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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喊杀声震天动地,慕无离身先士卒,手中长枪所到之处皆血溅四方。 没疆的兵丁们在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下乱作一团,虽奋力抵抗,却难以抵挡慕无离等人的猛烈攻势。 慕无离所带人马在没疆大营里杀得敌军丢盔弃甲。 北境军手持长刀,怒目圆睁,吼声如雷。 长戟挥舞,挑破敌军防线;利箭飞射,穿透敌军胸膛。 没疆兵卒纷纷仓惶逃窜,守营主将皆横尸当场。 晋老将军晋佑策骑近前,抱拳禀道:“殿下,看来这次我军奇袭玉门驻地大获全胜,但据守玉门的部族兀良哈定会很快反扑。” 慕无离神色肃穆:“正因如此,我们必须比兀良哈更快!先机制敌,方为上策。” 纪殊珩忧色难掩:“殿下,臣担心此次额尔敦部族会与兀良哈部族联手出兵。毕竟......数年前殿下曾重创额尔敦部族,彼时若非额尔敦齐木·布和带兵抵挡,殿下怕是早已将额尔敦部族彻底剿灭。如今殿下再次带兵北上,他们若还有余力卷土重来,怕是要与殿下不死不休了。” 慕无离嘴角上扬:“吾倒是颇为好奇,经过此前重创,如今额尔敦部族还能有多少兵力胆敢出来迎战?听闻那布和有个小儿子,常年驻守朔方。待我军攻下朔方,一路势如破竹之时,正好让吾见识见识他们额尔敦年轻一辈究竟能有几分胆魄。” 初战玉门,意义绝非仅仅局限于收复那一方失地,更为关键的是,玉门之内,数以万计的永昼奴隶正苦苦挣扎。 玉门硝烟甫散,残垣断壁间尚有余温,慕无离甚至没有稍作停歇,旋即亲率锐卒一队,疾趋奴隶营。 奴营周遭,营帐密布林立,皆为没疆士卒精心构筑。 慕无离率一支小队,甫一发动猛攻,防线竟如纸糊般易破,一触即溃。 慕无离恰似天神降临,率先策马突入奴隶营中,目光所及之处,只见奴隶们均被粗重铁链锁缚,衣缕破碎不堪,身形瘦弱干枯,面容憔悴麻木,目含深深惧意,令紧随而来的永昼士兵无不心酸怆然。 慕无离见状,猛地扬起头颅:“吾乃永昼太子慕无离,自今往矣,诸君枷锁尽脱,奴籍永除,重获自由之身,可昂首天地间,再无奴仆之辱!” 言毕,手中长枪高扬,寒光闪烁间,铁链应声而断。 士卒见之,纷纷效仿,一时间,叮当之声不绝于耳,铁链纷落。 奴隶们一开始还各自惊愕,以为身在梦中,继而欢声雷动,直冲九霄。 众人泪光晶莹,皆感恩而拜,伏地叩首,高呼慕无离之名,声震遐迩。 慕无离趋前,亲扶一老者起,和颜悦色道:“长者请起,既获自由,可归桑梓,可觅新途,过往苦难皆成云烟。 老者颤抖双手,泣不成声:“殿下之恩,若再造重生,我等愿为殿下驱驰效命,肝脑涂地。” 慕无离轻轻摇头,温言劝道:“尔等无须如此,吾唯愿尔等日后善自度日,享太平之福。” 在慕无离率引之下,士兵们护送着这些被解放的奴隶缓缓离开营地。 玉门初战告捷之后,慕无离整顿军伍,鞭指第二城,旌旄蔽日,甲胄耀光,须臾间已临城下。 而近邻玉门的朔方城内,此刻正因慕无离挑起的夺城之战而风云变色。
