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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晚摇摇头:“只是猜测,但这个不能算作确切的证据。不过你可以让皇城司的人查查晏柘。” “晏柘?”安笙在脑海仔细搜寻这个人:“你是说督领侍晏柘?” “对,正是他。” 晏柘是墨国正二品宦官,安笙很少和此人接触,只是没想到这事竟和他能扯上关系。 “你为何怀疑是他?” ------- 作者有话说:啊啊来晚了
第54章 出卖 江屿晚沉思片刻, 指着箱子上的刻痕:“因为这个叉号。” 安笙道:“这种记号岂不是很常见。” 江屿晚淡淡道:“我也只是直觉,至于是不是他, 还要调查之后才能得知。” 安笙道:“你断案凭直觉?” 江屿晚道:“不可以么?” 安笙道:“若是照你这种方式,这世间指不定有多少冤假错案。” 江屿晚站起身,笑道:“这世间的冤假错案还少么,反正也不差这一件。走吧,时候不早了。” 偷回天翎的传言闹得满城风雨,愈演愈烈,再加上三皇子皇甫诤总是频繁入宫,这让皇甫泽的心一直不痛快。 养心殿 “诤儿,这些日子怎么老往宫内跑?”皇上问。 “皇儿觉得父皇近日甚是劳累, 所以特地来陪陪父皇, 好为父皇分忧。”皇甫诤笑道。 “你倒是有心了。”皇帝笑了笑, 眉眼尽是欣慰。 没过多久,就有宦官来传,“太子求见。” 皇甫诤闻言, 继而挑了挑眉, 依旧不动声色给皇上垂肩。 皇帝道:“宣。” 随即一声桀骜不驯的声音传入了皇甫诤的耳朵, “呦,三弟怎么也在这。” 皇甫诤转过头微笑道, “二哥来了。” “三弟这些日子,日日进宫为父皇分忧, 我真是自愧不如。”皇甫泽道。 “二哥谦虚了,天下何人不知二哥日理万机政务繁杂。哪像我如此清闲,无事可做。” 皇甫泽听出了皇甫诤说自己大包大揽的的言外之意,发出了一声不易察觉的冷哼。 皇帝赐座,皇甫泽看着皇甫诤的样子, 无名怒火便从心底涌起。 他一直对皇甫诤没什么好感,明明毫无本事,却偏偏能得到皇帝的宠爱,这些年的声势也逐年大了起来。而皇甫泽不管做出什么成绩,皇帝都对他格外冷淡。 “二哥为何一直看着我?”皇甫诤被一双阴郁的目光盯着,心里也极不舒服,终于忍不住开口。 “自然是三弟姿色好看,讨人喜欢。”皇甫泽讽刺道。 皇甫诤继而接话:““一直都知道二哥有龙阳之好,只是二哥千万别把心思弄到臣弟头上。” 皇甫泽冷笑一声:“应当是三弟莫要打我主意才是。” 皇甫诤知道他话里有话,倒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开门见山:“臣弟可没打回天翎的主意,二哥何至于平白无故污蔑我?” 皇甫泽冷笑:“三弟这些年背后费了多少心思,恐怕只有你自己清楚。” 皇帝听完语气不悦:“泽儿,你可是越发疑神疑鬼了,诤儿多来陪我几次,就是他觊觎你回天翎了?” “儿臣并无此意。” 皇甫诤又道:“听闻二哥将那个发配去南营的奴隶召回了府上?” 皇甫诤说完,皇帝的眉头一紧。 皇甫泽道:“那又如何?” “二哥做事自然与臣弟无关,只是臣弟觉得大哥还是要注意门风,不要败坏我皇室风气才是。”皇甫诤道。 “皇甫泽!”皇帝发怒,“身为皇子,整日找这些不入流的东西,成何体统!” “儿臣知错,请父皇恕罪!”皇甫泽下跪请罪。 “算了,朕累了,你退下吧。”皇帝扔下一句话便赶了皇甫泽出去。 太子府 “哼!”皇甫泽一回府就将室内的茶具摔了出去。“都给我滚出去!” 下人纷纷吓得连滚带爬逃了出去,一刻都不敢多待。 江屿晚主动来找皇甫泽,发现皇甫泽一个人坐在亭中喝闷酒,整个人喝的似醉非醉,看不顺眼的人就要人拖出去斩首。 江屿晚见状也是佯装被吓了一跳:“发生何事?” 皇甫泽迷迷糊糊看到江屿晚的样子,指着他:“你过来,陪本殿下喝酒。” 江屿晚坐了过去,为他倒了一杯酒:“太子殿下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皇甫泽道:“不管我做什么父皇都不喜欢我,凭什么,我哪一样比那个废物差?” 江屿晚道:“太子殿下是在说谁?” 皇甫泽语气不悦,“还能是谁,就是皇甫诤!” 江屿晚佯装惊讶:“原来是三皇子殿下,太子殿下又何必生气,现如今东宫之位都是您的,哪怕他闹翻天,又能做些什么?” 皇甫泽冷哼道:“你懂什么?那人狼子野心,老是觊觎本太子的位置,迟早有一天我会杀了他。” 江屿晚看皇甫泽说话如此露骨,倒也不敢再接话,去拿皇甫泽手中的酒杯:“殿下,您喝醉了。” 皇甫泽挣脱开他的手:“别管我!本太子还能喝。” 江屿晚道:“殿下这般生气,可是今日三皇子惹恼了您?” 皇甫泽道:“这厮自不量力想要本太子的回天翎,只可惜他这辈子都别想拿到。” 