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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他怎么了?” 江屿晚道:“当初公上一家被灭门之后,连他们的远房亲眷也未曾放过。同样受到牵连, 被处了极刑, 我后来查过那些亲眷当中有一户人家便姓赵。” 安笙面色一变:“晏柘原名赵宣, 所以你猜测他是公上覃的亲戚?” 江屿晚点点头:“赵姓在墨国并不常见,况且如若真是如此, 那晏柘和皇甫泽相互勾结,倒是有了解释。” “赵宣想复仇?”安笙问。 江屿晚道:“看他目前所做的事, 当是如此。” 安笙脑中莫名想起了多年前,自己并不愿意再回忆的一段往事。 安笙当时年纪还小,他被江屿晚赶出府后,养了一段时间的伤。 他本来以为自己可以忘了一切,重新开始, 可他偶然听下人讨论,公上覃一家因为通敌卖国已被处死。 这个消息让安笙有些难以相信,他不由自主便想到了江屿晚。 抓捕令来的如此突然,当初亲密无间的玩伴,紧接着就要被处死,想来他一定会很难过。 接着他就听说江屿晚,当时协助公上覃逃跑,亦被严惩,险些被打了个半死。 安笙急匆匆跑到江府门前,求见江屿晚。随后才被人告知,江屿晚早就已经不再墨国了。 安笙惶然无措看着府外空空荡荡的大街,晚风萧瑟,他的心也冷了不少。 安笙那时候才明白,公上覃在江屿晚心中的分量有多重,哪怕公上覃一家是叛臣逆子,江屿晚也不惜抛弃一切,尽力帮他。 如今人没了,江屿晚便可以头也不回的离开。 而他自己,还自不量力的还想跟公上覃比较,如此看来也不过是个跳梁小丑。 安笙从回忆中回过神来,不由之主看着面前的江屿晚。 他刚喝了酒,面色浮了些许的红,这让江屿晚原本苍白病态的面色倒是好了些许,只是步子有些不稳,走几步感觉整个人就要原地摔倒。 江屿晚见安笙一直盯着自己看,忍不住道:“你不是要带我去见人么?你愣在此处做什么?” 安笙道:“走吧!” 安笙在水镜台后院水井处,找到正在清洗衣物的赵木槿。 赵木槿抬眼看了眼来人,却看到江屿晚时,微微一愣:“你是…江公子?” 江屿晚脸色勾起一抹淡笑:“姑娘好。” 安笙道:“你们认识?” 赵木槿面色有尴尬,答道:“自然认得,水镜台的人,谁会不认得江公子。” 安笙看向江屿晚:“看来你是这水镜台的常客?” 江屿晚愣了半晌,才点头笑道:“是啊,水镜台美人多,理应要多来看看。” 赵木槿听着江屿晚的回答,神色一变。 “江公子找我,所谓何事?" 江屿晚道:“我有一事想问赵姑娘,你家可曾在墨国通南郡。” 赵木槿说话犹疑:“我并不清楚,当初我来水镜台不过才四岁,不大记事。” 江屿晚淡淡笑道:“无妨。那你对你爹娘可还有印象?” 赵木槿道:“我只记得,我小时候家里条件不错,爹娘都待我很好,有一个哥哥,但是他后来卖了我。” 江屿晚道:“那你哥哥可曾给你留下什么东西?” 赵木槿自嘲道:“公子说笑了,他既已卖了我,还能为我留下什么?” 江屿晚道:“原来如此。” 赵木槿道:“江公子问这些做什么?” 江屿晚道:“我只是想到赵公子可能和我多年前一位故人朋友有些联系,所以特意过来跟姑娘打探些消息,我想赵姑娘应该也想知道自己的身世。” 赵木槿沉默了半晌,最终缓缓道:“我哥确实曾为我留下一件信物,只是它不在我身上,自我被卖到水镜台之后,就被宁月姑姑拿去了。” 江屿晚道:“什么东西?” 赵木槿道:“是一块玉佩,我之前见宁月姑姑佩戴过几次。” “它如今在何处?”江屿晚觉得事情有了突破口。 赵木槿到:“它就在宁月姑姑的房内,只是她平日里贵重财物都上了锁,我拿不到。” 站在一边的安笙开口道:“我去拿。” 赵木槿给安笙说明白了玉佩的具体位置,安笙即刻便一跃进入后院的闺阁之内。 赵木槿看这功夫出了神,半晌才开口说道:“江公子,这位公子是您朋友么?” 江屿晚笑着摇摇头:“他不是。” “那是什么人?难不成是你弟弟?”赵木槿端详着江屿晚的样貌,越想越觉得有些不对劲:“虽说你们二人长得都好看,但你们长得也不像啊。” 江屿晚道:“他是我家人。” “家人?”赵木槿一怔,“那他就是你您弟弟咯?真好,我也想有个疼爱我的哥哥。” 江屿晚没想到又引到了赵木槿的伤心事,连忙安慰道:“赵姑娘莫要伤心,总有一天,会有一个疼爱你的如意郎君的。” 赵木槿听完面色一红,但紧接着又叹了口气:“可我出身水镜台,若不是毁容找不到好买家,我早就被卖给人做奴隶了,哪还能寻到什么夫君。” 江屿晚道:“姑娘放心,待事情解决,会有人救你出去。” “你们一家还真是好心肠。”赵木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神色有些羞涩,“江大人,我能否偷偷问问,你弟弟可有爱人?” 