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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作人间》作者:安之若澜 简介: (又名:《关于我的队友是路痴但我懒得说这件事》、《剑仙和棋圣的扶贫日常》、《师父,再爱我们一次!》) 听说江湖最近有两大热点新闻: 第一: 传说中的“云巅之约”终于要开了!就是那个让全武林翘首以盼一百多年,赌坊盘口都开烂了好几轮的四祖传人终极对决! 第二: 对决的其中两位主角,一下山就……迷·路·了。 选手一:轩辕问天,号“剑仙”。 ——颜值天花板,武力值天花板,以及迷路能力天花板。 身为不归山顶级街溜子,他的人生信条是:能动手绝不动脑,能喝酒绝不喝药。本次下山最大目标是:找个靠谱的活地图。 选手二:贺南诀,号“棋圣”。 ——人形百科全书,移动的江湖百科,以及永恒的省电模式。 身为斗阑山著名闷葫芦,他的人生状态是:能点头绝不开口,能下棋绝不打架。本次下山最大目标是:让身边那个话痨闭嘴。 于是,江湖儿女们眼睁睁看着这两位百岁老人: 一个蓝袍飘逸,笑得像朵桃花,出门三丈必转向; 一个红袍沉郁,冷得像块冰山,被迫满世界找人。 说好的世纪对决呢?说好的剑拔弩张呢?这俩大佬怎么还组上队了?! · 关爱空巢老人,人人有责。 · 迷路不丢人,丢得是找不到你的人
第1章 不归山路痴,初遇斗阑山棋圣 不归山常年云雾缭绕,飞花遮径,像个世外桃源自成一界。若没人引路,凡人哪怕耗一辈子,也摸不到它的边。这里,正是四祖里最厉害的——剑祖太白子的隐居地。 山巅之上,千树桃花开得灼灼似霞,落英纷纷扬扬。一座白墙黛瓦的素雅屋子静静立在那儿,木窗棂打磨得光滑温润,门楣挂着两串风干的野菊,墙角爬着几茎青藤,檐下悬个竹编风铃,风一吹就轻轻晃。屋前铺着青石板,缝隙里钻出些细草,透着点朴拙的雅致。太白子面容总像青年般俊朗不凡,此刻对着自己那过了百岁的徒弟,脸上满是看似恼火实则不舍的神情。 “下了山,直往南走!听见没?南边!”剑祖捏着个简单的行囊,指尖无意识捻着那光滑细腻的锦缎边缘,料子软得像团云絮,眼神在不远处的身影上转来转去,语气里的嫌弃更像故意找茬的念叨,“你这路痴,别又给为师走到北漠去!还有,顺道去斗阑山脚下,接应天机子那老家伙的徒弟,一起去赴那‘云巅之约’。” 被他数落的,正是轩辕问天。 只见三丈外的古松上,一人倚着树枝坐着,垂下一片湛蓝如湖水的衣襟,飞花落了满身。一条腿轻轻晃荡,一条腿蜷起来,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他面容清隽俊美,眉眼间藏着百年光阴也磨不掉的贵气与慵懒,唇角带着点玩世不恭的弧度,半睁半闭的桃花眼里透着宿醉未醒般的惺忪,慢悠悠回道:“师父,您老人家操心自己就行。”他垂眸,嗓音也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赴约就赴约,何必拉上天机子那闷葫芦徒弟同行?麻烦。”他唇角噙着那抹玩世不恭,下意识抬手,指尖拂过腰间那柄通体琉璃、狭长轻薄的佩剑——兵器榜第二的轻剑问天。而他宽阔的背后,那柄号称兵器榜第一、无锋却霸道的重剑问瑾,正沉稳收敛着所有锋芒。 “让你去就去!哪那么多废话!”太白子作势要打,眼里却没真怒,只有对这爱徒的纵容,“贺南诀那孩子……身世也苦,你俩半斤八两。天机子夜观天象,说时机到了,你俩的前尘旧怨,也该下山了结了。再者,”剑祖哼了一声,“那几个老怪物都想看四祖传人的高低,这场比试,江湖等了百十年,别给老子丢人。” 