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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嚯!”榆禾拉着砚一的胳膊晃悠,“那他抄完整本,岂不是手要肿成发糕?” 早有预料,砚一立即按住他兴奋的动作,稍紧得收着手臂,将殿下爱动的双手扣在怀里。 榆禾见状,立刻连连再度保证道:“不动不动,我再看看,不急着走。” 那头的学士极为严苛,眼也不眨得将手里,汗水只滴在边缘,再有几息就要干透的宣纸,三两下撕毁,轻飘飘道:“方公子,还请诚心抄写,不得有误。” 对面躺着的掌院也侧头抬眼,接着便又转回,摇着折扇道:“方公子,用心些罢,早日写完,下官与您都能早些休息。” 方绍业满脸愤恨,却无可奈何,手中的笔都捏断不知几根,旁侧的学士注意到他握紧的拳,戒尺再度打下。 “文房四宝,皆乃圣贤心血所凝,天地菁华所聚之,何其珍重,岂由你这等后生肆意折损?” “看来方公子这几日的经书俱是白抄罢。”掌院捋捋胡子,公正道:“下官定将此事一五一十得呈上。” 见此,方绍业连连赔笑道:“晚生习武之人,不免力道大些,掌院莫怪,今日定多写三篇,让掌院早早歇息。”随即使眼色让一旁的下人再去添茶。 随即,掌院又抬抬手,让那旁的学士继续盯,方绍业只能接着用红肿遍布的手腕提笔书写。 围观全程,榆禾可要乐坏了,嚣张气焰的方绍业吃瘪真是太解气了,只可惜祁泽不在,不然定与他一样拍手叫好! 思及次,榆禾转头问道:“可寻画师来作画?” 砚一回道:“砚七会些丹青。” 榆禾眼睛一亮,小声喊:“砚七。” “属下在,殿下有何吩咐?”砚七年岁与他相差不大,性子也活泼些,轻落在枝头朝他挥手。 榆禾也笑着招招手,“这么小声也能听见啊。” “其实是砚一刚提我名,我就候着了。”砚七挠挠头,蹲在殿下手边,侧头望向下方,“殿下可是要将其画下来?” “没错!”榆禾兴奋道,“重点要把方绍业这张扭曲的脸记录下来,画完先送去祁泽那给他瞧瞧罢。” 砚七扬眉回道:“没问题殿下,保管栩栩如生!” 见殿下似是也想蹲下来拍拍对方肩膀,砚一立刻摁住,瞥向砚七,沉声道:“无事了,下去罢。” “好嘞!”砚一向殿下告退,“三日便送来给殿下瞧新鲜。”随即不知落去哪处树头作画去了。 他只知砚七一般处理些文务方面之事,没想到轻功也如此高深,榆禾感慨地拍拍砚一肩膀,“我让皇舅舅再给你们提些月俸罢,着实是身兼多艺,太辛苦了。” “给他们六位罢。”砚一回道,“他们年岁小,正是玩性大的时候。” “都给都给。”榆禾很是一碗水端平,“砚一少侠今日很是大功一件,回宫就开私库,任你挑如何?” 砚一将殿下被风吹开些许的兜帽重新戴好,轻声道:“存在殿下那罢,可要回宫吗?” 这会儿也瞧够了,榆禾站得久,虽然大半力道都倚在砚一身上,但还是有些腿酸,便顺着道:“走罢,回去还能再睡会儿,起来正好用午膳。” 又是嗖嗖嗖几下便回宫,榆禾随意梳洗一番,抱着锦被,窝在枕间睡得香甜,来回也只花去半个时辰不到,现在才巳时正,还能眯会儿。 午间。 榆禾是被捏着鼻尖醒来的,一睁眼,看到的就是预料之中的人,怒喊道:“臭阿珩,鼻子早晚有一天被你捏塌掉!” 