第116章 一截芦管 “那颜!那颜!” 朔方城内,蛮兵元帅苏赫神色慌张地匆匆闯入大殿。 “太子慕无离率永昼北境大军来犯,此刻兵临朔方城下,那颜您欲以何策退兵?” 额尔敦齐木?岱钦正卧在侍女合兰膝上,他旋即悠然睁开双眼,坐起身,狠狠骂出一句:“Noiin gulug(狗崽子)!七年前数位王叔命丧其手,今那恶煞竟又现身!从前阿父不许我出战,可如今他再度来犯,这分明就是长生天赐本那颜的机缘,让本那颜为死去的王叔们报仇雪恨!” 蛮兵元帅苏赫满心焦灼,苦劝道:“大那颜……此人有永昼天神之名,绝不可小觑!七年前大汗与他也仅是数战纠缠,难分胜负。那颜您还是速速传信给大汗求援,商议是否与兀良哈部联手退敌为妙啊!” 额尔敦齐木·岱钦面色一沉,不悦道:“苏赫,究竟你我谁才是那颜?阿父将朔方交予我,便是信本那颜能守好此地。你即刻去给阿父送信,不就是个永昼天神么?本那颜定要割下这永昼天神的头,拿去祭献长生天!” 蛮兵元帅苏赫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只得咬着牙,满脸苦涩地依言先派人去送信。 额尔敦齐木·岱钦缓缓抬起眼帘,瞥见一永昼女奴趴在地上匍匐拭尘,遂懒洋洋道:“你,过来。” 女奴那可儿战战兢兢,爬到他面前。 侍女合兰见状,疑惑道:“那颜有何吩咐,合兰可为您效劳。” 额尔敦齐木?岱钦嘴角噙一抹阴笑,年轻而阴鸷的双眸紧紧盯着眼前的女奴。 “这那可儿在朔方城待了多久了?” 合兰轻声答道:“已二十载。” “听闻这那可儿被掳来时,在永昼尚有双亲?” 俯身跪地的那可儿听到此话,抖若筛糠,惧意难掩。 额尔敦齐木?岱钦悠悠道:“如今他们想必也已年老体弱,将入黄土了吧?” 合兰一时语塞,问道:“那颜为何突然这般问?” 额尔敦齐木?岱钦伸手掐住那可儿下颌,森然道,“你们永昼不是向来重孝?那可儿,你可想回家?” 女奴那可儿瞳仁骤缩,惊惶摇头:“奴……只……只想留在这儿伺候那颜。” 额尔敦齐木?岱钦哂笑,“你们永昼向来以孝为先,你若不回去,可就没人给你家中老父老母送终了……” 那可儿红了眼眶,强忍哀痛默不作声。 只听额尔敦齐木·岱钦在她耳边幽幽低语:“今日本那颜心情尚佳,你若想回去,本那颜便派人送你出城,让你城外的族人带你回去,你可愿意?” 那可儿又惊又疑,但对故乡的思念终究战胜了恐惧,怯生生道:“那颜真能放我出城?” 额尔敦齐木·岱钦微微点头,“你毕竟伺候本那颜多年,本那颜会在城中寻几个同族之人与你同行,不让你孤单。” 那可儿如蒙大赦拼命磕头,热泪盈满眼眶,“多谢那颜!多谢那颜!” 她狂喜难抑,只顾磕头,直至磕出丝丝血迹也浑然未觉。 而额尔敦齐木·岱钦但笑不语,朝身边仆从挥了挥手,“派几个人,带她走。” 数名没疆护卫腰间别着长刀,押着那可儿缓缓离去。 —— 金戈之声乍起,铁蹄踏处,大地震颤。 大军压在朔方城外,旌旗蔽空,甲胄映日。 北境军跨骑骏马,朔方蛮族士兵紧闭城门。 远处高耸城墙上,一阵喧闹人声断续传来。 “殿下!您看那是什么?” 纪殊珩眉峰紧蹙。 远处巍峨城墙上,朔方的蛮族士兵们押解着一群衣衫褴褛之人现身,男女老幼皆有。 永昼奴隶们被一路推上城墙,察觉灾厄临头,皆奋力挣动。 人人声嘶力竭,声音凄惶:“军爷开恩,饶了我们这条贱命吧!” 