江屿晚一哽,“姑娘问此事做什么?” 赵木槿道:“那位公子一表人才,我其实见他第一面就心悦于他,您弟弟若是没有爱人,可以容我喜欢他么?” 江屿晚不知道说些什么,面色尴尬:“此…此事我也不清楚,你不如亲自问他。” “可是我不敢说。”赵木槿垂下了头,“那位公子面色看起来不易亲近,况且如此英俊好看的人,定是看不上我,说不定还会数落我一顿。” 江屿晚有些哭笑不得:“他不是那样的人。” “真的么?我就知道他是个好人。”赵木槿一喜,“他当初说会带我离开水镜台,从来没有一个人对我这么好过。” 江屿晚神色一凝:“他说要带你离开水镜台?” “是啊。”赵木槿道,“水镜台是什么人间炼狱,您是知道的,我做梦都想离开这里。” 江屿晚笑了笑:“既是如此,你大可安心了。” 赵木槿顿了顿又道:“江公子,您当初不是死活不肯去太子府么,所以才会被送去水镜台的么?如今怎么又回来了?” 江屿晚道:“没什么,外面日子太难,被逼无奈只能回来了。” 赵木槿一听便叹了口气:“三年前一别,我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没想到前些日子,听说您又回了水镜台,只可惜没能去前院见您。” 江屿晚笑道:“现在不就又见到了么?” 赵木槿眼中带泪:“您还活着就好,当初你在水镜台被人…我真的好心疼。我很想救你,可是我连自己都逃不出去,我…” “赵姑娘不用自责,你当初冒着风险给我送水,我已经很感激了。”江屿晚安慰道:“况且我现在不是还好好的么?” 赵木槿道:“听说你现在又回了太子府,太子脾气阴晴不定,每次来水镜台都要杀人,我真的没见过如此恶毒的人,你可要多加小心。” 江屿晚点头:“放心吧,我会注意的。” 安笙不动神色站在他们身后:“注意什么?” “公子?”赵木槿一听这声音,吓到浑身一抖,“你回来了。” 江屿晚道:“拿到了么?” 安笙抬手将一块白色的玉佩扔到江屿晚手上:“是这个么?” 江屿晚仔细端详着玉佩,虽然玉质平平无奇,但是刻的南字纹路却让江屿晚有些惊喜:“没错,便是这个,如此说来,我的猜测无错,这是通南郡主府的出入玉佩。” 赵木槿道:“通南郡?此处,便是我的家乡么?” 江屿晚道:“没错,你和你哥哥赵宣都是通南郡主的后代。” 赵木槿眸子一暗:“那我们家究竟发生了什么,才成了如今这般地步?” 江屿晚道:“此事说来说来话长,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不如等之后安公子救你出去之后,我再把真相告诉你。” 赵木槿点头:“好,江公子,我听你的。” 江屿晚笑道:“乖。” 安笙眸子一闪:“若没问题,我还回玉佩便可以走了。” 江屿晚道:“好。” 赵木槿对着安笙道:“安…安公子,你能稍等我一会么?我有东西给你?” “什么东西?”安笙一愣,一时未曾反应过来。 江屿晚在一旁语气幽幽道:“应当是好东西,安大人不如等等看。” 没过片刻,赵木槿便羞涩的拿出一个香囊递给安笙:“公子…这个是我亲自绣的,想赠与你…” 安笙自然知道女子送香囊是何意,只是没想到,江屿晚不但让他留下来,似乎还在笑着看戏。 他一时间脸被气的发红又转向发黑:“江屿晚!!!”
第57章 只有一个师父 一旁的赵木槿见安笙黑了脸, 立刻将香囊收了回去:“公子,您不想收也没关系的, 此事是我自作主张,和江公子无关。” 安笙这才看着赵木槿,冷声道:“我有喜欢的人了,你莫在我身上白费心思。” 赵木槿眸子一暗,低头小声道:“对不起,是我冒犯了。” 离开水镜台,安笙送江屿晚回太子府,但安笙还是全程阴着一张脸。 江屿晚主动上前搭话,安笙却懒得理他。 回到太子府庭院室内, 江屿晚又道:“安大人何必生气?有姑娘喜欢不也是好事?” 安笙却抬手掐住面前人的下颌, 语气带着说不出的恼怒:“你是故意的?” “赵姑娘方才不是解释过了吗?”江屿晚道, “此事和我无关。” 安笙又道:“你明知道我有所爱之人,还在一旁看戏,江屿晚, 你觉得很好玩是么?” 江屿晚露出不明所以的神色, “安大人所爱之人, 是你师父?” 安笙道:“自然。” 江屿晚一顿,又道:“是哪个师父啊?” 安笙眉头一皱, 用看傻子的模样看着江屿晚:“你在说胡话?” 江屿晚不以为意开口:“人的一生又怎会只有一个师父?说起来学堂夫子,也算是你师父呢。我又怎知道你说的是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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