隔着锦被的臀部挨了下打,榆怀珩伸指顶在榆禾鼻头,微用力向上抬,“小香猪几时了还在睡?母后着我请你去用膳。” 榆禾侧头躲开,一个鲤鱼打挺撞向榆怀珩,闹腾得在人肩颈滚来滚去,嚷嚷道:“你完了,今日我定要拿最红的胭脂给你画猪!” 榆怀珩单手就制住他,抬手唤来候在旁边的拾竹,随即将榆禾连人带被抱坐起,“再晚些,油炸小黄鱼该不脆了。” 榆禾打着哈欠,任由拾竹帮他穿戴,似是回想起什么,四周打量圈,问道:“砚一呢?” 立在床边,榆怀珩抬眼,笑着反问道:“你说呢?” 咕嘟一声,榆禾将刚进嘴的漱口茶直接咽下去,低着脑袋,支支吾吾道:“我逼他带我出去的,阿珩哥哥你别罚他。” 等半天也没听见上方传来回应,榆禾只好亲自跳下床,黏着人哼哼,好一派理不直气还壮的架势。 “大胖墩受罚我怎能不去瞧瞧,而且我跟你说,那小子吃瘪的模样可喜人了,我还着砚七去画下来呢,三日后也给你观赏观赏,你到时就理解我了。” 双脚又腾空离地,榆怀珩掐住他腰间,将他抱回床沿坐着,抬手就屈指扣他额间,“穿鞋。” “现在也入秋了,不许叫热,明日就让人把毛毯铺回来。”榆怀珩的衣袖又被攥住,他抬声吩咐外间的墨一,随即回头低眼瞥他,“说几句罢,完整给你还回来。” 砚一进屋,榆禾歉意地拍拍他,很是自我了解得没开口保证他下次再也不折腾了,顶多再提升一下隐蔽技术,或者换砚二他们轮流来。 眼见榆怀珩杵在这,砚一和拾竹俱都不敢做声,榆禾很是不客气地道:“谢谢阿珩哥哥,你先一步去用膳罢,我随后就到。” “呵,孤还碍着你讲小话了不成?”榆怀珩一眼就看穿他,不过就是让墨一训些规矩罢,这等小事还记仇。 转眼想到什么,榆怀珩露出个亲切笑容来,看得榆禾莫名又有不好的预感,随即听到他说:“那我就先行一步,希望小禾用完膳也能如此好心情。” 目送人离开,榆禾拽着砚一就开始暗戳戳猜测道:“他定要将桌上的糕点全撤了。” 随即又捏捏砚一的掌心,抱歉道:“对不起砚一,又连累你了,但我的性子你知道,下次我定找砚二他们,不逮着你一个嚯嚯。” “殿下不必抱歉,前辈只是叮嘱安全问题。”砚一认真道,“砚二等人还有事务在身。” “那好吧。”榆禾随即拉着砚一的手,又拉来旁边的拾竹,“你们俩受委屈要记得跟我讲,本世子给你们撑腰。” 在殿下身边哪有委屈可受,连罚都只是轻飘飘几句训话,殿下待他们不似下人,更似玩伴。 看他们每人都点头应声,榆禾很是有帮主风范地,挨个揉揉头顶,随即大手一挥。 “我先去用膳,回来给你们加餐!” 作者有话说: ------
第17章 不用质疑,你有这天赋 和鸾院。 和鸾院。 榆禾急着前来用膳,打扮比平日朴素些,只戴了顶镶玉金冠,腰间坠着枚小巧的金丝球香囊,抬步迈入院内。 落座于首位,皇后祁氏甫一瞧见他,满脸溢着慈爱的笑,抬手唤他来,温声道:“禾儿,快来,今日备得都是你爱吃的。” “舅母!”人未到,声先至,榆禾跨进门槛,蹦跳着跑去皇后手边。 把脑袋往人手心蹭,榆禾笑着道:“平常用膳就不讲那么多规矩好不好呀,下次舅母先吃,您也知道我惯爱赖床的。” 皇后亲切地揉揉他头顶,将人带至身边落座,点点桌上的菜肴,“这都刚端上来呢,还冒着热乎气。” 