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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阵法不仅能隔绝窥探,更能锁死所有出路,别说人,就连只鸟儿也别想飞出去。 做完这一切,他不再有半分停留,周身卷起一阵玄色流光,径直冲天而起。 很快便消失在天际,只留下这座密不透风的小院,与院内毫无生气的少年。 玄色流光刚消失在天际,院外一直守着的四人凑在一起,低声议论起来。 “大师兄这是怎的了?方才那气息,好重的戾气。”一名弟子挠了挠头,满脸疑惑。 旁边另一名弟子立刻接话,眼神往小院的方向瞟了瞟,压低声音:“莫不是那少年,惹师兄生气了?” 议论声里,谢朝眉头皱起,见一名弟子已经抬步,似要追上去询问,他立刻上前拦住,声音压得沉稳:“别管。” 顿了顿,他又补充一句,目光扫过小院的方向,语气不容置疑:“我们守好此地便是。”
第一百三十四章 绝望心死 “是!”几名弟子齐声应下,不敢再多言,只乖乖退到山门两侧,目光却忍不住频频往小院方向瞟,满是好奇与忌惮。 几万里之外,苍莽森林遮天蔽日,古木参天。 谢玄铮的身影骤然出现在林间上空,玄色长袍被风卷得猎猎作响,周身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他识海内,戮气翻涌如潮,搅得他不得安宁,原本冷沉的眼眸此刻布满血丝,猩红一片,死死盯着下方林间游走的妖兽,像极了失控的凶兽。 下一秒,他身形骤降,化作一道玄色闪电,瞬间冲了进去。 佩剑出鞘,寒光一闪,没有半分犹豫,一剑便斩开那妖兽的躯体,剑气余波未消。 连妖兽体内的内丹都被一并绞碎堙灭,连半点灵力都没留下。 此后半个时辰,这片森林成了他宣泄的战场。 他如入无人之境,所过之处,妖兽尽数殒命,尸骸遍地,血腥味很快弥漫在林间。 有附近察觉到灵力波动异常的修士,匆匆飞来查看,刚靠近森林边缘。 便被谢玄铮周身失控的剑气扫中,若不是躲得快,险些被误伤,吓得立刻远遁,不敢再靠近半步。 林内的凄厉惨叫还在断断续续传来,伴着树木断裂的脆响,在空寂的山野间格外渗人。 许清泽在床榻上不知躺了多久,直到帐顶的云纹都快刻进眼里,才缓缓眨了眨眼睛。 肿胀干涩的眼皮摩擦着眼球,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浑身像被拆骨重组过一般,每动一下都牵扯着酸痛,可丹田内空空荡荡,连一丝灵气都提不起来,连最基本的滋养都做不到。 “呜——”一声细碎的啜泣终究没忍住,从喉咙里溢了出来。 他咬着牙,用尽全力撑着锦被想爬起身,脚刚碰到床沿,腰腹却猛地一软,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重重地趴回榻上,牵扯得身上的痕迹阵阵发疼。 “为什么……呜,混蛋——”委屈与愤怒像潮水般将他淹没,许清泽攥紧拳头,死劲捶打身下的锦被。 可那点力气落在柔软的布料上,连半点声响都传不远,反而让自己的手臂更酸、身上更痛。 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绷不住了,少年将脸埋在枕头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哭声从压抑的呜咽,渐渐变成了放声的痛哭。 “呜呜呜……啊——”哭声里满是绝望与不甘,却只能被困在这方寸小院里,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夜色沉沉,小院被阵法裹得密不透风,连月光都只能透过窗棂,洒下几缕淡淡的银辉。 许清泽蜷缩在被子里,哭了整整一下午,早已累得昏睡过去,纤瘦的身子缩成小小的一团,像只受了惊的幼兽。 即便在睡梦中,肩膀还不时一颤一颤的,睫毛上挂着的未干泪珠,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好不可怜。 “砰——” 突兀的响声从房门处传来,沉重又刺耳,瞬间将许清泽从昏沉中惊醒。 他浑身一僵,迷惑地睁开眼,视线还没聚焦,就见一道高大的身影推门而入。 谢玄铮满身寒气地走了过来,玄色长袍上还沾着未散的血腥气与林间的冷露,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宛如从地狱归来的煞神。 男人脚步没停,径直走到床榻边,高大的身影彻底笼罩住床榻,借着那几缕月光,能看清他冷硬的轮廓与眼底未消的猩红,好不瘆人。 许清泽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他猛地往后缩了缩,双手紧紧攥着被子,将自己裹得更紧,声音发颤,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说出的话却毫无威胁:“不,别……过来——” 谢玄铮却像没听见一般,冷漠地看着他瑟瑟发抖的模样,眼底没有半分波澜,下一瞬。 他一膝撑在榻上,俯身朝着少年压了过去,粗糙的手掌骤然攥住少年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毫无预兆地吻了下去。 “呜,混——”许清泽的反抗与咒骂刚冒了个音,就被男人的吻尽数吞下,只剩下细碎又无助的呜咽,闷在两人交叠的唇间,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许久,一声破碎又凄厉的惨叫骤然炸开,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又透过未关严的门缝,清晰地传向院外。 