男女老幼皆涕泗交流,哭嚎之声不绝:“求求你们,不要!我们什么也没做!!” 青壮男子们虽已面如死灰、土色盈腮,却仍不甘就缚,一路奋起反抗。 怎奈那没疆蛮兵凶残暴虐,枪尖霍霍,寒光闪处,直戳入青壮男子腹部,刹那间血溅当场,竟有内脏碎末随之带出,惨状令人目不忍视。 一众胆小之人骇得双腿发软,只能战战兢兢站在一旁,眼睁睁看着这等炼狱惨象,身体簌簌发抖。 而那以为终于能回家的女奴那可儿,更是难逃厄运。 蛮兵恶狠狠扑来,粗暴地撕开她的裙衫,使其娇躯袒露,光天化日下受尽屈辱。 女奴那可儿泪若决堤,绝望盈面,神志恍惚间,喃喃低语:“爹……娘,若槿回不去了……” 泣声幽咽,似孤雁哀鸣。 她叫白若槿,她不叫女奴那可儿…… 曾有一瞬,她真的以为,她能回家了。 白若槿被推搡着站在城楼上时,手中仍死死攥着一截碧绿芦管。 不远处,慕无离坐在战马上举目眺望,微微皱眉。 众人听得城墙上一阵喧嚣狂笑,只见一群没疆士兵推搡着那群老弱,继而,残忍地将他们逐一抛下城墙。 刹那间,地面血花四溅,肉泥横飞,其中一截白衣血染清晰可见,似一朵浸血的木槿花。 晋老将军晋佑神色凝重,“那些……似是永昼族人。” 慕无离默默凝视良久,方低声道:“此乃示威之举,意在激怒我等。” 他神色虽平静,晋佑却能察觉到,太子殿下已经动怒了。 慕无离不慌不忙,语气带着浓烈杀意,“没疆辱我朝至此,众将听令!随吾…… 杀进朔方城!” 他冷眸睨视,指挥黑羽卫列阵。 倏然间,万箭齐发如蝗群蔽空,径取城头。 矢镞纷飞间,那些生生将永昼奴隶们摔死的蛮族士卒已被箭雨贯身,血溅城垣,或仆或坠。 随后他派出黑甲先锋,扛着巨大的攻城锤,在盾牌手的掩护下,冲向城门。 “咚!咚!咚!” 沉重的撞击声伴随着士兵们的怒吼,每一次撞击都让城门震颤不已。 城中守军也不甘示弱,拼死抵抗,不断抛下石块、倾倒热油,不少攻城士兵从城墙上坠落,但无人退缩,北境军前赴后继。 终于,在一次次猛烈撞击后,城门轰然倒塌,慕无离一马当先,率大军冲入城中,与没疆敌军激烈巷战。 他的枪法凌厉至极,所过之处敌军纷纷倒下,北境军士气大振,就在此时,守城的额尔敦齐木·岱钦终于领着一大群没疆骑兵姗姗来迟。 城阙前,硝烟障目,喊杀声响彻云霄。 慕无离白马金鞍黑袍飒飒,他手持长枪,锋刃寒芒吞吐于敌寇肉躯间,额尔敦齐木·岱钦则引一队没疆骁骑汹涌而来,掌中长枪亦泛凛冽杀气。 二目相对,刹那间,敌意森然。 慕无离双腿猛夹马腹,白马长嘶,奋蹄若矢。 长枪起处,银芒裂空,直刺额尔敦齐木·岱钦咽喉要害,风啸声欲裂苍穹。 额尔敦齐木·岱钦侧身避过,放声狂笑:“此等微末伎俩,竟还敢来夺城,今日便是你这土鸡瓦狗为我王叔偿命之日!” 言罢,手中长枪缠向慕无离枪身,欲绞其兵刃。 慕无离鼻中冷哼,皓腕轻抖,枪尖乍转,力压而下,磕开缠来之枪。 他借势而起,枪尖上挑,疾取额尔敦齐木·岱钦颔下。 额尔敦齐木·岱钦仰身急避,身躯几与马背相贴,枪尖擦鼻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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