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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鹤一把拉住他的臂膀,担忧道:“慢点,别摔了。” 楚常欢心急如焚,顾明鹤却不肯松手,转而又道:“欢欢,你还回来吗?” 楚常欢一心只想去瞧瞧梁誉的腿,随口应道:“回。” 顾明鹤清晰地感觉到了他的敷衍,迟疑瞬息,木讷地放了手,眼睁睁看着他离去。 等楚常欢赶到,虢大夫也已到来,正用指腹刺激梁誉的穴位,并轻轻按了按他的双膝,均有回应。 虢大夫朗声一笑,拍手道:“好极,好极!” 楚常欢坐在床沿,双手小心翼翼贴上梁誉的腿,满怀期待地问:“你……你能走路了?” 梁誉笑了笑,说:“只知冷暖,尚无法行走。” 楚常欢悦然,眼底隐若有泪:“我就说嘛,虢大夫定能治好你!” 梁誉抚摸他的脸,柔声道:“我的夫人真是神机妙算。” 虢大夫掩嘴轻咳一声,忙别过头,拱手道:“老朽困乏,便不叨扰王爷和王妃了。” 姜芜也福身请辞,推着梁安快步往外走,屋内霎时静谧下来。 未几,梁誉道:“常欢,你要留下来吗?” 楚常欢瞬也不瞬地瞧着他:“你若赶我走,我绝不留下。” 梁誉恨不能时时刻刻与他在一起,怎舍得将他推往别处?遂无奈一笑:“夜里凉,快些睡觉罢。” 楚常欢当即解下氅衣,爬进床内,钻入被窝,趴在他的怀里。 夜色渐沉,两人就这般相拥而眠。 及至下半夜,梁誉忽觉前襟一片湿热,他悠悠转醒,垂眸瞧了瞧趴在自己胸口沉睡的楚常欢,转而抬手,用指腹去触衣襟,瞬刻间沾满了湿漉漉的水渍。 他怔了一瞬,凑近轻嗅,竟有一股子极淡的奶香味。 梁誉沉吟不语,犹豫良久方轻轻挪了挪楚常欢的身体。 借由灯影瞧去,那件绸面中单已被奶. 水洇开,淋漓地贴着肤。 藏于其中的两颗孚乚頭,正自昂立。 如娇妍的蕊,丝丝缕缕、沁沁泠泠地吐着蜜。 ------- 作者有话说:顾明鹤:老婆,你还回来吃饭吗[心碎]
第106章 楚常欢怀子已有五月, 被同心草温养的身子宛如妇人。 虽然他从前产过哺喂之物,可梁誉怎么也没想到,此时竟也能…… 屋内的炭火已不如睡前那般炙暖, 被洇开的中单贴着皮肤,渐渐渗了些凉意,楚常欢的眼皮挣动了几下, 朦胧醒来。 他仍躺在梁誉的臂弯里, 却还未发现任何异常。 甫然对上男人那双漆黑幽邃的眸子,倒是教他困惑了瞬息,不禁开口,嗓音沙哑, 宛如撒娇:“靖岩, 为何还不睡?” 梁誉道:“我的衣服都被你淋了透彻,让我怎么睡?” 楚常欢怔了怔, 忙撑起身来, 适才发现两人的前襟俱是水淋淋的,尤以他自己的为甚。 “我……”他手忙脚乱地用被褥挡在襟前, 赧然开口,“我去取衣给你更换。” 说罢就要下床, 却被梁誉猝然拽回, 掼入枕中, 手已覆了上来:“才五个月, 怎么就开始产乃了?我记得前几日都不曾有。” 楚常欢支支吾吾道:“我……我也不清楚……” 梁誉又问:“他给你吃过?” 楚常欢扭过头, 不肯说话。 这样的反应已足够说明一切了, 偏偏梁誉非要他亲口回答,于是用力拢了指头,追问道:“王妃, 回答我——是也不是?” 楚常欢生气地捶打他,嗔道:“你明知故问!” 