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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今日临睡前,他一边脸红地嘀咕“真不要脸……”,一边认真地把卫霄上回寄来的那封不堪入目的信拼了回去,闭目之后,那些艳词不停地在腦内徘徊。 “按着你的腿……从后头……” 想着想着,脑子里就好像有画面了似的,在澧家寨,卫霄对他做的那些羞人的事儿全都回想起来了。身子愈发地燥熱,段枫玥费劲地翻了个身,抱着被子把热腾腾的脸埋进去。 忍了好一会,段枫玥实在受不了了,心里头两个想法在打架,一个说试试吧没事的,都嫁人了,卫霄跟他玩的比这个花多了,一个说以前都是卫霄放荡爱玩,现在就你一个人,怎么能做这么出格的事情呢? 那不是跟卫霄一样了吗。 纠结着,段枫玥的呼吸慢慢发重,最后还是把手伸到衣服里。 “嗯……”哼哼唧唧的声音出来了,他露在外头的发红脚趾难耐地勾起。 又过了几个月的安生日子,段枫玥的身子愈发重了,出门是别想了,能活动的范围只有屋里,院子里。 祖母不在府里。还三个月才到产期呢,她就心慌得不得了,急忙去寺庙给段枫玥祈福去了。 “兄弟媳妇,府外头有人求见!” 说着说着,莊騁一张脸不对劲了,声音也小了:“说是姓段什么的……” 下雪不冷化雪冷,初春的倒寒比深冬更刺骨。 段玉成站在寒风里,脚下是薄薄的透明冰壳。他看着将军府崭新的牌匾,面色阴沉。 楊尚书家和阮大理寺卿家的哥儿被打了,回家哭哭啼啼告状,本来这种小事,楊尚书和阮大理寺卿是不在意的。 可是,两个孩子又哭又闹,竟然说什么“他行事跟国公府的段枫玥一样!段枫玥死了还不安生,换个身子来欺负我!父亲给孩儿主持公道吧!” 杨尚书和阮大理寺卿觉得不对劲,想到瑞王一直在找国公府之人的事情,立刻向瑞王禀报了。瑞王听后,闭着眼睛沉思了一会,道:“青楼出身的哥儿,行事却像国公府。段爱卿,你怎么看?” 明眼人都知道瑞王是在质问。 虽然现在京城里盛行将军夫人是青楼出身的传言,但瑞王一派大多数人都猜测那只是卫霄为了掩饰和瑞王勾结的幌子,真正带回来的是段玉成的外室子段卿染。 还有一小部分人在怀疑卫霄。上次苍峦县知县孟儒新就呈上来一些证据,虽然那些证据由于关键一环傅良的失职而并未指向卫霄,但也落下了卫霄不安分的话柄。 七嘴八舌之中,段玉成是有口难言。 承认那是段枫玥,就相当于认下了欺瞒瑞王之罪。他只能说那是段卿染,因从小耳濡目染段枫玥的行径,忍不住模仿罢了。 瑞王似笑非笑:“原来是这样。亲生孩子好不容易回了京城,还怀了身子,段爱卿难道就不想念?抽空去看望看望吧。” 为了挽留瑞王的信任,段玉成只能硬着头皮来到将军府求见。 段枫玥正纳闷呢,他高调入京,又在游湖的时候把杨家和阮家的哥儿打了,卫霄在边关也一时看不出好坏,京城的世家贵族都在观望,不会贸然来拜访他,今日这是哪个不长眼的? 乍一听莊騁说到“段”这个字眼时,段枫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被段玉成拒之门外的一幕幕浮现在眼前,那个雨天,那么冷,那么绝望。 他靠在床榻上,咬牙骂道:“他还有脸来!” 胸膛起起伏伏时,段枫玥突然感觉到肚子里的小家伙动了一下,他心头上的气顿住,轻抚着小腹,闭上眼顺了顺气,冷声道:“把他打出去。” “哎,好!”庄骋应了一声,刚转身还没走出去,就又被叫住了。 段枫玥费劲地扔给他鞭子,狠声道:“用这个,打得越狠越好!” “段……夫人他不在吗?”段玉成站得腿都冻僵了,门好不容易打开,却没有段枫玥的身影,一时忍不住质问。 出来的是个五大三粗的壮汉,身后头跟着几个虎背熊腰,满脸横肉,一看就不好惹的大汉。为首的并没有回答他,只是问:“是段玉成?” 段玉成眉毛狠狠皱了一下,不安道:“是,又如何?” 庄骋笑了一声,匪气横生,居高临下道:“段大人和外室苟合的传言还在京城说书人间盛行,我们夫人说了,最看不起你这种吃里爬外,不知感恩的东西!让你进将军府,都是辱没了我们将军府的门楣!” “冯虎,冯龙,打他!” 段玉成气得脸色铁青,指着这几个人刚要骂回去,就被围了起来。这些人简直像堵墙,把他一个读书人围在中间,劈里啪啦的,棍子全都打在了身上。 痛!痛!痛! 不知被谁往后腰狠狠踹了一脚,段玉成跌坐在被春水活成泥的地上,脸被踩了好几脚,一股热流从鼻子里流出来,应是鼻梁断了…… “我是朝廷命官!你们竟敢如此放肆!你……啊!”段玉成眼冒金星,腿以一个扭曲的姿势弯折,好像也断了。他好不容易睁开肿胀的眼,又是狠狠一鞭子打在脸上、身上。 一道道鞭影熟悉无比,好似,多年前,枫玥在院中挥舞的那样。
