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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仅存的理智也只是拉开了床头的柜子,摸出当时还没用完的脂膏。 谢逍甚至身上衣裳都是完好的,看似依旧是从前那个进退有据、恭谨守礼的定北侯,正在做着的却是真正大逆不道、欺君罔上之事。 他两手勾起晏惟初的两条腿缠上自己的腰,身体抵上去。 “陛下清清楚楚看着,”谢逍的嗓音很哑很沉,“臣是您夫君,正在履行身为您夫君的本职,还请陛下体察明鉴。” 撞入时,晏惟初的身体猛地绷紧抬高,溢出口的呻吟陡然提起几个调,他用力咬住唇,几乎不敢相信那是他自己的声音。 所有的感官都变得不像是自己的,他唯一能清楚感知到的只有身体里那份让他神魂都为之战栗的力量。 “表哥——” 他本能地唤着这两个字,出口的声音含混不清。 谢逍俯身咬住他的唇,近似宣泄一般压着他凶狠往里冲。 晏惟初很快便受不住,表哥对他毫无柔情怜惜,先前在行宫时他嫌表哥太温柔,怎么暗示表哥都一副正人君子的样把他吊着不上不下,现在……现在的谢逍分明就是头禽兽,只想在他身上发泄欲望。 他的委屈化作气愤:“你欺人太甚了……”抱怨声也尽数被谢逍吞下。 谢逍侧过头,咬住他耳垂,在这种时候还能保持冷静,哑声提醒他:“臣御前无状,‘冲撞’了陛下,陛下治罪便是。” 晏惟初羞得脸红得能滴出血:“朕要诛你九族!”就连这样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也沾了欲色,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可言。 谢逍充耳不闻,停住一瞬,将他翻过身去,自背后压上。 晏惟初被迫以膝盖撑住床褥,近似跪着的姿势,承受身后无休无止地撞击。 自从谢逍知晓他的身份,他们再没用过这个姿势做过,不是晏惟初不愿意,是谢逍那些君臣有别的心思作祟不愿太过僭越。 但是今日此刻,谢逍显然抛开了顾虑,被晏惟初一再欺骗的那把怒火点燃,只想顺从本心将小皇帝拆吃入腹。 晏惟初身上的玄衣大袍被谢逍完全扯下扔下地,赤裸身体被禁锢在他怀中……进得太深了,痛快是够痛快的,但晏惟初丝毫没感觉被疼爱,心理上接受不了:“朕不要了,你给朕滚——” 谢逍的亲吻落至他光裸的后背,唇瓣顺着他的椎骨往下滑,吮去那些因为过于激烈的情事而渗出的热汗。 晏惟初的腰瞬间就软了,若不是谢逍以手臂勾着他,他甚至无力再支撑身体。 “嗯……” 晏惟初闷哼着终于服了软,讨饶:“表哥,我不要了,求你了。” 他的声音发着抖,为自己辩解:“我没想立别人,诏书是我亲手写的,我立的人就是你……” 谢逍的呼吸粗重,最后时刻他停住,将晏惟初翻回来。 晏惟初猝不及防倒在床褥间,谢逍伸手,终于揭下了他脸上那具凤面。 晏惟初的眼睫轻轻颤着,挂了泪花子,恍惚看去,对上谢逍深晦而欲念深重的眼,忽然仰头,发了狠地去咬他喉结。 谢逍任由晏惟初发泄,拉起他一条腿重新勾上自己的腰,开启下一轮的攻城伐地。 侯府之外,重重官兵将整座府邸包围。 来的这些都是京卫的人。 