梁誉恶劣也极,贴在他唇边浅语:“你不说清楚,我又怎会明白?” 两粒熟果不断汨着浆,被他拢住的那面尤其泞乱,如注也似。 楚常欢的双颊逐渐浮出初荷之色,眼眸柔情似水,媚态毕现。 他忍不住哭了出来,溃败地和盘托出:“是明鹤……是他吃出来的。” 梁誉喉间一滞,眯了眯眼:“说说看,他是怎么做的?” 楚常欢忽然发现,这个男人隐约有着不可言说的癖好,当即从他臂弯里起身,解了襟面,扶起一只塞给他:“王爷自己也会做,却偏要问别人,你就这么想知道我和明鹤的床笫之事?” 若在从前,梁誉必然嫉妒、生气,乃至怨恨,可经由一场生死后,他似乎淡然了不少,能否独占眼前之人已非他的目的,若得长相守,方为上上策。 他贪婪地搂住楚常欢,就势咬将下去,一股子暖润的蜜糖猛然溅在唇齿间,嘴里登时盈满了甘香。 冬雨淅沥的夜晚并不宁静,檐下滴水之声迸入耳内,与衾帐内的饮咽相融,不禁令人面红气促。 梁誉像个乳臭未干的孩子,又吃又咬,贪婪成性。而被抓住的那只则不断地在涌蜜,几乎将他整条手臂都淋遍了。 因楚常欢尚未产子,即使被顾明鹤开了奶,其色也非哺育期那般浓,清亮似掺了水的米汤,但味却甚甘,俨然如蔗浆。 楚常欢双手撑在他身侧,麻而酥的爽利不断地蔓向四肢百骸,教他抖如筛糠:“我撑不住了,靖岩……” 梁誉顿时将他放在枕间,转而去吃另外一只。 暖如初春的寝室里充满了甜香之气,楚常欢试图将那些咛音压在舌下,偏偏梁誉不遂他愿,时舒时疾地用齿关去摩,直教他连声啜泣,令那甜水也汨得更厉害了些。 就这样,楚常欢先后丢了两回,整个人浑浑噩噩,连蜷指的气力也使不出了,嘴里埋怨道:“靖岩,你坏死了。” 梁誉替他排尽后,缓缓抬头,亲了亲他的唇,令他也尝到了甜水的滋味:“是顾明鹤把你变成这样的,若论坏心肠,我可比不过他。” 楚常欢哼了一声:“你们两个都令人讨厌。” 梁誉捧着他的脸,含笑道:“待我腿疾痊愈,再仔细伺候王妃,眼下你且多担待。” 自己如今无法完成的事,顾明鹤定不会亏待于他,凭顾明鹤的小肚鸡肠,只怕自己接下来有好些日子无法陪常欢共眠了。 梁誉依依不舍地抱紧了他,温声道:“你衣服脏了,我叫姜芜过来伺候你。 “这么冷的天,她已熟睡,别打扰她。”楚常欢径自起身,虚软着腿下了床,从梁誉的衣橱里取来两件洁净的寝衣,分别为两人更换掉湿淋淋的脏衣,并往炉中添了几块木炭,转而回到榻上,钻进梁誉的怀里合眼入眠。 * 经由虢大夫的治疗,梁誉的双腿日渐有了起色,待到冬月初,总算可以柱着拐杖下地行走了。 晚晚这是头一回见自己的父亲离开轮椅,欣喜之余,猛然跑将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腿道:“父亲大人,您可以走路了!” 孩童不知轻重,撞来的这一下令梁誉的身体失衡,猝然倒向一旁,梁安眼疾手快地扶住他,胆战心惊道:“王爷您没事吧?” 梁誉撑着拐杖重新站定,说道:“无碍。” 晚晚意识到自己闯了祸,迅速回到祖父身旁,乖乖不语。 楚锦然揉了揉他的脑袋,温声道:“乖孩子,这不是你的错,下回小心点便是。” 梁誉招手道:“晚晚,过来。” 