此时院外的阵法还大开着,守在附近的谢朝,听得一清二楚。 那声音里满是痛苦与绝望,尖锐得像要划破夜空,几人都下意识皱紧了眉,神色有些不忍。 谢朝心头猛地一跳,有些担心那少年恐怕根本难以承受师兄残存的怒火。 谢朝闭了闭眼,压下心中翻涌的念头,转身抬手,指尖凝起灵力,朝着小院的方向一点。 淡青色的阵纹再次亮起,迅速将整座小院裹得严严实实,方才还清晰的惨叫。 瞬间被彻底隔绝在阵法之内,院外只余下一片死寂,只剩他眼底未散的凝重。 一连几日,小院外的阵法再也没有开启过,像一座密不透风的囚笼,将里面的动静与外界彻底隔绝。 只偶尔有风吹过草木的声响,衬得四周愈发死寂,守在外面的谢朝等人,也只能暗自揣测,却不敢靠近半步。 这日清晨,天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少年猛地扬起脖颈,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得贴在皮肤上。 脸色苍白如纸,神志还陷在混沌里,嘴里不停呢喃着,声音微弱却带着撕心裂肺的恐惧:“不要……饶了我——” 话音刚落,紧扣着他腰间的手骤然一松。 许清泽像失去了所有支撑,软倒在地。 他浑身肌肤暴露在外,满是刺眼的红痕,旧伤未消又添新印,连脚踝处都缠着淡淡的红印。 整个人软得像没有骨头,趴在地上,胸口微微起伏。 谢玄铮半跪在地上,粗喘了几口粗气,识海内翻涌的戮气终于彻底平息,心中已然恢复了往日的冷沉,连眼底的猩红都褪得干干净净。 他垂眸看着地上少年,沉默片刻,伸手撩开少年汗湿的颈发,指尖触到那片冰凉的肌肤时,动作竟难得轻了些。 随后,他俯身将许清泽打横抱起,少年的身子轻得像一片羽毛,双目紧闭,连睫毛都没动一下。 谢玄铮抱着他走到窗边的软榻上坐下,将人小心地放在自己腿上。 谢玄铮看着少年眉心紧皱,终是心疼。 他抬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莹白丹药,指尖捏开少年紧闭的唇瓣,小心将丹药喂入。 不过半刻,丹药的灵力缓缓散开,滋养着少年耗损过度的身子,他眉心的褶皱也渐渐舒展,呼吸终于平稳了些。 次日天刚亮,小院的阵法骤然散去,守在外面多日的谢朝等人刚抬头。 便见谢玄铮抱着许清泽从院内走出,玄色长袍衬得两人一冷一弱,格外扎眼。 没等弟子们多问,谢玄铮便径直踏向灵舟,带着少年往宗门方向返回。 灵舟穿梭在云层间,舱内安静得只剩灵力流转的轻响。 许清泽已然醒来,却没了先前的抗拒与哭闹,只睁着眼睛躺在榻上,眼神空洞麻木,呆呆的,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毫无反应。 灵舟舱内的灵力流转声渐缓,谢玄铮在许清泽身旁缓缓睁开眼睛,察觉少年已然醒了。 指尖抚上少年单薄的肩膀,声音低沉,褪去了往日的冷硬:“此前是我莽撞了,可有哪里不适?” 这话里虽藏着几分放低姿态的软意,可他却没有解开束缚少年的灵锁。 许清泽依旧躺着,眼皮都没动一下,像没听见这话,舱内又陷入死寂。 许久,谢玄铮也自知少年不愿理他,却没松手,反而伸手将人轻轻搂过来。 另一只手抬起那纤弱的小脸,指腹蹭过少年苍白的脸颊时,恰好对上那双空洞的眼睛。 没有恨,没有怕,连半分情绪都没有,像一潭死水。 心口骤然一紧,懊悔瞬间翻涌上来。谢玄铮喉结动了动,暗自懊恼,若是自己这几日不冲动折腾,少年或许不会变成这般模样。 即便先前强压着他求饶,看着他屈服,可那从来都不是自己心里真正想要的。 他俯身,声音又轻了几分,几乎是贴着少年的耳边说:“待回了宗门,我便解开这禁锢。往后你我相伴,我会比那人待你更好,如何?” 这已是他从未有过的姿态,眼底的冷意尽数褪去,连眉梢都染了点柔色。 可这番话落下去,依旧石沉大海,没换得少年一个字,甚至没换来他眼皮的一次颤动。
第一百三十五章 记忆融合 谢玄铮喉间发涩,忍不住将人更紧地按进怀里,下巴抵着少年的发顶,低沉的呢喃混着灵舟外的风声,散在舱内:“回了宗门,便好——” 夜晚,灵舟破开云层,在无边云海之上平稳行驶,舱外是墨色天幕,只有零星星光落在翻涌的云浪上,泛着细碎的光。 舱内却早已没了白日的死寂,只剩交织的喘息,将空气烘得滚烫。 忽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猛地推开窗门,带着寒气的夜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少年颈间的碎发簌簌发抖,也让他浑身的肌肤泛起一层薄红。 许清泽眼眶死死瞪着窗外的云海,眼尾泛红,先前麻木的眼底终于翻涌起清晰的羞耻与痛苦。 忍了许久的情绪再也绷不住,哽咽着啜泣出声,声音破碎又急促:“关,关上……” 身后的男人却没松手,反而扣着少年纤细的手腕,将人牢牢按在冰凉的窗沿上。 温热的气息贴着少年泛红的耳朵,带着几分哄诱,又藏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别怕,没人能看见。” 许清泽浑身赤裸,被夜风一吹,身子控制不住地微颤起来。 止不住地颤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冰凉的窗沿上,瞬间晕开一小片湿痕,又很快被夜风卷干。 压在他背上的男人似是察觉到他的瑟缩,叹息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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