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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十招后,轩辕问天剑势陡然一变,问天剑贴枪杆顺势滑入如附骨之疽,直削握枪手指!凌风眠当机立断送枪脱手,风翎枪如离弦之箭射向台下紧张观战的即墨熙,“嗖”地钉在他脚前,枪尾兀自剧烈震颤。台上剑已轻巧架在颈侧,凌风眠看了眼冰凉剑身,面无表情偏头避开,飞身下台拔枪落座,一言不发。 转眼间台上只剩轩辕问天,他将问天剑拄在身前,目光带几分戏谑扫向台下最后两人——抱双刀、神情紧绷的即墨熙,和努力藏在他身后的纤凝。勾指懒洋洋笑:“喂,两个小家伙别躲,一起上吧,不欺负你们。” 即墨熙嘴角抽搐,低声对纤凝道:“这是被小瞧了?”纤凝怯生生探半个脑袋,瞥了眼台上笑如狐狸的蓝衣剑仙,又飞快缩回去:“小瞧也没办法,打不过啊……”“打不过也得打!不能让人看扁!”即墨熙握紧刀柄,眼中闪着倔强,深吸气道,“纤凝姑娘,并肩上!”纤凝望着他坚定的眼,终是重重点头,小心翼翼将肩头雕鸮递给贺南诀,小家伙咕噜一声虽不情愿,仍乖乖落在贺南诀臂上,贺南诀指尖轻抚其羽,目光平静望向台。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飞身掠上比武台。即墨熙双刀出鞘,刀光如匹练带着初生牛犊的悍勇率先猛攻,刀法凌厉;纤凝落在稍后处,握拳给自己打气,袖中黑影“玉鳞”悄无声息游出,贴地如影靠近。她十指翻飞,药王谷特制悬丝时而缠缚时而刺穴,还扬彩色毒粉干扰。 轩辕问天察觉玉鳞却浑不在意,见即墨熙刀法在压力下精进,便存指点之心,漫不经心移步挥剑,总能恰到好处格开刀势、避开暗器,宛若陪后辈喂招。 片刻后玉鳞趁“疏忽”弹起咬向他小臂,几乎同时,问天剑骤然加速穿过双刀防御,平拍即墨熙胸口!“嘭”的闷响,即墨熙被柔力掀飞下台,虽懵却无伤。而玉鳞已咬中目标,纤凝眼中瞬间亮起来,收悬丝紧张等待毒发,可轩辕问天仅胳膊微痛,瞥都未瞥渗血的牙印,抬手便拈住玉鳞七寸,小蛇疯狂扭挣却无法脱身。 纤凝眼中光亮瞬间凝固,茫然呢喃:“前辈怎么会……”轩辕问天将玉鳞拿到眼前打量,似看有趣玩物,抬眼对目瞪口呆的她淡道:“毒挺烈,可惜对我无用。”随手将蛇抛回,纤凝手忙脚乱接住,刚要心疼便被柔风送下台,霁晓上前扶住,她垂头垮肩,小脸微红满是沮丧。 轩辕问天收剑长舒气:“总算打完了。”揉了揉小臂,那点麻意已消,飞身落至贺南诀身边坐下,倦意涌来打个哈欠,脑袋一歪便靠在他肩头睡去,呼吸很快匀长。贺南诀臂上雕鸮见状飞落其肩,缩颈闭眼。贺南诀侧头看他熟睡模样,瞥了眼小臂细小红印,指尖微动终未推开,调整坐姿让他靠得更舒,静坐如岳,承载着这份依赖与信任。 轩辕问天靠在贺南诀肩头睡得沉,气息匀长,一时醒不来。按四祖定下的循环规矩,该贺南诀登台,可他只微调臂弯让那人靠得稳些,目光扫过擂台,压根没起身的意思——摆明了要护着这只睡懒猫,没空比试。 台上空着,气氛僵了。贺南诀不动,便该轮到刚落败的霄池上台接战。他揉着发麻的虎口叹气,认命起身拍了拍衣袍,刚要动,一道玄影已先一步“嗖”地掠上擂台,凌风眠风翎枪一顿,目光如炬锁死霄池。 霄池抬着的脚僵在半空,看台上气势汹汹的凌风眠,又瞥眼睡得正香的轩辕问天,嘴角抽搐差点骂出声:“凌风眠!你啥意思?打轩辕问天磨磨蹭蹭,轮到我倒比兔子蹿得快?合着打我更积极是吧!” 抱怨声传遍云巅,台下窃笑四起,连清冷的贺南诀眼底都掠过半丝笑意。凌风眠面色冷峻,只吐两字:“规矩。” 言下之意,循环挑战本该如此,你不上就是悖约。 霄池被噎得没脾气,悻悻飞上台甩了甩千机拂尘:“打就打!倒要看看你挨完轩辕问天的揍,长了多少能耐!” 嘴上不饶人,手上却全神戒备——他清楚凌风眠连战两场虽耗损大,枪意反倒更凝,不好对付。 凌风眠不再多言,风翎枪一振,煞气内敛却更危险,直取霄池中宫!
