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碾压

时间:2026-02-21 12:02:07  状态:完结  作者:半心一念

  澹台信听从了南汇的建议,并不亲自厮杀其间,而是站在城中高处静静看着骚乱。霞阳府里还有忠臣,北行宫烧起来以后,不少官员不顾自家被劫掠,带着自家人马赶去救火,无数的家丁护院和徭役们混战在宫墙下,皇天色变,长街被血。

  澹台信所站的地方是城中的道观,高阶上的祭坛可以临时充作皇家祭天之所,如今观中的道士闭门不出,也可能已经逃离避难了,没人肯多看一眼这人间地狱。只有澹台信静静立在雨里,看行宫的火逐渐熄灭化为滚滚黑烟,升腾着卷向天际,而在那雨幕之后,遥远的天边,云翳之间缓缓降下一轮昏黄的落日。

  钟怀琛应该也没想到会凑巧下雨,火药受潮,填上也可能哑火,火铳派不上什么用场,不过澹台信本也没有打算用。

  内库烧成锦绣灰,天街踏尽公卿骨。他未开一枪……他满城杀孽。

  

第269章 尾声

  钟怀琛在徭役进城的第二天拂晓就赶到了霞阳府勤王,收拾打算了残局,迎回了躲避动乱的圣人。

  北行宫被攻破时,所有影卫拼死掩护着圣人和几个高位妃嫔离开,除此以外,各宫殿之中惨不忍睹。

  有人说是影卫力不从心,光是护卫圣人,就几乎全数战死,有人说是宋氏煽动徭役谋反,想要扶立自家贵妃的孩子,所以要对其他皇嗣赶尽杀绝,所以暴民入宫以后,第一时间就冲着太子和皇子们去了。

  宫中大部分见证者都死在宫闱之乱里,少部分漏网之鱼通通被钟怀琛定罪为了反贼,立斩于宫门前。

  宋家纵兵谋逆之罪无可辩驳,容不得他们有只言片语的辩解,宋婕妤按说有腹中皇子作为保命符,但钟怀琛说她自知事败自尽了,此时也没人替她说句公道话。所有与之有牵连的世家全部诛灭九族,一天一夜的动乱里,本就有无数高官贵族被杀,剩下的逃窜的亦有官兵追捕,钟怀琛入城之后立即派人搜寻这些世家的族谱,正巧这些大人们讲究,族谱都修得详尽无比,极大地方便了此时拿人处斩。

  就算侥幸与宋氏没有牵连的世家也损失惨重,此时没有分毫与钟怀琛抗衡之力,识时务的都在立即转头与钟怀琛合作。世家的铁门槛破了,手握强权的武将进来了,再看不清形势,也差不多该去和宋家做伴了,连元景圣人,都十分识趣地昏睡养病,任由百官立了幸存的赟王为皇太子。而后太子监国,接连下诏加封钟怀琛,抬了他的爵位,封他为空置多年的天下兵马大将军,急匆匆地赋予了他指挥四境兵马的军权——这四境之内皇帝都不止一个,谁会无缘无故听他的号令,这官职不过是破败朝廷和皇家抛给他的一个示好的虚名,这动乱的天下,还要由他去打。

  圣人的幼弟赟王,因为母低微不够得宠,他也心甘情愿,在京城里做个不起眼的闲王,不问朝堂政事,纵享富贵繁华。平真长公主得势后他就跟在这个姐姐身后,府里夜夜笙歌,挖空心思只为陪着平真享乐。

  而今平真已经死在了乱军之中,宫里的他大哥的皇嗣都死了,他摇身一变成了皇太子,他隐约察觉了自己一路逃离有人保护,可他不敢猜这其下的深意。最近这段日子,他们姓李的死法各有千秋,他不想知道太多,太子也好,闲王也罢,他任由身边的保护者扶着他走上殿宇,路过钟怀琛时,披甲佩刀的将军正偏头和身边一个文士打扮的青年说着话,那清癯的青年察觉到他的目光,抬眸似笑非笑。

