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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清静的小院,因多了一人一狐而格外热闹。 姜芜不再以哑女的身份自居,偶尔帮着乳娘照顾小世子,偶尔去厨房做做杂役,但多数时候都是在伺候楚常欢。 入了夜,楚常欢前往客房,照例给顾明鹤的伤口换药。 其间视线不经意瞥见对方胸腹处那几道刚落了痂的新伤,楚常欢疑惑道:“这些伤是怎么回事?” 顾明鹤道:“萧太后打的。” “萧太后?”裹缠纱布的手蓦地一抖,楚常欢骇异道,“她那般疼你,为何会下此狠手?”思忖几息,又道,“莫非是因为那桩亲事?” 顾明鹤无奈一笑:“当初五公主和李幼之里应外合把你送出临潢府,我情急之下冲撞了公主,太后便着人把我关进夷离毕院,令我在牢里反思。 “几天后,萧太后派人来传话,问我是否考虑清楚娶公主一事,我不愿松口,太后一怒之下亲临夷离毕院,用她年轻时惯用的那支软鞭将我抽得皮开肉绽,小半个月下不了床。” 楚常欢没有应话,睫羽却在剧烈颤抖。 顾明鹤凝视着他,继续说道,“后来五公主见我可怜,便向太后求情,将这桩婚事作罢,永不提及。我因放不下你,伤好之后便辞了官,辗转来到兰州相寻。” 默了默,楚常欢又问:“成永为何没随你同往?” 顾明鹤道:“谢叔年纪大了,腿脚又不便,无法随我奔波,成永就留在那边照顾他。何况除了你,我在大邺举目无亲,把谢叔带在身边,只会让他跟着我受苦。” 楚常欢心内五味杂陈,欲开口时,忽闻一阵叩门声响起,紧接着便听见梁誉在门外道:“常欢,晚晚一直在哭,我哄不住。” 孩子是楚常欢的软肋,闻及此言,立刻撇下顾明鹤离开了客房。 眼下正值戌时四刻,理应是陪晚晚玩耍的时间,他急匆匆推开寝室门,朝床榻走去,却没有看见孩子的身影。 正自疑惑,梁誉忽然从身后抱住了他,布满薄茧的手蛮横挤进他的指缝,紧紧交握着。 楚常欢怔了一瞬,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受了骗,不由恼怒:“梁誉,你骗我?” “我没骗你,方才孩子的确在哭,只不过姜芜把他抱走了。”梁誉就势把人压在床上,在颈侧落下细密的吻。 楚常欢挣扎道:“梁誉,你放开我!” 梁誉将他箍在怀里,用牙齿轻咬柔腻的后颈皮肤。 “别!呜……”楚常欢呼吸一紧,忍不住想要逃离,偏偏身后那人魁梧健壮,他又没有武功傍身,难以撼动分毫。 咬过一回后,梁誉转而伸出舌尖,温柔地舔了舔伤口。 ——此刻的他,活像一头摁住猎物的野狼,一面磨着獠牙,一面舔舐爪下的猎物,似在静候时机,将其拆吃入腹。 “常欢,”梁誉轻唤他的名字,附耳道,“你究竟要如何才能对顾明鹤不心软?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在欺骗你!如果你是因为同心草的羁绊才放不下他,我不介意做一回恶,把他杀掉。” 楚常欢咬紧牙关,轻哼几声,身子早已有了情-动的迹象。 他扣住梁誉的手臂,漠然道:“王爷,你若想和我做,就不要说些无关的事。顾明鹤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我自会分辨。” 梁誉闻言,竟顿在了当下。 楚常欢趁势把人推开,旋即起身行至妆桌前,从棱花镜旁的木匣里取出一盒启用过的脂膏,扔进梁誉怀里。 “王爷也知道,同心草是没有解药的,但王爷承诺过,会为我纾瘾,做我的解药。”楚常欢回到床前,跨-坐在他的腿上,“如果王爷铁了心要在这种时候扫兴,我大可另寻他人。”
第63章 梁誉当然还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因着从前的事, 楚常欢恨他、怨他,不肯再做他的王妃,以至于夫妻关系无法延续。 所以他只能退而求其次, 将自己化作一枚解药, 以备楚常欢之需。 ——大邺朝举国闻名的梁王殿下,竟学了些勾栏做派,用最不堪的法子挽留一个人。 昔日在含芳园时,他连见到楚常欢自渎都觉得恶心,现在……却极度贪恋这副娇美的身体。 楚常欢坐在他腿上,漠然与他对视,分明是动了情的人,眼底却窥不见半分情意。 梁誉心里莫名难受, 针扎似的疼,不由抚上他的眉梢, 嘴里道:“好,你不愿听这些, 我以后都不说了。” 顾明鹤纵然有万般不好,也不该由他在背地里指责批评,如此只会彰显他心胸狭隘,小肚鸡肠。 闻及此言, 淡漠的眉眼总算熨开了几丝温柔, 楚常欢抬起双臂, 环住他的脖颈,低头吻了上去。 许是从前被爱意温养得太久, 楚常欢非常喜欢与人亲吻,仿佛只需挨着唇,就能令他身软似水、骨化成泥。 不过须臾, 他便主动打开齿关,探出舌尖,意料之中地被那人一口咬住,轻轻吮了吮。 屋内的暖炉烧得并不旺,但空气却在迅速升温。 两人就这般忘情地吻着,偌大的寝室里逐渐漾开潺潺涓流声,泠冽入耳。 