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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记得当时自己似乎鼓足了勇气说了什么至关重要的话,然后,一只微凉的手轻轻覆盖住了他的眼睛,隔绝了所有光线和不安。 黑暗中,他听见宋宜用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异常温柔而郑重的语气,在他耳边低语: “我答应你。” 那四个字,此刻突然破冰而出,一股滚烫的热意猛地撞上胸口,来得汹涌而直白。 林向安骤然清醒,他一直以为自己对宋宜只是尽忠职守。 可直到这一刻,看着宋宜为他敞开的那点特殊,看着那笑容里毫不设防的亲近,他才惊觉: 那所谓的职责所在,那忍不住追随的目光,那因他一句话就慌乱不已,从来都不纯粹。 它们有一个更简单,也更禁忌的名字。 叫做心动。 他站在原地,任由这迟来的顿悟如雪崩般将淹没。 “林向安?”宋宜一抬眼,就看见林向安盯着自己发呆,将他从恍惚中拉回现实,“发什么呆呢?” 林向安猛地回神,对上宋宜带着笑意的目光。他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走过去,在他身边自然地坐下,摇了摇头。 “没什么。”他顿了顿,补充道,“只是很少见你这样笑。” 宋宜闻言微微一怔,随即侧头看他,唇角依然带着笑,眼神在雪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清亮:“是吗?那可能是因为很少有这么开心的时候。” 他说得轻描淡写,林向安却听出了话外之音。他没有再追问,只是默默地将自己身上并未沾太多雪的外袍解下,递了过去:“地上凉,垫着坐。” 宋宜看了看他,没有拒绝,接过还带着体温的衣袍,垫在身下。两人并肩坐在雪地里,靠着老树,望着眼前这片被他们糟蹋得一片狼藉却充满生气的院落。 空气里,只有彼此平稳的呼吸声,和雪花飘落的细微声响。 “谢谢你,今年的生辰,我很喜欢。” ------- 作者有话说:林向安那些自己也无法解释的举动,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答案[紫糖] - 哈哈哈哈,终于破了自己日更的最长时间,之前的最长日更是十三天,现在如果没记错的话已经是十五天啦。 本来写的时候的计划是宋宜他们那个世界的时间和我们的时间是大差不差的,谁知道,他们那个世界时间竟然过的这么快[狗头] 说实话,看他俩玩雪,我真羡慕了,我是真想玩[爆哭]
第39章 或许是临近除夕, 连宫里的空气都透着一股难得的松快。大家都在忙着准备年节,那些往日的阴谋算计仿佛也随着旧岁一同被扫进了角落,暂时不见踪影。 宋宜倚在窗边, 捧着一卷闲书,难得地感受到几分岁月静好的惬意。 “殿下!殿下!出大事了,您快出来!” 宋宜正感慨着岁月静好,院子里就传来了暮山那极具穿透力的叫喊声,吵得他耳膜的要破了。 他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摸了摸自己脆弱的耳朵, 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打定主意不理会这个一惊一乍的家伙。 果然, 下一秒,他的房门就被“吱呀”一声推开一条缝。 暮山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探了进来,侧着脸, 用一只眼睛小心翼翼地瞅着宋宜, “殿下, 您怎么不出来啊?” 宋宜抬眸, 给了他一记眼刀。 “从今天我起床到现在, 不到两个时辰,你这样大呼小叫, 已经是第六回了。”他叹了口气, 倒是听不出生气, “我的清净,算是彻底毁在你手里了。” 暮山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闹闹后脑勺,“有吗?没有吧。但是,殿下, 这次是真的,真的出大事了。” 虽然宋宜心里清楚,暮山嘴里所谓的大事,不会有什么太大的事,但还是站起身。 他走到门口,不重不轻地用扇柄敲了一下暮山的额头,“来,让我看看这次又是什么‘大事’。若是再不值得我出来这一趟,今晚你就去和马厩里的追风作伴。” 暮山揉着被敲的地方,心虚地缩了缩脖子,侧身从宋宜眼前让开,站在一旁。 随后,宋宜就看见眼前能让他抓狂一天的场景。 夏小小站在院子里,跟个泥人一样,就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此刻双手举着,有点无措的看向宋宜。 而以他为圆心,方圆数丈之内,堪称一片狼藉。 假山石上溅满了斑斑点点的泥浆,大大小小的泥点子呈放射状铺开,场面极其壮烈。 这场面,说是刚经历了一场泥石流都不为过。 宋宜太阳穴突突直跳,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气极反笑。 他心里门清,这种场景,要说没暮山的参与他可是一点不信。他扭头盯着暮山:“暮山,你是觉得这临近除夕的日子太过太平,想见点红添添喜气吗?” 暮山连忙摆手,“冤枉啊!殿下真是冤枉啊!我什么都没干,都是夏小小趁我不注意干的。” “是吗?” 宋宜看着摆在自己眼前那双全是泥点子的手,此刻真的有一种想刀人的心。 “当然是...啊!!!