第108章 云巅别宴 凌风眠、霁晓挨着登台战霄池。两人刚拼过硬仗,气力未复却依旧悍勇,霄池不敢有半分轻慢,千机拂尘舞得密不透风,脚踩奇门步法辗转腾挪,最后竟都凭着半招之差险胜。连克两位强敌,他额角渗着汗珠子,嘴角却翘得老高,那点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 轮到即墨熙、纤凝上台,便成了霄池的“扬眉吐气局”。他压根没动用拂尘的精妙变化,单靠浑厚内力催动招式,轻描淡写便将两人送下台,总算出了被轩辕问天当众戏耍的憋闷气,连拂尘穗子都晃得轻快。 至此,未与贺南诀过招的只剩霄池。贺南诀见时辰到,伸手扶轩辕问天伏在石桌继续睡,解下外袍仔细披在他肩头,指尖还顺了顺被风吹乱的发丝,才踩着从容步子登台——红衣猎猎扫过青石板,银发垂落如瀑,周身气息沉得像深潭,连风都绕着他走。 霄池瞅着对面这位棋圣,方才的得意瞬间塌了,满脸写着“认命”——他可是亲身领教过贺南诀的手段,看似淡漠,实则每一步都算到极致,比轩辕问天那直来直去的剑棘手十倍。果不其然,不过十几招,贺南诀指间棋子接连弹出,白棋破空时带起细碎风声,精准封死霄池所有退路,最后两枚棋子正中他手腕穴道,千机拂尘“当啷”落地。霄池倒光棍,抬手便喊认输,下台时笑得比赢了还舒坦——总算熬完内部循环,不用再上台挨揍了! 贺南诀目光扫向霁晓、凌风眠,两人对视一眼,眉头都拧了起来。刚跟霄池恶战过,内力耗损大半,掌心还留着兵器震颤的麻意,如今面对以逸待劳的贺南诀,胜算渺茫,却只能按规矩轮番登台。贺南诀对霁晓,偏不用常规招式,反倒以阵法布控、棋子袭扰拆解攻势,接连破去他祭出的四柄飞剑,山水伞的变幻尚未铺开便失了支撑,伞骨震颤间便露了破绽;对凌风眠,稳坐钓鱼台般,一枚裹着磅礴内力的棋子破空而出,“嘭”地震开风翎枪的致命一击,两场都赢得干脆利落,连衣摆都没乱。 半日功夫,内部循环落幕,排名定了局:轩辕问天第一,贺南诀第二,霄池第三,霁晓与凌风眠并列第四,即墨熙第五,纤凝第六。 按规矩,即墨熙先登台接江湖高手挑战。他攥紧双刀跳上满是刀痕剑印的擂台,松木台面还留着先前对战的余温,虽年轻,刀祖传人的修罗刀意却不含糊。起初面对老一辈高手还略显紧张,刀势偏滞,打得多了反倒越战越勇,双刀翻飞间杀气凛然,接连挑落数位成名人物。可车轮战最耗心神,几刻钟后便汗透衣衫,额角汗珠顺着下颌线滚进衣领,呼吸粗重如拉风箱,刀法也慢了下来。凌风眠见状,脚尖一点便掠上台,沉声道:“换人。”即墨熙如蒙大赦,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踉跄着下台,一屁股坐在石凳上猛灌茶水。 石桌上的轩辕问天被周遭的气劲与喧闹吵醒,揉着惺忪睡眼坐起来,眼尾还挂着点生理性红痕,打了个能把魂都哈出来的哈欠,茫然地扫了圈四周。贺南诀早回到他身边,抬眼示意了下擂台。他撇撇嘴,一脸不情愿地挠了挠头,却还是被贺南诀用眼神“催”着,偶尔飞上台随意点拨几招,剑风扫过竟比正经对战还精准,或是跟凌风眠、霄池等人轮流接替,应付那些来求教的江湖后辈。下比武台的霄池、霁晓也没闲着,围着几位江湖名宿答疑解惑,指尖比划间拆解招式精要,几人默契得很,都想赶紧走完这最后流程,好各回山门清静。 原本可能拖上好几天的指点环节,竟被他们高效推进,天擦黑时便收了尾。 夜幕垂落,星子刚探出头,像撒在墨蓝绸缎上的碎钻。