轩辕问天灵活侧身,轻巧躲过师父没什么威力的一掌,嘴上应着“是是是”,心里却盘算着下山先找个酒肆,打壶好酒。他熟练摸向腰间,那里挂着个温润的白玉酒壶,指尖传来的微凉触感,让他经脉里那股娘胎带的寒意似乎安分了些。 可不归山的桃花迷雾好出,山下纵横交错的路,对他来说却比最深奥的剑招还难参透。 不过半个时辰,轩辕问天就站在三岔路口,抱臂皱眉。南边?哪个是南?看日头?今日多云。看树冠?四周树木长得随心所欲。“啧,麻烦。”他嘟囔一句,干脆拔开白玉酒壶塞子,仰头饮了一口。清冽酒液入喉,带来一丝短暂暖意,却压不住因迷路而起的烦躁。他随手掐指一算——师父教的卜算术早被他抛脑后,算出的结果指向东面。他犹豫片刻,果断选了看起来最宽的西边官道。 这一走,就是三天。等他终于嗅到浓郁的人烟与酒香时,早不知身在何处。他只跟着本能,走进官道旁一座热闹的城镇,钻进了一家看起来最是觥筹交错、寻欢作乐的酒楼。 “一壶烧刀子,切二斤酱牛肉。”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那双风流的桃花眼懒洋洋扫过楼下熙攘人流,目光掠过那些寻欢作乐的身影,却没半点波澜。百年光阴,够他看尽繁华喧嚣,心底只觉吵闹。 酒楼喧嚣,他却自成一片安静。直到楼梯口传来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极稳,每步间隔分毫不差,显出来人极高的内力修为和冷静到极致的性子。轩辕问天下意识抬眼望去。 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抹红。不是灼灼如火的亮红,而是更深更暗,像凝固的血,又像夕阳沉没前最后一道黯淡的光,带着种近乎死寂的沉郁。穿这红衣的人,身姿挺拔,一头如雪银丝只用根简单的发带束着,和他年轻清俊的容颜形成诡异又和谐的对比,面容清俊至极,却像冰封的湖面,看不出丝毫情绪。一双凤眸狭长清冷,扫过全场,精准落在窗边这个同样与周遭格格不入的蓝衣人身上。 四目相对。红衣人眸光微动,径直走来,在他桌前站定。 轩辕问天挑眉,心底已猜到来人身份,却故意拖长语调,带几分戏谑开口:“哟,这不是斗阑山的贺公子么?棋圣大人不在山中参悟棋局,来这俗世酒楼寻欢作乐?”他打量着对方那身扎眼的红衣,啧了一声,“穿得这么……别致,是算到今日会在这儿遇见故人?” 贺南诀面无表情看着他,对他的调侃无动于衷,声音平稳无波,吐出的话却让轩辕问天笑容微僵。“轩辕问天。”他准确叫出名字,然后道:“你走反了。此地距斗阑山以北三百里。”顿了顿,他凤眸扫过轩辕问天腰间的白玉酒壶和桌上的烈酒,补充道:“剑祖命我,带你下山,赴云巅之约。另外,你寒气未愈,不宜饮此烈酒。” 轩辕问天脸上的玩世不恭淡了几分。他干咳一声,想挽回颜面:“咳,我当然知道走反了,不过是听闻此地的烧刀子是一绝,特意来尝尝……”话没说完,就看见贺南诀那双清冷凤眸里,极快掠过一丝几乎难察觉的……了然?或者说,是看穿一切的淡漠。 贺南诀不再多言,只将一个小巧的青瓷瓶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什么?”轩辕问天警惕地问,他对瓶瓶罐罐有心理阴影。“师父炼的‘春风渡’。”贺南诀的声音依旧没起伏,“烈酒伤脉,这药能温养。” 轩辕问天愣住了。他寒症没发作,只是体内惯有的隐痛,竟也被这人一眼看穿?他盯着青瓷瓶,又抬头看眼前这张冷冰冰的俊脸和那身死气沉沉的红衣,忽然觉得,这闷葫芦……好像也没那么不顺眼。 