亲军卫此刻正忙着满京城抓捕刺客同党,他们又是皇帝心腹自然有眼色不会来坏皇帝的好事,京营兵马则更不会来围他们上峰谢逍这个京营总兵的府邸。 京卫则不同,京卫隶属五军都督府,这里头依旧有人不安分,皇帝当街被定北侯掳走无数双眼睛目睹,他们这便寻机来围了谢逍的侯府。 这些人叫嚣着要定北侯交出陛下,否则便要将他与那些刺客视为同党。 谢逍带回来的那二十亲兵连同他府上护院家丁一齐挡在府门口,侯府大门紧闭,说什么也不让这些人闯入。 “众多人亲眼所见定北侯劫走陛下后返回了侯府,你们还不承认陛下是在侯府上?” 两方兵戎相见、剑拔弩张,侯府这边众人寸步不让:“侯爷带回的是他夫人,旁的我们什么都不知晓。” 带兵来的京卫后卫指挥使快把牙咬碎,那些忌讳的话本不该说,但这些侯府中人油盐不进便不得不说:“侯夫人是安定伯世子,安定伯世子就是陛下本人,你们在打什么马虎眼?” “这话可不兴说,”侯府管家摇头,“我等从未听说过这样骇人听闻的事情,陛下是陛下,怎会是我们夫人。” 说皇帝在江南寿宴上当众承认的?可当时寿宴上发生的事情过后都是私下流传,谁也不敢真摆到明面上来说,除非不想要脑袋了。 故而这些定北侯府上的人才能这样揣着明白装糊涂,分明就是在装傻充愣! 对面的指挥使被激怒:“休要在此满嘴胡言,陛下身上还穿着衮冕,我不信你们认不出来,这般推脱狡辩,你们分明跟那些刺客乱党是一伙的。定北侯挟持陛下包藏祸心图谋不轨,众人听令,随我冲进去救驾,将定北侯府上下全部拿下!” 这人脑子转得飞快,这是他们孤注一掷的唯一机会,现在冲进去,一片混乱中解决了皇帝,栽到定北侯身上,便再无后顾之忧。 府中,顺喜听到门外的动静,转身便往正院跑。 他这两年一直都留在侯府上,盯着侯府这边大小事情,人比从前更机警。 这会儿也顾不得谢逍先前交代的不许靠近正院的话,心知再不去通知陛下必要闹出大乱子来。 晏惟初终于被解开了捆住的手腕,他此刻正坐在谢逍身上,被谢逍抱着颠动。 屋门敲响,顺喜的声音自外传来,快速禀报外头发生的事情。 被谢逍持续撞着,晏惟初搭在他肩膀上的两手死死抓紧,艰难稳住呼吸,以尽量平稳的嗓音下令:“去传朕口、谕……让他们滚!” 顺喜领命而去。 晏惟初瞪着眼前仍跟头不知疲倦的恶狼一样弄他的谢逍,喉咙里滚出嘶哑声音:“你放开朕,外头出事了……” 谢逍置若罔闻,故意去顶撞他最受不了的那个点,凶恶道:“陛下本事大得很,敢屡次以身做饵,这点小事想必早有后手准备,急什么。” 晏惟初终于意识到谢逍气得不只是自己把他骗回来,更有今日这一出行刺之事。 他愈觉委屈:“我不要立你做皇后了,你一点都不心疼我,只会欺负我——” 他这一句出口,又被谢逍抱着倒回床中,被迫抬高腰,随之而来的是谢逍更凶更狠也更深地“欺负”。 府门来,顺喜奉皇命出来宣陛下口谕。 静了数息,那后卫指挥使竟还不肯退下,反咬一口:“你这阉人必定也是被定北侯收买了,假传陛下口谕,我等不会退,除非亲眼进去见到陛下!” 顺喜气得跳脚:“咱家看你才是包藏祸心的那个!” 对方根本不怵,或者说打算破釜沉舟,他抽了刀,带人就要往里冲。 大批锦衣卫忽然出现,崔绍亲自带了人来。 他正忙着搜查刺客,但不敢当真对皇帝这边不闻不问,定北侯再靠谱毕竟只带了二十人,而且被情爱冲昏了脑子的男人,靠谱有时也会变得不靠谱。