直到两人的衣袍四散而开,楚常欢才趴了下来,回头看向梁誉道:“把脂膏拿来。” 那盒脂膏一直被梁誉捏在手里,油膏早已受热消融。他剜一坨在指尖,晶亮莹润,缓缓流淌。 楚常欢目若秋波,含情脉脉,肩胛的芍药恣意绽放,竟比他还要妖冶。 梁誉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旋即倾身,将化开的脂膏抹了去。 甫一贴来,就被他急切地晗住了。 油膏融作细流,半数汇入,半数滴淌。 间或有丝丝梅花凝露的清香浮荡在空气中,平添少许冷幽的味道。 楚常欢狼吞虎咽,把油膏都吃尽了。 嘴里不停哼哼,眼尾愈发润亮。 梁誉气定神闲地坐在榻沿,垂眸凝望,无波无澜。 可那只常年舞刀弄剑的手却远不如他的神色那般平静。 此刻也不知在掏些什么,疾电也似,连掌心都积满了涓流。 经由灯台上的焰苗一映照,整只手显得格外晶莹。 楚常欢像是在低泣,凝脂雪肤上浮了层薄汗。 油膏里的梅花清香越来越浓烈,几乎盈满了整间寝室。 仿若一坛陈年老酒,醉人心魄。 “够了……”楚常欢被同心草迷惑,思绪混沌不清,在喊出“明鹤”这两个字眼之前,及时更改了称呼,“王爷,够了。” 梁誉便依他所言,拿出手指,并问道:“然后呢?” 楚常欢眨了眨眼,心急如焚地说:“进来。” 纵然是功德傍身、修行千年的佛陀尊者,见了这样的楚常欢,也难秉持修为。 那双本就格外漂亮的眸子,此刻盛满了媚态,殷切切地望来,竟比狐媚子还摄魄夺魂。 梁誉非圣贤之辈,无法坐怀不乱。他倏地扣住楚常欢,将自己徐徐沉至内里。 “呜……”楚常欢眼前一黑,呼吸凝在心口,差点未能缓过来。 那物狼犺,却不蠢笨,灵巧而又精准地掠过壁上的籽,直教楚常欢双目泛白,失声尖叫。 不过瞬息,梁誉便捂住了他的嘴,附耳道:“常欢,仔细让人听见。” 楚常欢半醉半醒,浑然不知身在何方。 漂亮的脚趾这会子像是踏进了樱雾花海之中,剔透粉润,极尽爽利。 他听见梁誉在耳畔低声说了句什么,但又没听真切,依稀还有阵阵别的什么声音,如击似撞,甚是清脆,旖旎不堪。 梁誉性子冷傲,不爱在这种时候开口说话,只闷声地捣。 他把楚常欢阗得极满,指腹摁在那两个漂亮的腰眼里,不知用上了几成力。 楚常欢一迭声地唤道:“王爷,慢些……” 梁誉充耳不闻,一如方才那般,沉默地动作着。 楚常欢流着泪,复又撒娇:“靖岩,靖岩,你慢一点。” 听他唤自己的表字,梁誉心内欢喜,果真缓和下来。 楚常欢泪流不止,额头上浮了一层豆大的汗珠。 梁誉不疾不徐地搊出其势,眼见就要全部滑落,冷不丁又送了回去。 “!!” 楚常欢倏然瞪大眼睛,徒劳地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灯台上的油花哔剥溅开,足以掩去他嘴里的嗬嗬声。 察觉到他的挽留与不舍,梁誉便如此反复地顽了几回,直到楚常欢摄了,方肯停歇。 梁誉缓缓退将出来,令他平躺,转而去亲他的唇角。 楚常欢正自失神,本能地回吻。 那两颗熟红的汝頭因动了情而傲立,如今虽然无法再泌汝,可若细品,仍能吃出些甘味。 梁誉的吻寸寸下挪,似热雨淋来,令人舒畅。 楚常欢半阖着眼,眉目疏懒,神色倦怠,却又透着一股子沉-溺。 恍惚间,梁誉把它晗至嘴里,突如其来的爽利登时教楚常欢醒了神。 “王爷……”楚常欢抓住他的头发,呢喃之后,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拒绝这样殚精竭虑的伺候,楚常欢也不例外,他心满意足地捧着梁誉的脑袋,似是在无声催促着。 俗语云,食不言寝不语,梁誉却在此刻摒弃了教养,故意吃出些动静。 仿佛溪涧水流,泠然不绝。 正这时,门外有声音传来:“欢欢……” 楚常欢迷迷糊糊,听得不太真切,只当是巫药作祟,令他产生了幻觉。 直到那声音再度出现,他才愕然清醒。 “欢欢,你怎么了?”顾明鹤就在门外候着,语调难掩担忧。 本该泄气的东西,此刻反而愈发地膨,梁誉的齿尖不慎刮过,教楚常欢不自禁哼哼了一声。 这般旖旎的动静,自然瞒不过门外那人,止一瞬,顾明鹤就反应过来了,脸色骤变:“欢欢!梁誉在做什么?!” 楚常欢唯恐他破门而入,蹩脚地解释道:“他没在这里。你……你为何来此?” 顾明鹤道:“我方才听见了你的呼声,以为你身子不适,特来瞧一瞧。” “我没事,你别担心。”楚常欢慌乱地推开梁誉,正待更衣,却被梁誉掼回被中,重新抹了脂膏,蛮横地挤将进来。 “不——”话音未落,楚常欢陡然捂紧了嘴,匪夷所思地看向梁誉,疯狂摇头,示意他退开。 梁誉非但不予理会,反而越发起劲儿,比方才还要恶劣。 楚常欢被他扌得泪眼婆娑,一面踹他,一面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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