他正想说什么,楼下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和喝骂声,夹杂着孩童的哭声。贺南诀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目光转向窗外。轩辕问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几个彪形大汉正推搡一个抱孩子的妇人,姿态嚣张。 几乎同时,轩辕问天扣着白玉酒壶的手指微微一动。而在他动作前,只听耳边一道极轻的破空声——一枚黑子已从贺南诀指尖弹出,精准打在其中一名大汉的膝窝穴道上!那大汉“哎呦”一声,猝不及防跪倒在地。 贺南诀出手了。但他依旧站着没动,仿佛刚才只是落下一子。 轩辕问天看看楼下乱象,又看看身边这位红衣“棋圣”,忽然低低笑了一声,桃花眼里漾起一丝真正的兴味。他想起师父那句“别丢人”。行吧。他拿起那瓶“春风渡”揣进怀里,又把白玉酒壶塞好挂回腰间,站起身。“走了,棋圣大人。”他拍了拍贺南诀的肩,语气轻松些,“不是说带路吗?再愣着,这局棋可要被搅乱了。” 贺南诀瞥了一眼自己肩头的手,再看向率先往楼下走的轩辕问天,那袭云水蓝长袖在喧嚣背景中拂动,显得格外贵气慵懒。他冰封般的眼底,似乎被那抹蓝色映照,悄悄融化了一丝微不足道的痕迹。沉默片刻,他迈步跟了上去。 一红一蓝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汇入楼下的人流,也即将汇入那场举世瞩目的“云巅之约”,和一段早已注定、纠缠百年的红尘因果。
第2章 雨夜杀局,双侠初现 雨夜沉沉,细密的雨丝织成一张网,敲在青石板上,淅淅沥沥的,像谁在低声哭。偏僻的长巷深处,杀机突然撕破了夜的静。 一个女子衣衫破了,浑身湿透,踉跄着往前跑,肩头伤口渗的血让雨水一泡,很快晕开一片。身后,几个黑衣刺客跟得像鬼魅,刀锋在微弱的天光下闪着冷森森的光。 乐正秋快没力气了,绝望像这冷雨,钻进骨头缝里。她以为这次必死无疑,脚步虚浮地撞出巷口,眼前的景象却让她猛地停住—— 三丈外的雨幕里,竟有两个人撑着伞站着。雨珠打在伞面上,滴滴答答的,跟周围的杀气一点都不搭。 左边那人,身姿挺拔,穿件冰蓝色的宽袖长袍,衣襟轻轻飘着。腰间束着条四尺宽的宝蓝色带子,勒出劲瘦的腰身,别着把像琉璃一样透亮的轻剑,旁边挂着个温润的白玉酒壶。背后还背着把通体湛蓝、半透明的粗重长剑,蓝色的剑穗被风雨吹得摇摇晃晃。他那如墨的长发披在身后,顺滑得很,雨水也没减损半分风华。唇角似笑非笑,一双桃花眼懒洋洋地半睁着,眼角微微上挑,本该带点撩人的风情,这会儿却没半分风流,也没半分散漫,反倒清雅得很,透着天生的贵气。看着不像闯荡江湖的剑客,倒像个在自家院子里散步、赏雨听风的世家公子。 他旁边的白衣人,气质完全不同。像一汪最安静的湖水,站在这乱糟糟的雨夜里。穿件暗沉的红衫,脸像玉做的,凤目剑眉,身姿清瘦挺拔,皮肤白得快透明了。明明是青年模样,头发却白得像雪,只用根白丝带松松地束了一半在脑后。“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大概说的就是他这样。可他的气质,却像这头发一样,带着和容貌不搭的沧桑感。温润又恬静,沉着又清淡,儒雅又疏离,混在一起,有种说不出的、让人想探究的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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