殿下,疼疼疼——” 暮山还没栽赃完,就被宋宜一把攥住了手腕。 宋宜慢条斯理地将他那只沾满泥巴、指缝里还嵌着泥的手举到他眼前,“你下次把你这一手泥给我洗干净在睁眼说瞎话。现在,还说是小小一个人玩的吗?” 暮山疼得龇牙咧嘴,好不容易抽回手,撅着嘴对着发红的手腕呼呼直吹气。 宋宜翻了个白眼,懒得再理他,朝着夏小小招招手,蹲下问:“小小,来,告诉哥哥,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暮山欺负你了?” 夏小小立刻小跑着扑过来,泥乎乎的小手差点又要在宋宜干净的衣袍上留下印记,好在宋宜眼疾手快地用扇子轻轻挡了一下。 小小仰起糊满泥巴的小脸,气鼓鼓地指着暮山:“暮山哥哥坏!他骗我说陪我捏小泥人,结果偷偷把泥巴抹我脸上!我、我气不过,就也想抹他,可是他跑得快,我追不上。然后他就反过来往我身上甩泥巴!” 他越说越委屈,眼圈都红了。 宋宜忍俊不禁,摸了摸小小的头,“原来是这样啊,你先去洗一下,哥哥帮你报仇,好不好?” 小小点了点头,跟着下人去洗澡。他还特意绕到暮山面前,叉着腰,用尽全身力气“哼!”了一声。 “诶!你...” 暮山刚要跳脚,一抬头就对上宋宜似笑非笑的眼神,立刻噤了声。 “暮山啊暮山,”宋宜站起身,慢悠悠地活动了一下手腕,“你可真行。五六岁小孩你也欺负,欺负完了还敢甩锅。看来是我平日对你太宽容了。” 宋宜抬腿就给了暮山一脚。 暮山连忙躲开,一边躲一边解释着:“不是,他,他谎报军情。我俩就正常闹,殿下您看,我这,这裤子上全是泥。那也都是夏小小弄得。” 说着,慌忙指着自己衣衫和裤腿上同样惨不忍睹的泥点。 “哦?”宋宜挑眉。 暮山嘴里还在顽强地辩解:“真的!顶多算是互殴,不对,是切磋!对,泥巴技艺的友好切磋!” 宋宜看着他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骂出声:“滚去把自己和小小弄干净!晚饭前要是让我再看到一点泥星,你就去跟后厨的泔水桶‘友好切磋’一夜!” 院子里喧闹了一整日,各处装点得红火热闹,连廊下都挂起了彩灯。 宋宜低头看着夏小小塞进他手里的那个小泥人,胖乎乎的身子套着件歪歪扭扭的袍子,衣摆上还用指甲刻了个歪斜的“九”字。 他忍不住弯起嘴角,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那粗糙的轮廓。 “殿下您看!”暮山还在那儿举着属于自己的那个泥人大呼小叫,“这泥人鼻子都快塌到下巴了,我哪有这么丑......” 话音未落,夏小小气鼓鼓地要抬脚,暮山连忙跳开,险些撞翻旁边刚挂好的灯笼。 “你多大人了,跟个孩子较真。”宋宜终于抬眸瞥他一眼,“既然这么看不上,今晚你就照着镜子捏一个,捏不像不许睡觉。” 暮山顿时垮下脸来,抱着脑袋哀嚎:“别啊殿下!我这手是用来握剑的,哪会捏这个...” 夏小小被他的怪相逗得咯咯直笑,从怀里又取出一个用帕子仔细包着的泥人,小心翼翼地递给宋宜:“殿下,还有这个。” 宋宜接过,泥人身着戎装,腰间还别着一把小小的佩剑,虽然细节粗糙,但那挺拔的姿态和利落的线条,竟真有几分熟悉的神韵。 “这是,林向安?”他轻声问。 “嗯,是那个将军哥哥。”小小眼睛一亮,踮着脚尖指着泥人解释,“我不知道将军哥哥在哪,宋宜哥哥能不能帮我送一下。” “好。” 宋宜看着那个小泥人,这么一看,倒是真有几分相似,忍不住笑起来,指尖无意识地在泥人的佩剑上轻轻摩挲。 望着盯着泥人发呆的宋宜,暮山探了个脑袋,“殿下,要不我帮您给林将军送去?我听说林将军今日休沐,好像在府中,他那个府邸很是偏僻,找都不好...” 宋宜回过神来,将泥人收到袖里。 “不用,我亲自去。” 暮山愣了一下,看着自家殿下快步离去的背影,挠挠头,不理解自家主子怎么知道林向安的住所。 思索片刻,突然想通什么,咧嘴一笑,转头对夏小小挤挤眼睛:“看来殿下是等不及要去看某位将军了。” 小小似懂非懂地眨着眼睛,暮山已经哼着小调,开始收拾满院的泥巴工具。 檐下新挂的灯笼在晚风中轻轻摇晃,将院里每个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宋宜轻车熟路的走到林向安住所门口,看着紧闭的大门,又打量一下周围的高墙。 他翻墙进来,远远便瞧见林向安独自站在院子的枯树下。 “林将军好雅兴。”宋宜踱步上前,打趣着。 林向安转身,看着站在眼前的宋宜很是诧异,“殿下是怎么进来的?我记得门并没开着。” “翻墙咯。”宋宜指了指身后的墙,“这墙也不高,随便一翻就进来了。” 林向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这墙确实不高,但... “殿下为何不走正门?” “走正门太慢了。”宋宜故意将手背在身后,“猜猜我带了什么?” 林向安微微一怔,看着宋宜狡黠的模样,皱着眉头,努力思考,然后困惑的摇摇头,“我猜不到。” 宋宜这才将袖中的泥人取出,轻轻放在对方掌心:“小小那小子非要我转交的。他说——” 他故意顿了顿,学着小孩子软糯的语调,“‘这是那个将军哥哥’。” 林向安接过,低头看去。 泥人捏得质朴,却精准地抓住了他平日的姿态。最有趣的是,泥人手中还捏着一根细小的树枝,俨然是把佩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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