晚晚踱步近前,颔首唤了一声“父亲”,梁誉不禁失笑,“父亲并未摔到,你无需自责,来日父亲离拐后,任你如何冲撞都不打紧。” 楚常欢午间自私塾归来,见状亦然欣喜,楚锦然趁此机会说道:“靖岩双腿既愈,全仗虢大夫良医妙手,以及姜芜和梁安等人的照拂,今逢斯喜,焉能无酒?” 姜芜掩嘴一笑,附和道:“老爷说得对,王爷腿愈,当浮一大白。” 楚常欢深知父亲腹中的酒虫又在闹腾了,遂令姜芜温了一壶清酒,就着李婶熬的暖锅涮生肉吃。 饭毕,梁誉留在暖厅陪楚锦然下棋,楚常欢照例行出小院,去街市散步消食。 他腹中的胎儿已有六个月大,身子渐渐显怀,行走时亦不如从前那般灵便,顾明鹤几乎是寸步不离地陪在他左右,将他照顾得无微不至。 正午日光浓烈,但北风萧萧,仍是严寒,顾明鹤恐他受凉,临出门前特意取来一件斗篷,替他系在肩头,并戴上了兜帽。 楚常欢扶着腰缓步前行,若遇肚皮紧绷时,便会驻足,待熬过这阵不适,复又举步。 顾明鹤握住他的手,担忧道:“欢欢,别走太远了,咱们回去罢。” 楚常欢道:“我撑得慌,多走几步才会舒坦。” 顾明鹤颦蹙眉梢,劝说道:“孩子二月才临盆,往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艰辛——私塾那边就别去了,你身子吃不消,且学生俱都顽皮,若是不甚伤了你,后果不堪设想。” 楚常欢冷哼了一声:“我哪有那么娇气,日日在家待着,反倒不习惯。学生们虽皮,却从未冲撞过我,更不会伤我,你多心了。” “你呀,就是倔,不仅是我,爹也会担心的。”顾明鹤无奈,只得妥协,“那就再去一个月,除夕休沐后你便在家安心养胎,私塾之事交由我来做即可。” 楚常欢思索片刻,点头应道:“好。” 两人于街市漫步,行经一座摊肆时,不约而同地被一只虎头帽吸引了眼球。 摊主是一位中年妇人,正坐在角落忙着做绣鞋,并未察觉到有客人来访,直到顾明鹤问出那句“你喜欢吗”,她才豁然抬头。 妇人赶忙放下手中的活计,笑盈盈起身道:“小妇人略会一些针线活,妇孺之物应有尽有,二位郎君尽管挑选,若有相中之物,给几个辛苦钱就好。” 楚常欢从桁架上取下一只针脚细密的虎头帽,道:“娘子手巧,这只虎头帽我要了。” 妇人哎哟一声,道:“郎君好眼力,这虎头帽吉祥,小儿戴上可防夜啼——郎君可是买给自家孩子的?” 楚常欢道:“对。” 妇人又道:“敢问是千金还是少爷?” 楚常欢笑道:“还未出生。” 妇人当即从装满针线的竹篮里翻出一双精巧的绣鞋:“这双鞋子与郎君手里的虎头帽原是成套的,无奈针脚出了一点差错,不甚美观,左右卖不出去,郎君要是若不弃,一并拿去罢,不收钱。” 楚常欢瞧那鞋子并无瑕疵,便含笑收下,待付了钱,遂与妇人辞行,返回家中。 顾明鹤与他并肩而行,不禁调侃:“听说孩子出生前如果能讨得百家衣,定会无病无灾,平安长大。方才那妇人赠鞋,何尝不是吉兆。” 楚常欢诧异地望向他:“你竟信这些?” 顾明鹤笑了笑:“凡有利于我,皆可信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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