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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手投足间,两大宗门的凌厉合击,烟消云散! 所有人都被谢清宴这堪称恐怖的实力震慑住了!这便是寂灭之力的真正威力吗?竟霸道如斯! 赫连决与云澈脸色剧变,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他们知道谢清宴强,却没想到强到如此地步! “布阵长老!全力催动!”赫连决嘶声厉吼,与黑袍长老同时喷出精血,洒向楼船核心。那白骨楼船剧烈震颤,一股更加阴邪、更加庞大的气息开始凝聚,船身之上,浮现出无数扭曲痛苦的怨魂虚影,发出刺耳的尖啸! 蓬莱云舟之上,云澈亦是面色凝重,与其他长老迅速变换剑诀,一座更加复杂、引动周天星辰之力的剑阵开始勾勒! 他们要不惜代价,动用底蕴! 谢清宴眼神冰冷,寂灭法相再次抬手,更加凝练的灰白光芒在掌心汇聚,显然下一击,将石破天惊! 就在这第二次碰撞即将爆发,整个万佛崖都可能被波及的千钧一发之际—— “阿弥陀佛。” 一声平和却蕴含着无上伟力的佛号,如同春风化雨,悄然拂过整个万佛崖。声音不大,却瞬间抚平了狂暴的灵气,驱散了森然的杀意,甚至连蛊宗楼船上那翻涌的怨魂都发出了恐惧的哀鸣,瑟缩了回去。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演法台前,正是谢清宴的师尊,那位灰衣老僧。 他并未看蛊宗与蓬莱的人,只是抬头望了望那凝聚的阴邪之力与星辰剑阵,轻轻摇了摇头。 “此乃佛门清净地,不容邪祟肆虐,刀兵长久。”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对着蛊宗楼船与蓬莱云舟,各自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 但下一刻,那凝聚了恐怖力量的蛊宗楼船,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捏住,所有阵法符文瞬间熄灭,翻涌的怨魂尖啸着被强行压回船体,整艘巨船剧烈震颤着,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竟是被强行禁锢、打落了所有威能! 而蓬莱仙岛的星辰剑阵,在那一点之下,尚未完全成型的剑图骤然崩散,引动的星辰之力反噬而回,云舟上的众长老齐齐闷哼,气息紊乱,云澈更是脸色一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轻描淡写两指,便化解了两大宗门蓄势的全力一击! 这是何等修为?!台下观礼众人看得目瞪口呆,心中骇浪滔天!这位看似普通的灰衣老僧,才是梵音寺真正的定海神针! “前辈……”赫连决与云澈面色惨白,又惊又怒,却不敢再有丝毫异动。 灰衣老僧这才将目光转向他们,眼神平静无波:“缘起缘灭,皆有定数。强求不得,强留不住。墨挽棠已非蛊宗之人,与蓬莱因果亦了。今日乃其大喜之日,诸位若愿观礼,梵音寺欢迎。若执意寻衅……” 他顿了顿,虽未继续说下去,但那股无形的、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威压,让赫连决与云澈如坠冰窟,生生将后续的话咽了回去。 形势比人强。有这位深不可测的老僧在,他们今日绝无可能得手。 赫连决死死攥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充满怨毒地瞪了演法台上的两人一眼,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们走!” 蛊宗楼船狼狈不堪地调转方向,撕裂空间遁走。 云澈也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深深看了墨挽棠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最终化作一声意味不明的叹息,带领蓬莱众人离去。 强敌退走,危机解除。 全场众人这才松了口气,看向演法台上那对新人,目光已截然不同。经此一事,谁还敢小觑谢清宴的实力与其背后师尊的护短?谁还敢质疑墨挽棠的选择? 而与此同时,在梵音寺后山,那间禁锢玄悯的禅房内。 外界惊天动地的战斗波动,以及那声蕴含无上伟力的佛号,如同洪钟大吕,穿透禁制,清晰地传入玄悯耳中。 他原本盘坐在地,周身气息紊乱,脸上挣扎与痛苦交织,脑海中尽是谢清宴决绝的身影与墨挽棠那张令他嫉恨的脸。红莲业火的反噬与失去之苦,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心。 然而,当那声平和佛号响彻心田,当他“看到”(以一种神识感知的方式)师尊那轻描淡写化解一切风波的无上手段,感受到其中蕴含的、超越爱恨情仇、俯瞰众生因果的宏大境界时…… 玄悯浑身剧震! 他一直以来执着于谢清宴的认可,执着于那份不容于世的感情,执着于与墨挽棠的比较,为此甚至不惜触碰禁忌,引火烧身……这一切,在师尊那如同苍穹般浩瀚、不为任何外物所动的禅心面前,显得是何等渺小、何等可笑! 佛说,放下。 他放不下的,究竟是什么?是谢清宴这个人,还是自己那份求而不得的执念? 是了……是执念。 如同冰面破裂,玄悯只觉脑海中“轰”的一声,所有纷杂的念头、炽烈的爱恨、钻心的痛苦,在这一刻,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迅速消融。 他眼中疯狂的血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悲悯。 悲悯自己曾经的痴妄,也悲悯这世间一切沉沦于爱恨嗔痴的众生。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禅房小小的窗口,望向那一片被隔绝的天空,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苦涩,却又无比释然的笑容。 “原来如此……佛不在外,在心。渡人先渡己……师兄,你的路,是你的路。我的路……亦在我脚下。” 他低声喃喃,周身那因业火反噬而残留的暴戾气息彻底平复,一种更加内敛、更加纯净、褪去了所有杂质的佛光,自他体内隐隐透出。 虽不及从前耀眼,却更加坚实,更加通透。 他,终于在看破这重情劫红尘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明心”之路。 万佛崖前,插曲已过。 了悟方丈见风波平息,深吸一口气,朗声道:“仪式继续!新人,交换信物,立魂契!” 谢清宴与墨挽棠相视一笑,历经磨难,此刻心意更加坚定。 谢清宴掌心浮现一枚古朴的菩提子,那是他师尊早年所赐,蕴含寂灭生灭之至理:“以此菩提为凭,许你永世安宁。” 墨挽棠指尖逼出一滴殷红血珠,血珠之中,隐隐有红莲业火流转,他将其点在那菩提子上,业火与寂灭之气奇异地交融:“以此业火为盟,与你共渡一切劫波。” 菩提子与业火血珠交融,化作一道玄奥的契约符文,一分为二,没入两人眉心。 道侣魂契,成! 刹那间,两人气息相连,神魂相牵,一种生死与共、福祸同担的紧密联系,建立于心魂深处。 “礼成!”了悟方丈高声宣布。 万佛崖上空,霞光更加绚烂,仿佛天地也在为这对历经坎坷终成眷属的道侣贺喜。 台下,凌昊宗主率先鼓掌,青云剑宗弟子随之欢呼,紧接着,越来越多的掌声与祝贺声响起,汇成一片。 谢清宴紧紧握住墨挽棠的手,在万千瞩目与祝福(或复杂目光)中,将他拥入怀中。 “棠棠,此后千秋万载,你我同行。” 墨挽棠依偎在他怀中,感受着魂契带来的紧密联系与前所未有的安心,轻轻闭上眼。 “嗯,同行。” 菩提为凭,业火为盟。佛魔之争,因果纠缠,终在这一刻,归于他们彼此认定的圆满。 他们的故事,还很长。但无论前路是荆棘还是坦途,自此,皆有人携手,共赴红尘。
第21章 各修其道 道侣大典的喧嚣与波澜,随着蛊宗与蓬莱的退走,以及魂契的缔结,渐渐落下帷幕。前来观礼的宾客在震撼与复杂的心情中陆续散去,万佛崖恢复了往日的庄严肃穆,只是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那一丝惊世骇俗的余韵与业火寂灭交织的独特气息。 大典结束后第三日,晨曦微露。 谢清宴与墨挽棠携手在梵音寺后山的青石小径上漫步。经过功德池的洗礼与红莲业火的认主,墨挽棠金丹期的境界已然稳固,气息圆融,与身旁谢清宴那深不可测的寂灭波动形成一种奇异的和谐。 “想去看看他吗?”谢清宴忽然停下脚步,望向不远处那间熟悉的、禁锢着玄悯的禅房。他知道,墨挽棠心中对玄悯始终存有一份因他而起的复杂情绪,并非恨,更多是一种……物伤其类的怅惘。 墨挽棠微微颔首:“嗯。总该……有个了结。” 两人来到禅房外。房门依旧轻掩,但那股因业火反噬而产生的暴戾与不稳定气息,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内敛的、如同深潭古井般的平静。 谢清宴正要开口,禅房的门却“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拉开了。 玄悯站在门内。 他依旧穿着那身月白袈裟,面容清俊,只是比之前消瘦了些许,眉宇间那份悲天悯人的温柔犹在,却洗尽了所有的偏执与炽烈,变得通透而淡然。他周身的佛光不再耀眼夺目,反而如同被细细打磨过的玉石,光华内蕴,沉静如水。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谢清宴,落在墨挽棠身上,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眼中再无半分嫉恨与波澜。 “师兄,墨施主。”他的声音清越依旧,却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和。 谢清宴看着他,破碎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随即了然。他点了点头:“看来,你想通了。” 玄悯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释然的弧度,走到院中那株古老的菩提树下,拿起靠在树边的扫帚,开始缓慢而专注地清扫着并不存在的落叶。这个动作,像极了了尘师叔祖。 “是啊,想通了。”他一边扫着,一边缓缓道,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身后的两人诉说,“从前,我眼中只有师兄。觉得师兄走的才是正道,师兄认可的,才是真理。我拼命修行,渴望追上你的脚步,渴望得到你的认可,甚至……渴望取代你心中任何可能存在的影子。” 他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直至业火反噬,心魔丛生,险些酿成大错,毁了自身,也差点毁了师兄的重要之日。”他停下扫地的动作,转过身,目光清澈地看向谢清宴,“那时,我才惊觉,我执着追寻的,或许并非师兄你,而是那个想象中、完美无缺的‘谢清宴’的影子。我将自己的道,系于他人之身,本就是入了歧途。” 他的目光又转向墨挽棠,带着一丝真诚的歉意:“墨施主,此前种种,是玄悯着相,心生妄念,多有冒犯,还望海涵。” 墨挽棠看着他眼中那片洗净铅华的澄澈,摇了摇头:“佛子言重了。过往之事,皆有因果,我并未放在心上。” 玄悯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雨后的晴空,干净而辽远。他重新看向谢清宴:“师兄,你曾问我,佛在何处。你答,在执念,在守护,在不悔。当时我觉得你离经叛道,如今细想,却是我狭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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