  赟王认出了澹台信。很久以后,他才知道那夜血与火里暗自保下他一条命的,是两年前求他引荐的澹台信。那时澹台信抵押了谢盈环的田产,买了几盒西域香料,写了一张拜帖送到赟王府。现在赟王根本不敢承认,他这样一个彻头彻尾的草包,当初把澹台信引荐到平真帐下,根本不在乎他的军功才华,也没被他那几盒礼物打动,他只是听说澹台信是个长得不错的武将,兴许对平真胃口。

  果然有兴致,那夜澹台信膝行入帐,衣衫都解了,赟王也见怪不怪,命人放下帷幔,重新奏起了乐,他自搂着小美人听曲享受。

  不料帐中低低一声惊呼,而后传出了澹台信的告罪声,平真很不耐地命他退下,澹台信整了衣襟便退下了,赟王心里不安,召过平真身边的宫娥问怎么回事,哪里没有令阿姊满意,宫娥亦面有惊惧嫌恶,低声跟他形容澹台信后背上可怖的烫伤。

  京城里的贵人哪里见过这般场面,平真当即觉得扫兴,让澹台信退了出去,后来在幕僚的建议下,平真勉强给澹台信封了个校尉,将他放回了云泰去。

  ……。谁又能想到两年之后,平真长公主先是被烧了府邸,随后在北行宫之乱里葬身火海。

  而他被推上龙椅,诚惶诚恐地看着跋涉而来的野心家操弄权柄,世道朝纲将要如何变更,都由不得他说了算。

  澹台信救驾之后没怎么在宫里露面,匆匆和钟怀琛打了个照面就出去忙了。那么多受伤的官员百姓要安抚,那么多世家要处斩抄家,他与钟怀琛各自忙得不可开交,以至于钟怀琛进北行宫几日,两人都没能见上面。

  澹台信饶是抄家熟手也没有那么集中得办过案,连轴转着算了几天,这些世家公卿多年积累,光是带到霞阳府的财产,他和手下的算手就已经点得昏头转向。

  澹台信没想到自己竟也有被金银珠宝晃得头疼的一天,天亮时他实在熬不住,在临时办事的衙门后找了个档房,搭床囫囵睡了一觉,中途钟光来了一趟给他送早饭,他也睁不开眼爬不起来。

  等人彻底清醒的时候,外面天已大亮,钟怀琛靠坐在他床尾,披风脱下来盖在了他被子上。

  澹台信看了他一会儿,见他笑才回过神来:“什么时辰了?”

  “你休息一天,廖芳我带过来了,他守着清点。”钟怀琛语气略带责怪,“乔装一时就算了,怎么还忘了把鞋换回来?布鞋不耐脏,外头尸身血污一时处理不完,你就这么在外面奔走,染疫病怎么办?单是受点寒,你伤过的骨头又该疼了。”

  方才刚睡的时候确实连小腿都是冰凉的,太困也没顾上,澹台信现在才意识到钟怀琛拿被子和披风把他的脚裹了,一并搁在自己怀里。

  他下意识地要缩脚,被钟怀琛捏住了:“跟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让钟光给你取皮靴子了,热水也差不多烧好了,要沐浴吗?”

  澹台信看着钟怀琛,他即便这么轻描淡写地说着闲话,澹台信也看出他极力掩饰着心底的波澜。钟怀琛不如他幸运,他在关外的战场磨砺开锋,钟怀琛一路打来,直面的是内乱造就的尸山血海,那满城公卿说不定都是钟怀琛在京城时见过的旧识。澹台信预想过钟怀琛会受不住,可钟怀琛纵使心里不平静,自始至终没有向他流露任何脆弱。

  他抬手去摸钟怀琛的头,钟怀琛没躲,过了一会儿才扬声喊人,等人把一应物品都准备好了,抱起澹台信起身往外间去。

  怀里的人大概也是疲惫到了极点,光是睡一觉也没能解乏,靠着他连手都不想抬。

  钟怀琛动手帮他沐浴,热气蒸腾间只有水声哗啦,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他们有如山的事情要商议,局势方定,当下的处置,未来的计划,千头万绪,全得一一梳理;他们也是极其想念彼此,澹台信的长信,钟怀琛的情话,都是铁证;还有那些无法对旁人言说的痛苦和负罪感,都亟待一个发泄的出口。

