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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贤冷冷地看着京兆尹,心中暗自冷笑,只是这个案子到底会卷进去谁还未可知! “我也相信王公公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只是现在有这么多大臣看着,我也不好偏袒王公公啊。” 京兆尹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对着手下挥手示意。 两人针尖对麦芒,竟是毫不相让,目光交汇间仿佛能擦出火花。 何崇名站在一旁,看着这反转又反转的大戏,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张,完全摸不着头脑。 他心里笃定这场火是王贤所做,更是笃定了房思道所言不虚。 他心里有些埋怨王贤做事怎么不做的精妙些?怎么会留下如此大的把柄。 若房思道真的有什么证据指认王贤,岂不是将自己也牵扯出来?不行,他得想个办法让房思道闭嘴! 陈平死在牢里,这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当狱卒满脸惊恐地检查牢房的时候,只见陈平已经死了一会儿了。 他躺在冰冷的地上,口角流血,仔细检查发现是咬断了舌头所致。 并且陈平咬破了手指,在牢狱的墙壁上留下了歪歪扭扭、触目惊心的血字,仿佛在诉说着什么冤屈。 王贤虽然将人抓到牢狱之中,但陈平并未被定罪,却因刑罚被屈打自尽,这一下算是捅了马蜂窝了。 此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开,实在是桩桩件件的事情打得王贤措手不及。 王贤本意是要伪造证据逼陈平认罪,承认自己是异国派来的间谍,目的就是为了扰乱大盛,激起民愤。 可得知自己的府邸被砸,他心急如焚,连气都来不及喘匀,更来不及让陈平印下手印便匆匆离开。 接着又是听到了礼部被烧的消息,再匆匆赶来,致使他忘记了陈平。 没想到陈平便抓住这个时机反咬他一口,把他推到了如此难捱的境地。 原本朝堂对他不满之人就甚多,此时抓住了这个机会更是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狠狠的攻讦于他。 一会儿皇上必定会招他进宫,到时他该如何辩驳才能将自己从这滩泥潭中拉出来? 他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与焦虑。 说来说去这件事情就是要讲一个师出有名,无论谎扯的有多大,只要能自圆其说便可以。 房思道已醒,他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 但他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将下午所看到的事情原原本本的交代出来。 他的声音虽然微弱,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原本是在库中清点书目,为接下来的大典做准备。当时后院只有我一人,我心里还在琢磨着书目的事。” 房思道微微皱眉,回忆着当时的情景。 “我在往前院走的路上,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一个人鬼鬼祟祟的往后院摸去,目的地便是紫沅阁。他走路的姿势很奇怪,左顾右盼的,像是做贼心虚。” 礼部最近便因为泄题之事处在风头浪尖,他一开始以为是哪个学子偷偷的溜进了礼部想要探查,毕竟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可谁知他刚靠近紫沅阁,便感觉一阵寒意袭来,他发现紫沅阁看守的卫兵均倒地不起。 “我当时心里一惊,正想去看卫兵是死是活,却迎面和准备出来的歹人撞上。只看到那人手中正拿着密匣,密匣上面的封条被撕开,紫沅阁已经冒出了细微的烟雾。” 房思道声音颤抖,脸上满是恐惧的神色。 “你在胡说!”王贤听后,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怀疑与愤怒,双手握拳,大声反问道:“你既和歹人迎面撞上,你为何还能活着?” “确实,臣差点就活不成了。只可惜那歹人怕杀了卫兵动静太大,引起别人注意,所以先用了迷药。在他想要杀臣灭口时,古卫兵醒了。” 房思道眼神坚定地看着王贤,没有丝毫退缩。 “这个时候紫沅阁已经起火,他知道不能再停留过久,发现来不及杀死臣和古卫兵,便将我们二人反锁至紫沅阁。”房思道继续说道。 “而那个歹人臣曾经在王公公的身边见过,正是王公公的近侍李维成。”房思道一口咬定,丝毫不让步。 “皇上,绝不可能,这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奴才。” “今日发的一切实在太过巧合,先是奴才府邸被歹人所砸,那块先皇所赐的牌匾至今不见踪影,紧接着陈平就死在牢狱里,还咬定是奴才所逼迫。” “臣在府邸被砸之时还能分出闲心叫自己的近侍去礼部放火吗?” 王贤反应极快,为自己辩驳道。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试图用言语来洗脱自己的嫌疑。 “奴才之所以严刑拷打陈平,因为陈平的身世有疑,陈平户籍是永宁县荟镇人,拿的也是荟镇的路引,可陈平之父是大郦人,他怎么参加科考又成为举子?” “什么?其父是大郦人?果然是他国派来的奸细。” 