轩辕问天伸了个懒腰,骨头节咔咔作响,在众人整齐的“恭送祖师”声里,拽着贺南诀的衣袖就往临时居所走,脚步都带点慵懒的晃悠。当晚,即墨熙不知从哪儿凑了满桌食材,系上围裙亲自下厨,铁锅铲碰撞声伴着菜香飘得老远,把离别的愁绪冲散了大半——红烧野禽油光锃亮,清炒山菌鲜灵,瓦罐汤咕嘟冒泡,热气裹着香气钻鼻腔。 围坐桌边,粗瓷杯中倒满霄池带来的“醉仙酿”,琥珀色酒液晃着光,醇厚酒香漫开来。霄池抿了口酒,砸吧砸吧嘴,揉着还酸溜溜的肩膀抱怨:“轩辕,你白天那几剑也太黑了,差点把我这老骨头拆了!”轩辕问天靠在椅背上晃着酒杯,酒液沾湿杯沿,嗤笑一声:“对你留手?那是糟践我自己的剑。”众人听了都笑,霄池作势要拍桌子,指尖刚碰到桌面又收了回去,怕震洒了酒,席间气氛热络起来——聊武学见解时,凌风眠眉头微蹙较真招式细节,霁晓则浅笑补充;说山门趣事时,霄池唾沫横飞讲乌鸦偷食的糗事,逗得纤凝捂嘴偷笑;还拿彼此白天台上的窘态打趣,说即墨熙被震下台时踉跄的模样,顾念卿搂着苏梦璃,满眼都是对前辈们的敬慕。 酒过三巡,窗外月色正好,清辉像融化的银箔铺在云巅,夜风卷着松针的清香穿窗而入,拂得烛火轻轻晃。远山轮廓被月色勾得柔和,像幅晕染的水墨画,连虫鸣都低了几分,衬得屋内暖意更浓。霄池望着窗外叹道:“这约定虽折腾,能遇上这般月色,倒也值了。”霁晓点头,雅兴上来,指尖轻点桌面轻声吟道:“云巅一醉别经年,何日青山再叙缘?”轩辕问天没接这文绉绉的话,举起酒杯冲众人晃了晃,酒液溅出几滴在桌案,仰头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酒气漫开。贺南诀坐在他身旁,默默举杯,目光扫过桌上每张脸,最后落在轩辕问天带了酒意的侧脸上——眼尾泛红,嘴角还挂着点散漫笑意,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温和,像月色浸了暖。 月色映着屋内的热闹,烛火跳着映在每个人脸上,也映着即将到来的离别。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可此刻的酒是暖的,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熨帖着;一起走过的这段云巅路,刀光剑影里掺着笑意,会烙在心里,成了日后山巅独坐时,能暖一暖指尖的念想。
第109章 栖处是青山 翌日清晨,天光刚洇开一抹鱼肚白,云巅便褪尽了昨日的喧嚣。空寂的比武台留着深浅不一的刀痕剑印,被缭绕薄雾裹着,晨露凝在台沿,风一吹便滚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湿痕。贺南诀牵着尚揉着眼睛的轩辕问天踏上下山的路,蓝衣青年肩头的雕鸮还缩着脖子打盹,晨露沾湿两人衣摆,凉丝丝的,林间雀鸟却已醒透,叽叽喳喳的叫声撞在山壁上,落得满谷清脆。 “真不回不归山?”贺南诀侧过头,目光扫过他指尖——那家伙正无意识地戳着雕鸮的绒羽,力道轻得怕惊醒这扁毛畜生。轩辕问天头也没抬,语气漫不经心:“回不归干嘛?跟你回斗阑山舒坦。我师父他老人家一把年纪了,能照顾好自己,用不着我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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