  澹台信从浴桶里起身,钟怀琛刚给他拿了帕子,还不待他擦干水珠,澹台信就抬手环住了他的脖子,拉近他后仰头亲吻他。

  钟怀琛扔了帕子把他抱回了床上,感觉澹台信咬他咬得有点凶。这情景已经不用澹台信开口问了,钟怀琛知道澹台信想要什么,立即予以回吻。

  澹台信头还是晕的,但能抓着钟怀琛,天旋地转时也觉得安心,他没有责怪钟怀琛急不可耐,反正他也是一样的,钟怀琛咬他锁骨时,他的手掌熨在钟怀琛肋下的刀伤上。

  负伤了。澹台信的意识被身体的感受冲得更加涣散,一个念头要很久才能聚起,半天想不出之后的章程,钟怀琛感觉到他掌心的停顿,似乎不太愿意让他摸,握住他的手腕,压在了他的耳边。

  澹台信想说点什么,但声音哑了,一开口,只能发出些别的声音。

  钟怀琛俯得更近,档房的旧床吱嘎一声响,叫澹台信担心它是不是受得住,然而吻零星落在他的耳边,叫他很快就忘了这忧虑:“累了就歇歇脑子,如我现在,便只想你。”

  钟怀琛四处平叛,追击反贼流匪,奔波了好些天,抱着澹台信不多时就入了梦,再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

  白日宣淫已经够偷闲了,再待下去,朝中文武寻他不到,必然要到处找人了。

  他刚一坐起身,澹台信就也睁了眼看着他,这人最近办了些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别人不知,他钟怀琛却是心知肚明的,可不知道为什么,澹台信看着他穿衣的眼神,他硬是看出了几分可怜。

  澹台信什么都没说,可单凭这眼神,钟怀琛就一步也不想离开了,他穿衣的动作顿了顿,把外衣脱下,裹在了澹台信的身上,拿自己的体温笼住了他。

  钟怀琛俯身吻在了他的眉心,澹台信抬手,一根手指勾住了钟怀琛的小指,钟怀琛更挪不开脚步:“还有什么事?”

  世家大族在京城的产业查抄、四境七零八落的兵权收理、东南的反民、岭北吉东的叛乱……天下尚有那么多要操心的事。还有澹台信日后的官位,他日后是继续留在军中还是转为文官,要怎么和自己配合……。钟怀琛一瞬间脑子闪过很多念头,不知澹台信要跟他交代哪件。

  澹台信让他附耳过来,人还没有完全清醒,嗓音也还哑着,他让钟怀琛的所有念头都落了空,他只低低道:“多谢你……大将军。”

  谢他并肩作战,终令先驱的利刃捅开了层层倾轧的规则,捅破的天幕后透出被遮蔽已久的日光。

  钟怀琛捧着澹台信的脸颊,鼻尖碰了碰澹台信的鼻尖:“不客气,先锋官。”

  此后还有道道关隘要闯,未来依旧有无穷的变数,但陈腐的枝桠碾落于地,土壤里会出新芽,未来会铺开一个全新的时代,值得他们倾注毕心血……钟怀琛爱意和夙愿如涓流汇聚,逐渐汇在这一室一榻一人之上——更何其有幸,与他一同翻覆这旧天地的,恰是他的爱人。

  (正文完)

  

第270章 修改致歉小段子

  写在前面∶2025年11月22日下午,调整分卷造成章节短暂混乱,向诸位小天使致歉,并奉上番外小段子~

  1.关于小钟改掉酒驾与路怒症

  钟怀琛心情不好了一般都会出去跑马。他从小在大鸣府里肆无忌惮地纵马,长大之后知道不能在闹市里胡来,一般都会去城郊大营的校场里跑。当年德金园设宴,他拉着澹台信向亲朋好友敬酒被拒,心情不好也是酒驾赛马——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个习惯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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