一位大臣惊讶地说道。 “这样的人如何通过官府考证的?细思极恐,莫不是荟镇乃至长宁县均埋藏了别国奸细?”另一位大臣紧接着附和道。 “还是王公公明察秋毫,这种人还想以死无诬陷王公公,简直可恶。”又有一位大臣随声附和。 王贤听着身后大臣的议论,脸上不见任何被指认的惶恐。而是极其有信心的将自己查到的证据呈于堂上。 王贤斜眼撇着站在他右前方的万贺堂,眼神中满是挑衅与不屑。 能搞出这么多把戏的除了他还有谁?不过就想凭借这个扳倒他,万家小儿还是太嫩了点。 “既然这样,不如将李维成带来。” 万贺堂一开口,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他的身上。 但他丝毫不理会他人的视线,而是静静地看着皇上,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自信与笃定。 沈祁文手里捏着王贤呈来的证据,这证据确凿,陈平的父身份的确可疑。 但他知道陈平就是万贺堂安排的人,因此他不理解万贺堂为什么会留有如此大的把柄。 李维成战战兢兢的被带到殿上,他作为王贤的近侍,许多人都见过他的脸,因而可以清晰的看到他的右手腕缠着白色的纱布。 “李维成你手上为何裹着纱布?”李维成身份低微不值得皇上亲自开口,因此徐青代为询问。 李维成裹着纱布的右手腕先是一抖,随后抖着嗓子道:“奴才煎药时不小心打翻了药炉,将奴才的手腕烫伤,恐碍观瞻。”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 “胡言,明明是被大火灼伤,这就是铁证。” 房思道眼神锐利地看着李维成,大声否认他的说法,提议要揭开纱布,让太医来诊断他的伤口。 沈祁文应允让太医检查李维成的伤口,李维成裹着的纱布被揭开,下面的伤口还流着脓。 皮肤皱巴巴的缩在一起,的确是烫伤了的样子。众人都静静地看着,心中却都有着各自的猜测。 难道又错了?沈祁文心中微微一动。 不会,哪里会这样巧,刚刚好就烫伤了手腕。 这肯定是为了遮盖手腕的烧伤才故意烫伤来覆盖伤口。 不仅许多大臣这样想,就连沈祁文也有同样的想法,欲盖弥彰反而更加可疑。 万贺堂主动请旨要求去王贤府邸询问下人,看是否有人能给李维成作证。 王贤眯着眸子打量着自己的这个近侍,他自以为王府铁板一块,那些下人个个忠诚无比。 好啊,没想到万贺堂竟然将人手安插到了这里! 万贺堂和王贤相互对视,丝毫不让,眼底群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仿佛有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第32章 搜府 沈祁文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的扶手,很快便看明白了万贺堂的做法。 查证是假,搜府是真! 他的目光微微眯起,看来自己透出的消息,还是让万贺堂重视了起来。 怎么会不重视呢?这可是比科举舞弊更为要命的事情。 沈祁文端坐在龙椅上,神色平静,看似胸有成竹,实则心中在权衡利弊。 既然已经达到了目的,他便装作纠结的样子,微微皱眉,嘴角似有似无地牵动,试图平衡王贤的情绪。 但万贺堂一脉的人步步紧逼,犹如一群饥饿的狼,不给沈祁文丝毫喘息的机会。 他作为皇上也无可奈何啊,只能无奈地叹息一声。 为了助万贺堂一把,他缓缓开口,话语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留下王贤。” 推心置腹往往是拉近君臣关系的重要法子。 当所有人纷纷退出大殿,只剩下了王贤时,沈祁文的眼神变得深邃而锐利,直言不讳地开口:“泄题之事为真,朝堂之上朕一直扣留密匣并未揭开,只是给你一个面子。” 话说的这么明白让王贤有些猝不及防。 他原本以为皇上是打算轻拿轻放,先将此事揭过再秋后算账。 这一下让他来不及去想万和贺那边如何如何,而是提起全身的精力,去揣测皇上是个什么意思。 向来会揣测帝王心思的他也不由得傻了眼。 毕竟皇上曾经只是一个闲散王爷,后来坐上帝位也没有太傅教导,这为人处事以及心思确实常人难以所琢磨的。 他哑口无言了半天,为自己辩驳道:“奴才的确不知此事,奴才确实没有派什么人去火烧礼部啊。” “朕说的不是此事,朕说的是何崇名!” 沈祁文哪里不知道自己的一番话会对王贤造成多大的震动。 但是他饶有兴趣地双手抱胸,微微前倾身体,看着王贤的反应,就如同看着一个供人取乐的戏子。 何崇名三个字一出,王贤就知道完了,皇上一定是有了确凿的证据。 他的双腿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额头上也渐渐渗出了冷汗。 可联想万贺堂的表现,看来皇上和万贺堂不站一边,不然万贺堂哪里还用得着暴露这么深的棋子陷害他? “皇上是说何崇名泄题?” 王贤的眼珠猛地一转,立刻装作一副吃惊极了的样子,“何崇名真该死,辜负了皇上的信任,居然敢操弄这么大的事情,真是诛九族也不足惜!” 他愤怒极了,说话时带了气音。就连帽子上的珠链也微微颤动,仿佛也在为他的愤怒而颤抖。 “可是朕怎么听说何崇名与你关系甚好,几次出入你的府邸与你晚间相会?” 沈祁文的声音冷的发颤,眼神如利剑般直直射向王贤,虽是反问却不容辩驳。 “难怪他之前给奴才送了一个宝盒,” 王贤的脑子一转反应极快“是他说快要临近皇上辰,与奴才商议与皇上送礼,他说他寻得了一个精美宝箱,便交于奴才想让奴才代为交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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