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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忏悔》作者:人类文明轰炸机 文案: 【师生年上,许庸平攻x魏逢受,he】 魏逢的老师是内阁权臣许庸平。 此人虽然没有满口之乎者也不过也管魏逢很严,魏逢在他面前一向乖巧懂事胆小如鼠。 后来他们政见不合,又遇上点很难解决的事,具体就是有个人爱许庸平不得给他下药,中间又发生了很复杂的事导致他俩一起中了不违背伦理道德就会死的蛊。 许庸平认为生死有道富贵在天,魏逢经过粗糙思考得出相反结论,窝囊抗议。 说不通。 魏逢就把他拷起来上了。 ——— 以上是老师让朕写的忏悔录前半部分,整个忏悔录要求具体人物突出、事件来龙去脉清晰且不少于三百字,硬性标准字迹工整,语言生动。 朕杵着毛笔掰着手指头开始水字数:朕不应该……朕忏悔…… 朕。 朕忏悔。 朕到底要忏悔什么啊摔桌! 内容标签:强强 宫廷侯爵 边缘恋歌 朝堂 狗血 主角:魏逢,许庸平 一句话简介:和老师有肌肤之亲后 立意:包容他人,尊重不同
第1章 “臣的殿下长大了。” 永和十九年,正月。 宫变刚了结,寒风中隐隐有未尽血腥气。先帝驾崩不过半月,五皇子一党被尽数诛杀,不留活口。 新帝年幼,却有如此雷霆手段。朝野上下都心知肚明,下令者另有其人。 紫绶金章,许庸平。 陵琅许氏出宰相,这一辈最出名的不是族中嫡系,而是一名庶子。十年宦海沉浮,深得少年天子宠信。 许家嫡次子许僖山深陷造反风波,暂压大狱中,等候发落。 今日代传圣旨的官员便来了,斩立绝。 “三弟。” 青年止住脚步,手中十六骨竹制油伞偏移。 “从前你对我说世事无求,想入宝华寺做一名普通僧人,我知你心性淡泊无意仕途,这才疏忽大意。” 风大天昏,许僖山看不清许庸平的表情,道:“可你竟有如此野心。” “陵琅许氏百年门阀,历来子弟无不将家族鼎盛作为一生所求。我汲汲苦营多年,既为宰相之位,也为王与马共天下!我曾以为你与我目标一致,但你不是。你竟将刀剑对准自己背后大山,自断后路!” “新帝稚嫩,你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又掌摄政大权,难道是想——取而代之?” 寂静。 他如此激动,迈进雪中青年却始终没有回头,衬得他如跳梁小丑。刀架颈项,许僖山直立上半身,忍下喉头血腥气,既为陵琅许氏未来,也为自己。 “别忘了你姓什么许庸平!你以为你会善终吗!古往今来哪一任帝王即位不是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敌国破——” “噗哧。” 许僖山应声而倒,死不瞑目。 许庸平仰头去看半空中飘雪,闭眼,在心中静静道:“敌国破,谋臣亡。” 他不过而立之年,鬓角竟也有白发了。 蜀云踌躇道:“阁老,还进宫吗?” 许庸平缓缓摇头:“去宝华寺。” - 一辆沉木马车平稳地行驶在路上。 “阁老。” 门客孟庚说:“肃王回京奔丧,现已到城外南郊驿站,另有一件古怪之处阁老怕要早做打算。他的车队后跟着一辆覆有黑布的巨型车架,八人拉车,一路上用生肉喂食。他带着这样一份‘大礼’回京,恐怕来者不善。” 许庸平闭目养神:“十九年前太宗皇帝病逝,他与皇位失之交臂。十九年后他势要回京,你我拦不了。” 孟庚:“难道就放任他回京不做任何准备?” 许庸平:“皇位已成定局,他此时回京恭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孟庚又道:“阁老心中已有应对之法?” 许庸平缓缓摇头:“你太小看皇帝了。” 孟庚一怔。 “先帝病重,至多半个月的脚程肃王走了足有二十日才到皇城外,错过夺权最佳时机。城外驿站众多,为什么偏偏是他当年因圣旨和禁军吐血止步的南郊驿站。” 孟庚咂舌:“陛下做事……还是太不知分寸了些。” 许庸平:“人在愤怒的时候容易做出不理智的事。” 孟庚很快明白过来:“陛下故意激怒肃王?” 许庸平不语。 孟庚低声:“是我大意了,我还将陛下当作当年那个五岁稚子。” “那阁老打算如何做?” “三日后元宵家宴,你带一柄长弓。” 马车停下,宝华寺到了。许庸平下车前抬头看了眼乌云遍布的天:“多年未拉弓,怕有些手生了。” …… 山寺中积雪众多,贵客前来,宝华寺人静鸟稀。 寺庙方丈寂通大师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许施主棋艺又精进了。” 他面前青年身形似鹤,搁下最后一粒黑子后静默不语。多年前寂通第一次见到他时他还是二十出头的年纪,发鬓没有这许多银丝。十年官场蹉跎他心气,他虽位高权重,眼底却也显出几分疲态来。 “还未恭喜大人。” 