就知是阿珩哥哥诓他,榆禾隔着热气瞪向对面,榆怀珩正端坐着,也不恼,还是那副和善笑容,但他就是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定有古怪! 皇后看手边两个一大一小默不作声,眼里来回打交锋,也乐得看趣,小辈打打闹闹,她向来不插手,随即示意明芷布菜,皇后道:“开饭罢。” 圆桌前,榆禾偏爱自己夹菜,榆怀珩在母后这边也随意些,没劳烦明芷姑姑还要兼顾他,随手挑着吃。 许是他先前那些故作高深的姿态,直接激发榆禾的警惕心,他落向哪盘菜,筷下的东西总要被人先夹了去。 抬眼看向对面,榆禾脸颊都吃得鼓起来,眼睛还一刻不离他的手,榆怀珩轻笑着放下筷,既如此。 榆怀珩慢悠悠道:“小禾啊,前两日在国子监学的如何?” 差点没呛着,榆禾连忙端起明芷递来的茶杯,快速道:“食不言,寝不语,哥哥吃饭。” 闻言,皇后也笑着打趣道:“倒是学进去些。” 只可惜,起了头,便要有尾,榆怀珩接着道:“眼下也歇息七日,明日便要接着去国子监罢。” 在院里闷了七天,榆禾已经对国子监有些向往,听闻上课也不觉得烦人,随口接道:“去呀,明日又能出去玩了。” 嘴里的金丝香芋酥,也随之更加香甜可口,榆禾大咬一口,扬起脸颊嚼。 圆桌首位,皇后似是听懂,笑着舀了碗翡翠鱼丸汤呈给太子。 榆怀珩正好抿口汤,润润唇,嘴角高高勾起,放下碗勺,缓声道:“第十日,正是旬考。” 随即有所预料地捂耳,果不其然,对面传来惊叫声。 面前的佳肴宛如味同嚼蜡,榆禾不可置信道:“我就上了两天,还要考试吗?” 皇后嗔怪地睨眼太子,亲手夹块糖缠放入榆禾手边的碗碟,哄道:“先吃饭,午后让珩儿给你讲习。” 榆怀珩眼皮一跳,似还欲商量,皇后先一步拍板,“就此作准。” 随即看向太子,定声道:“你惹出来的,你解决。” 对面,榆禾还在呜呜哇哇地闹,故作虚弱地捂住心口,“我好像内伤还没好,明日定是出不了门的。” 闻言,榆怀珩遗憾得摇摇头,“前日下属去江南办差,随手带回来本罕见的《醉湖奇潭》,看来是没法儿当奖赏送出去了。” 《醉湖奇潭》这册话本的大名流传许久,故事里头的市井百态鲜活如初,江湖风光豪情万丈,叫人读来恍若隔世。 只可惜数量极少,堪称孤本,砚五外出办事时从未打探到消息。 如此吸引人的奖赏,榆禾自是一钓就上钩,乐道:“我身体已大好,明日保准不迟到!” 接着又紧张道:“是不是我只要去了,阿珩哥哥就送我?” 榆怀珩挑眉道:“如此珍本不该以甲等来换吗?” “甲等?”榆禾讨价还价道:“丙等行不行?” 其实想说丁等,自己只上两天学不说,他还一点未听。 “乙等。”榆怀珩也拍板道,“这般定下。” 榆禾拍不了板,他只能拍脑门。 午膳后,榆禾蔫头耷脑地跟在榆怀珩身后走,刚迈入东宫,院内那只葵花似是眼神极好,开口就叫道:“小禾!小禾!小禾!” 顿时,榆怀珩只感到身后一阵风飘过去,那人已经立在金丝笼正下方,仰头回道:“没大没小!世子殿下!世子殿下!世子殿下!” 葵花昂首挺胸,露出滚圆的身躯,展开双翼,十足的精神,“小禾殿下!小禾殿下!小禾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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