做。” “遵命！” 战斗很快结束。靖安侯府的私兵与沈万山的人马被一网成擒。 韩武走到黎玦身边，低声道：“没想到，他会亲自来。” “我也没想到。”黎玦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我知道，他会站在秩序这一边。” 黎明时分，边城的第一缕阳光洒在雪地上。 顾长渊的马车停在公所门前。黎玦整理了一下衣襟，迈步上前。 车门缓缓打开，顾长渊端坐其中，神色平静。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仿佛有千言万语，却又什么都没说。 “王爷。”黎玦微微欠身。 “黎玦。”顾长渊点头，“辛苦了。” 摄政王府的亲随们识趣地退下，公所内只剩下两人。 “你做得很好。”顾长渊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许。 “是王爷的支持。”黎玦客气道。 顾长渊摇头：“是你自己的能力。”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黎玦：“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按制度办。”黎玦回答得干脆利落，“公示证据，依法处置。” 顾长渊满意地点头：“很好。”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群山，声音低沉：“有些账，该清了。” 当天下午，公所门前人山人海。 黎玦当众宣读了靖安侯府私兵与沈万山勾结的证据，以及相关的处置决定。 百姓与商人们无不拍手称快。 靖安侯府的商号被全面查封，沈万山被押往京城候审。 边城的秩序，终于回到了正轨。 傍晚，顾长渊的马车准备启程回京。 黎玦前来送行。 “王爷，”黎玦轻声道，“这次，多谢。” 顾长渊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以后，别总把‘谢’挂在嘴边。” 他顿了顿，语气罕见地柔和：“注意安全。” 黎玦点头：“会的。” 顾长渊抬手，示意亲随启程。 马车缓缓驶动，他忽然又开口：“黎玦。” 黎玦停下脚步：“王爷？” 顾长渊看着他，声音低沉而坚定：“我在。” 短短两个字，却仿佛包含了千言万语。 黎玦微微一笑，拱手道：“我知道。” 马车远去，边城的风依旧清冷。 黎玦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他忽然觉得，肩上的担子轻了一些。因为他知道，无论前路多么艰难，总会有人与他并肩前行。 第15章 京城风云 京城的清晨，寒气逼人。黎玦随顾长渊一同入朝，百官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带着复杂的情绪。 殿上，户部尚书率先发难，质疑公所的账目和权力。 “公所三年总协议，期限过长，风险难控！” 黎玦不卑不亢地回应：“协议分阶段执行，每季评估，随时可调整。且账目三方共账，按月公示，何来风险难控？” 他还当场展示了与北地部落的交易列表和公所的规章制度，让质疑者无从反驳。 顾长渊则在一旁冷静观察，只在关键时刻开口，为黎玦背书：“边市之事，以稳为先。公所之制，本王已核准备案。” 退朝后，两人在御书房密谈。 顾长渊看着黎玦，语气平静：“你在殿上的应对，很好。” 黎玦微微一笑：“都是按规矩说话。” 顾长渊却提醒他：“规矩，挡不住人心。你在边城的胜利，让很多人坐不住了。” 他递给黎玦一份密报：“有人在查你的过去，想从你身世入手。” 黎玦眼神一凛：“我知道。他们查不到什么。” 顾长渊点头：“我也会让他们查不到。” 当天傍晚，黎玦在客栈门口，遇到了靖安侯府的旧识。 “世子，侯爷有请。” 黎玦没有拒绝，他知道，有些事必须当面了结。 靖安侯府的密室里，靖安侯开门见山：“黎玦，你赢了。但你别忘了，你也是北陵人。” 黎玦平静回应：“我从未忘。我只是选择站在秩序这一边。” 靖安侯冷笑：“秩序？你不过是他的一条狗。” 黎玦站起身，目光锐利：“我是我自己。” 说完，他转身离去，毫不留恋。 几日后，公所的京城分所正式挂牌。 黎玦亲自为牌匾揭幕，宣布：“公所之制，不独边城，亦行京师。” 然而，就在挂牌仪式进行到一半时，一队不明身份的人闯入，试图抢夺公开展示的账册。 场面一度混乱。 关键时刻，顾长渊的亲随及时赶到，迅速控制住了局面。 “奉摄政王令，任何人不得扰乱公所秩序！” 混乱平息后，黎玦发现，账册早已被他暗中调换，对方抢走的不过是假账。 他与顾长渊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夜深，摄政王府。 顾长渊正看着黎玦送来的账册，亲随禀报：“王爷，靖安侯府有异动。” 顾长渊合上账册，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让他们动。动得越多，露出的尾巴越多。” 他抬头望向窗外，轻声道：“黎玦，这场棋，该收官了。” 次日清晨，顾长渊召来黎玦，交给了他一份关键证据——靖安侯与朝中重臣私通的书信。 “这是你需要的最后一块拼图。” 黎玦接过书信，郑重其事地行礼：“多谢。” 顾长渊却摇头：“谢什么。我们在同一条船上。” 黎玦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最终只说了一句：“我会让真相大白。” 几日后，朝堂之上，黎玦当众呈上了靖安侯府的罪证。 百官哗然。 顾长渊当机立断：“靖安侯勾结私兵，扰乱边市，押下候审！” 靖安侯被押出殿外时，回头看向黎玦，眼中充满了怨毒。 黎玦却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殿门之外。 风波平息后，京城分所的秩序也逐渐稳定。 黎玦站在公所门前，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顾长渊走到他身边，并肩而立。 “你看，”顾长渊轻声道，“秩序，总会有人守护。” 黎玦侧头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是啊，总会有人。” 夜深，顾长渊的书房。 黎玦前来辞行，明日他将返回边城。 顾长渊递给他一封密令：“边城那边，我已下令，配合公所一切行动。” 黎玦接过密令，沉默片刻，低声道：“我在边城，随时听候差遣。” 顾长渊却摇头：“不是听候差遣，是并肩而行。” 他顿了顿，补充道：“路上小心。” 黎玦点头：“我会的。” 黎明前，黎玦的马车缓缓驶离京城。 他掀起车帘，回望那座熟悉的城门，心中百感交集。 而在远处的王府高处，顾长渊负手而立，目光追随着那辆渐行渐远的马车，直到它消失在晨雾之中。 第16章 纸上谈兵 清晨，边城薄雾缭绕。 黎玦策马入城，直奔公所。刚一进门，秦砚便急匆匆迎上来：“你可算回来了！城南几家商号联名上书，说我们的‘优先结算权’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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