所以盯着这头的手下一去禀报京卫的人来闹事,他立刻过来了。 同来的还有大批京营兵马。 为首的将领是谢逍在京营的心腹,一个高大壮汉,几步上前去手中刀背直接劈上那后卫指挥使的肩背,一巴掌把人拍下地:“你他娘的哪里冒出来的狗东西?敢来这里坏我们侯爷的好事!” 现在谁还不知道侯爷是特地回来抢婚的?有你们这些不怀好意的王八羔子什么事? 崔绍欲言又止……太粗俗了,这种话是能当众说的吗? 这人三两下把带头闹事的几个捆了,扔给崔绍他们锦衣卫去审。 再大手一挥:“你们抓刺客去吧,我带人在这里给侯爷守门,再有敢来闹事的来一个老子砍一个。” 好不容易把陛下这个媳妇抢回来了,他们必须得助侯爷成其好事! 屋中,谢逍咬着晏惟初汗湿的下巴,忽而停住动作,皱眉:“好吵。” 他耳聪目明,五感格外敏锐,隔了这么远府邸外隐约的动静也能听到些许。 晏惟初还没有受够教训,又伸脚踢他还敢招惹他:“朕要去处置外头的事情,放开朕……” 谢逍已经在他身上出来一回,他自己更是被弄出来好几次,床褥上一塌糊涂。 谢逍将他抱起,径直去了隔壁浴房。 这边的墙砌得厚,更静一些。 谢逍终于脱了身上衣袍,一丝不挂地抱着晏惟初迈步入浴池中。 再次被谢逍拉开腿,晏惟初当真要哭了:“都三回了,你还不够吗?” “不够,”谢逍咬着他的耳朵,借着水势往本就软了的里头冲,“陛下自己送上门来了,别想再跑。” 晏惟初恍惚间听着这话过于耳熟,对了,是从前他第一次把自己送上门时,表哥说过的话。 可表哥也忒不讲理了,今日明明他是被表哥掳来的,三番两次想跑的人也不是他,是表哥。 谢逍在水汽氤氲中抬眼,将他湿了的发拨去耳后:“还敢不敢骗我?” 晏惟初气红了眼:“我不骗你,你肯回来?我骗了你你也磨磨蹭蹭到最后才回来,是不是原本还不想回来?你就没想过我有多难过吗?” 谢逍的眼睛在水雾里也似被熏得泛红:“那你呢?用这种谎话骗我回来,你有没有想过我听到你要娶别人,像被挖了心肝的感觉?” 这几个字分量太沉了,重重砸在晏惟初心口上,他自知理亏,无可辩驳,心虚低了声音:“表哥,我错了……” 谢逍还埋在他身体里,望着他那双潮湿的眼,想教训人的心思歇了大半,又不愿就这么放过他:“陛下就留在臣这里好生待着吧。” 晏惟初一愣。 “陛下是天下人的陛下,但在这里,”谢逍揽腰将他抱起,反复楔进最深处,“只做臣的妻。”
第74章 无耻狂徒令人发指 晏惟初不记得自己是几时昏睡过去的,最后的记忆依旧停留在浴房里,在热气蒸腾的水雾中,他眼前的世界持续颠动模糊,反反复复麻痹他所有的感知。 毫无夸张地说,他是被谢逍给做晕了。 身娇体贵的小皇帝,第一次真正尝到被人教训的滋味,还是用这种让他切肤体会毕生难忘的方式。 窗外暮色渐浸染窗棂,夕阳的余韵也只剩一个尾巴。 床榻上晏惟初侧卧沉于梦中,呼吸清浅绵长,谢逍守在一旁,掌心里摩挲着那张金凤面。 他安静无声,那些纷杂的思绪、心头的万千重负,都在这满屋的静谧与眼前人安稳的睡颜里,一点一点被抚平,奔波数日后赶来这里的疲惫也转变成此刻的沉静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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