江屿晚道:“看来太子殿下,将回天翎保管的很好……” 皇甫泽面色微红:“那是自然。来,美人,陪我喝酒。” 江屿晚被他灌了几口酒,江屿晚为了套话,只能附和。 ———— 安笙让人去查晏柘,只是得来的消息却说晏柘目前已经告病还乡,不在宫中任职了。 “怎会如此?”安笙一惊,难不成江屿晚的猜测还真有几分道理? “大人,小的还查到,晏柘并不是此人本名,他原名赵宣。” “赵宣?”安笙回想这个人的名字:“怎么好像在何处听过。” “此人十三年前家中遭变,随后只剩下他和妹妹。听说他为了钱财,直接把自己不过四岁的亲妹妹卖去了水镜台,换了一笔银子后便没了踪迹,啧,真不是个人。” “那你可曾查到她妹妹现在何处?”安笙道。 小重道:“她还在水镜台,并没有被买走。” 安笙一顿:“为何?” “因为她卖去第二天就被人刀子划了容貌,之后也就没有主顾愿意出价买她了,现在她在水镜台做些杂役。” 安笙沉默半晌,起身道:“你随我去见见她。” ———— “赵木槿,给我滚出来。”面前妖娆的姑娘怒气冲冲,指着没洗完的衣服破口大骂。 “我白养你在这水镜台十三年,却偏偏养出个尸位素餐的赔钱东西,这里需要换洗的衣物这么多,你都是眼瞅着不干事的吗?” “宁姐姐,我…”赵木槿低着头,身子瑟瑟发抖,她不明白这里为什么会多出来这么多未洗的脏衣服,只是她为了洗衣物从早到晚都未曾歇息过,这分明是有人陷害她。 只是她刚想解释,却被面前的人用尖锐刺耳的怒骂声打断了。 宁月望着赵木槿脸上那道触目惊心的疤痕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当初买了你真是后悔莫及,原本以为花钱买了个美人胚子,可谁知不久你这个赔钱货就被人划了脸,成了个丑东西,现在你居然连洗衣服这种事情都做不好。真是废物的可以啊。” 赵木槿十指死死的抠住衣服,眼睛直勾的看着眼前的人,怒气在她的脸上早已是抑制不住了。 宁月冷笑一声,“别这么看我赵木槿,再怎么说,我也白吃白喝养了你十三年,比起之前卖了你的哥哥,我可好了无数倍,你眼中所谓的亲人都能狠下心来把你卖到这风月之地,你又如何不恨你哥哥反倒来恨我?” “哥哥…哥哥”赵木槿听着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不,我不相信,哥哥不是那样的人,不,你骗我,骗子!”赵木槿怒吼着,死命的抓着衣服,情绪躁动着仿佛冲破了她身子所能承受的极限。 十三年前,一个大致十六七岁的公子抱着一个四岁的姑娘站在水镜台的门外说要卖人时,宁月竟是有些哑然,宁月随后买下了她,男孩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毫不留恋。 她蹲着身子,望着井里狼狈的自己,哭的泣不成声。说不恨他,又有谁信呢? 这么多年,她受尽无数讥讽怒骂,顶着无数人异样的目光活的生不如死,就像宁月说的,她的哥哥指不定拿了钱在哪里逍遥快活,而她的一生,注定就要毁在这里。 起初这话她说什么也不肯相信,但当卖身契放在她面前时,落款出的姓名却将她打击的溃不成军。 他果真卖了自己唯一的妹妹。 他习惯了养尊处优的生活,家破人亡之后,平民百姓的生活他自是受不了,他高贵,他孤傲,所以他选择摒弃一个做长兄的人性,义无反顾选择了安图享乐的生活。 她依稀记得十三年前,她在懵懂中,被坐在他面前的男孩摇醒。她揉着朦胧的双眼,原本还有一丝幽怨,但发现男孩满脸泪痕望着自己时,她默默的瞪大了眼睛。 “哥哥,你怎么哭了?” 昔日沉默寡言,骄傲的不可一世的哥哥,此刻却哭的如此无助,她真的不敢相信。 雪急骤,他一束墨发,一袭白衣,与这洋洋大雪和为一体。他静静望着不谙世事的妹妹,终于“哇…”的大哭出声,一把拥住了面前的人。 “木槿我们没家了。” 到底还是个孩子,无论在别人眼中再过强大,此刻也只剩下嚎啕大哭。 什么是家?赵木槿不禁冷笑,像他这种自私的人,又怎么配有家。 安笙找到赵木槿的时候,她正坐在后面的井边发呆。 安笙出现的时候,女孩显然一愣:“你是谁?” 安笙道:“我向你打听一个人,赵宣…你还有印象吗?” 赵木槿一听面色一变,冷声道:“没听过,公子怕不是问错人了。” 安笙拿出一副赵宣的画像,抵到赵木槿面前:“你真的没见过么?” 赵木槿一看那画像,眼泪忍不住簌簌往下流:“你们是谁?你们怎么找到他的?” 安笙道:“我们是他朋友,特意过来看看你。” 赵木槿看着那副画像愣了半会,才缓缓道:“我不想见这个人,也不想见他任何朋友,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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