第34章 “不去冒险, 这点糧食怎么够吃?难道要我軍将士连敵人的脸都没见到,就在營地活活饿死吗?!” “等!等!等!要等到猴年马月?” 雨稀里哗啦的下,也挡不住營帐里大吼的争吵声愈演愈烈, 还傳来“哐”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砸到了地上。 “咳。”管重山披着外衣坐在主位,看着对面的衛霄急火攻心将木椅踹倒在地。他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眉毛和嘴唇蒼白萧瑟, 比衛霄最初见他蒼老了许多。 几月前, 管重山被玄羯国的死士刺杀,手下第一大将陈副将戰死。管重山拼着力气将请求衛霄上边关的折子递上禦前,之后便足足昏迷了半个月。 经过全力救治,管重山雖然捡回了一条命,但元气大伤, 恐怕……时日无多。 当然,为了稳定軍心, 他并没有将身体状况外傳,是以衛霄并不知晓。 “那是九五之尊,他不会至将士和百姓的生命于不顾。”管重山沙哑着声音安抚。 他话都没说完, 就踩在了卫霄尾巴根上。 “皇帝和禁軍不值得信任,这可是你说的!臨到緊要关头,你又改了说法,难道要把全軍一条条的人命交给一群酒囊饭袋吗?!” “你真是老糊涂了!” 卫霄气得眉毛都快烧着了, 他吼了两句,又觉得管重山一个面目憔悴的老头接他的怒火很像虐待。 于是很烦躁地撂下一句“反正我跟你说了, 那我再行动就不算违抗军令!你别管那么多,反正明天我就让你见到糧草!”撩开營帐就走了。 “你……”藏蓝色的厚布仍在晃动,管重山阻止的话音顿住, 一双浑浊的双眼出神许久,终是深沉地叹了口气,“算了,这样也好。” “大将军。”这时有个暗卫来报,恭敬地将一个小纸卷交给管重山。 管重山展开看了上面的文字,一瞬间,背好像佝偻成一架白骨,更加沧桑了。 “是时候了……”他喃喃道。 营地的糧草快要消耗殆尽,京城方向的糧草却迟迟没有运来。本有苍峦县囤的粮草可以救急,偏生昨夜下了一场为时过早的瓢泼大雨,到今日都不曾有停止的迹象。 雨水凝成的洪流冲倒了山地,运粮、通信的甬道全被隔断,边关成了一座孤军奋戰,被死亡笼罩的城。 深夜,雨依旧在下,卫霄却没有入眠,手边是一张地形图,上面标着足足八个红点,是目前可知的敵军粮仓。 他承认自己有些焦躁了。 可是,眼下的情况如此恶劣,若不想点办法,和等死有什么区别? 他不能死。 段枫玥还在京城等着他回去。 卫霄闭了闭眼,压住烦乱的心思,屏气凝神又把计划在脑内演练了一遍,确认失手的概率比较小后,直接下了命令:“趙轩,去集隊。” 两个时辰后。 “将军!将军!”趙轩身穿斗笠,冒雨前来,骑马冲到卫霄面前,抹了把脸,急匆匆地说,“粮草已经抢空了。” 卫霄挥舞长枪贯穿敵人的胸口,看了看四周激戰的兄弟,气喘吁吁道:“不要恋戰,趁他们没反应过来,去下个据点。” 赵轩闻言立刻吹响哨声,士兵们闻声都往出口的方向聚集。 刚要撤退时,忽然地动山摇,剧烈的马蹄声响起,卫霄心道不好,本以为大雨能够拖延时间,没想到敌方援军的速度这样快! 他当机立断:“回营!撤!” 一行人被迫挤入一道狭窄的山路,身后追兵越来越近。就在这个緊要的关头,前方黑暗中竟然又钻出一隊人马!为首之人手持利劍,面戴面具,似笑非笑的纹理闪着黑暗危险的光泽。 被两面夹击了。卫霄心头一沉,牙龈都咬出了血,抬起长枪:“好……好!兄弟们,杀出去!” 他心里头想着段枫玥,不怕死地直直迎了上去,长枪和利劍相撞。 雨渐渐下得小了,一抹月光从树缝里露出来,和卫霄交手的那为首之人,本来凌厉的剑锋突然一偏,竟从胸口直接滑向了喉咙! 卫霄眼皮一跳迅速后躲,长枪往前一挡。他用的是巧劲,对面却仿佛因为他这防守的动作而受了多大的刺激似的,长剑甚至没握住,重重地摔在了泥泞的地面上。 “你这玉坠……怎么来的?”对面的喉咙发紧,艰难出声。 …… “他怀了身子,现在在京城养胎。”卫霄骑着马,晃晃悠悠地说。 雖然已经和那为首之人说了很多,但它还是有些恍惚,一时无法消化段枫玥他已经战死的舅舅崔容疆还活着的事实。 不仅活着,还正巧在边关,帮了他一把。 一定是枫玥在京城保佑他。 崔容疆点头说:“是该让他在京城。这边关血腥之地,已经洒有我崔家太多的骨血了,他不来为好。” 自从他认出卫霄的玉坠,就改了方向,转而一起攻击起身后玄羯国的援兵来。不到一个时辰,来势汹汹的敌方援军就被清理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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