许庸平把玩一粒棋子:“何喜之有。” 寂通叹口气,道:“世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大人如今心有牵挂,与佛无缘。” 许庸平摩挲着手中黑子,一言不发。 一时间只剩下屋外小沙弥扫雪的“沙沙”声。 寂通又开导:“大人二十岁入禁宫教导那孩子,想必他如今业已有十七了。十二年呕心沥血,真心以待,他不会不放在心上。” 都以为新帝年幼,政权势必旁落,但深宫之中没有简单人物,何况他已登基为帝。 “半月前是他生辰。” 许庸平没有回答寂通的话,朝外望了一眼,微叹道:“也不知来年春日,他是否肯给我留一具全尸。” 棋末他要离开,寂通终究不忍,在他踏出门前道:“阿弥陀佛。大人如今三十又二,难道没有想过娶妻生子?身侧有伴,想必不会如此难过。” 许庸平腕间佛珠平静捻过一颗。 他笑了一笑:“谢大师提点。” “阁老。” 才出门蜀云接过他手中披风,低声道:“宫中来人。” 许庸平还未开口,大太监黄储秀就朝他行礼,苦笑道:“阁老,陛下让咱家……给您带一句话。” 他从魏逢十岁那年起照顾对方起居,如今是御前伺候的大太监,伺候了这么多年还是时常有绷不住表情的时候。许庸平看他一眼,他立刻为要说的话擦了擦额头冷汗。 “阁老若是再来宝华寺,陛下就一把火烧了这破庙。” 许庸平失笑:“你告诉他,这天下不止宝华寺一座寺庙。我若要削发出家,也不止这一处可去。” 黄储秀表情更为犹豫,欲言又止。 许庸平用布帛擦手,了然侧头:“他还说了什么。” “陛下还说……还说……”黄储秀深深吸了口气,道,“阁老若想天下再无佛寺,再无一座佛像,尽可多来。” “……” “罢了。” 许庸平摆摆手,叹道:“是我将他宠坏了。” 蜀云嘴角抽搐了下。 何止是宠坏。 阁老出生陵琅许氏,受孔孟之道影响颇深,克己复礼,审慎自身,却教出来这么一个混世魔王。平日衣要阁老穿,用膳要阁老伺候,睡觉要阁老在身旁,动辄撒娇。 偏偏许庸平就吃这套,且十分受用。 “那阁老今日……” 黄储秀不敢想象许庸平今夜要是不进宫,他那龙椅上的小主子会不会真带上寝衣出宫跑到许府门口打滚。 许庸平负手静立,没有第一时间说话。他也是积威深重的主儿,心思难测。黄储秀不敢催促,只得焦心等待。 - “老师怎么还不来?” 魏逢望眼欲穿。 左等右等仍然没来,他坐在椅子上,一脸郁色地多想:“朕今日上朝没有乱发脾气,没有举止失仪,没有打哈欠。坐姿还很端正,真真毫无差错。莫不是多看了老师一眼,还是午膳又没吃青菜被老师知道了?不是告诉那些人不要多嘴吗,看朕不拔了他们舌头。” 又半炷香。 魏逢实在等不及,大声:“来人!朕要去宫门口接老师!” 少年天子有一副好样貌,眉眼色重而浓郁,唇如仰月,面似春花。他身量尚单薄,五官堪堪长开,已经乱人心智。宫女压下心跳避开眼,跪下手捧锦靴,替他穿靴。 “你太慢了,朕自己穿,一会儿让老师等急了!” 魏逢不耐地挥开她,自顾自穿鞋子:“朕前些日子新得了一副玲珑棋盘,触手生津,盼望老师好几日了,今日一定要送出去!” 他心心念念:“朕还没有用晚膳,等着和老师一起,小厨房做了老师最爱的清蒸鱼,还有前年和老师一起埋下的陈年酒酿也挖出来了,正等着开封……” “皇上。” 大宫女玉兰忧虑地看了眼天色:“外头下着雪呢。” 魏逢:“不管不管,朕要出去。” 他才跑到门口,大喊一声:“老师!” “陛下是天子,人君步履关乎国体,岂可轻躁。” 魏逢立刻放缓步伐:“朕知道了。” “为君者喜怒不形于色。” 许庸平将伞递给一旁小太监,看了眼未动膳食:“臣吃了,陛下自己用膳吧。” 魏逢刚刚那么兴奋,被说了两句偃旗息鼓,一边偷看他脸色一边乖乖地将手背到身后:“哦。” 他用膳许庸平在一边烘烤身上雪粒,双手置于烤炉上,指玉如竹。 魏逢咽下最后一口青菜,皱着的眉头终于松开。他心里焦急得不得了,许庸平只八风不动地看书,也不看他。 终于沐浴净完身。 许庸平只觉得一个实心玩意冲上来,放下书伸手一抱。 魏逢双手抱住他的腰,脸在他身上亲昵地蹭了蹭,怪罪道:“老师,你这几日没来陪朕,朕吃不下也睡不好。” 许庸平任他乱动,目光还是柔和下去。拿了宫女手中绸缎替他绞干湿发,动作细致。 “臣在宫中不合规矩。” “朕说合规矩就合规矩。” 魏逢心里七上八下,藏不住事:“朕处死了许僖山,老师不会跟朕生气吧。” “臣若是生气了,陛下当如何?” 魏逢重重抿了下唇。 “朕……” 魏逢小声申诉:“朕是皇帝,他是叛党。” 许庸平笑容渐淡:“陛下是天子,有权力说一个臣子是不是叛党,也有权力决定他的生死。” “陛下既做了,又缘何来问臣生不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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