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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风摇摇头:“没有。每张纸我都摸遍了,连层夹层都没有, 或许玄机在诗里?可我翻来覆去看,也没瞧出个所以然。” 云彻明的关注点并不在诗选上, 话里带着点忧色:“神秘人的话不可全信,万一给了诗选, 他却不肯拿解药怎么办?” 闻言,荀风心沉下来, “我也想过这个问题,神秘人武功在我之上,对打起来,实在没有胜算。” “哼,不过要真到了那一步, 我也不会让他好过!”荀风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大不了鱼死网破,就算死他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云彻明脸色同样郑重,他绝不会让白景陷入困境。 “我看看。”他站起身,走到荀风身旁。 阴影笼罩而下,荀风脊背僵直,眼睁睁看云彻明俯身靠近,随后往榻里挪了挪。 云彻明毫无察觉似的,俯下身,低下脑袋,看荀风手里的诗选。 荀风悄悄用余光看,云彻明的脸近在咫尺,近到可以看清他睫毛的卷翘程度。荀风几乎带着一种挑刺的眼光看云彻明的脸蛋,从额头看到眼睛,再从眼睛看到鼻子,再从鼻子看到嘴唇,最后绝望的发现没有一处不美,就连发丝都黑亮。 唉,他要是个小娘子该多好。 荀风收回目光,后知后觉,他被云彻明身上的苦药香紧紧包裹。 鼻尖嗅到的全是云彻明的味道。 荀风想离远一些,可要是真动了岂不是显得他怂?竟然怕一个毛头小子?传出去都能笑掉大牙。 就在荀风犹豫之际,云彻明忽然动了,指尖无意擦过荀风手背,像被火燎了似的,酥麻顺着胳膊窜到心口,荀风猛地弹开,宛如惊弓之鸟,几乎是飞到贵妃榻的另一边。诗选“啪” 地掉在榻上,页脚都折了。 云彻明弯腰捡起诗选,只静静看着他,没说话。 荀风不尴不尬露出一个微笑:“抱歉,我,我还以为是虫子……” “我只是想看看诗选。”云彻明坐回榻上,语气没波澜。 闻言,荀风不免讪讪,连忙道,“看!你尽管看!你学问高说不定能看出什么来。” 云彻明认真翻阅诗选。 荀风起先还梗着脖子离得远,但见云彻明一会儿皱着眉,一会儿眉目舒展若有所思,又一会儿翻着页低叹一声,终于忍不住挨近,先是挪了挪脚,见云彻明没反应,又往前蹭了蹭,最后干脆跪坐在榻边,脑袋快凑到云彻明手上,像只抵不住诱惑的小猫:“看出什么了?” 云彻明目光仍落在诗选上,“倒是看出了一些端倪。” 荀风连忙凑近,脑袋几乎都要埋到云彻明手掌心,“快告诉我。” “但不知道对不对,还是不说了,免得空欢喜一场。” 荀风简直要急死了,扒拉着云彻明的手臂:“你快说呀!” 云彻明沉吟片刻,慢悠悠道:“那一会儿,你不会怪我吧?” “不会!”荀风特别想知道诗选里藏着什么秘密。 云彻明盯着荀风,沉默,显然是不相信。 荀风也知道自己着实不堪信任,就把手举起来,发誓:“我要是出尔反尔,就一辈子发不了财!” 事关银钱,一定是真的。 云彻明这才放下心,“好吧,那我说了。” “快说快说!”荀风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眼皮上那点红痣都透着期待。 云彻明的目光落在那痣上,没等荀风反应,忽然低头,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如雪落寒潭,刹那涟漪荡开。 “!” 荀风毫无防备,被亲了个正着,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空白。 “羊巴羔子的!” 荀风暴怒,猛地站起来,手都抖了,指着云彻明的鼻子,脸涨得通红,“云彻明你个小畜生!敢耍老子?!” 云彻明眨眨眼,眼神纯良得跟没做错事似的,无辜道:“我说过的,骗一次,亲一次。” 荀风哑口无言,指尖还在抖,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也骗我了!” 云彻明耸耸肩,语气坦然:“没骗你,我真看出端倪了。” “呵呵。”荀风冷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云彻明这个小畜生是黑心的! 云彻明歪着头看荀风,好似挑衅也好似单纯疑惑:“你生气了?” “没有!”荀风梗着脖子道。 云彻明忍住笑:“那就是怪我了。” “也没有!” 荀风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可想起方才发的誓,又没法翻脸,只能硬生生憋着。 “真的吗?”云彻明眯起眼睛,笑容狡黠:“说谎可是要挨亲的。” 荀风:“……” 说是也不是,说不是也不是,羊巴羔子的!他竟栽到这小子手里了! 荀风硬生生憋着一股气,表情跟调色盘似的变来变去。 云彻明支着下巴欣赏荀风的吃瘪时刻,没有往日的从容不迫,眉宇间的风流多情也淡去,鲜活了许多,这让他觉得自己窥到了荀风真实的一角。 可爱。 荀风忍了一肚子火,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脸上表情阴晴不定,云彻明见好就收,终于正经道:“你瞧这个。” “什么。”荀风语气硬邦邦的,显然还生气呢。 云彻明指着诗下方,‘陈复方’的署名,“有没有觉得很眼熟,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见过。” 荀风端坐着,离云彻明远远的,斜眼看一眼‘陈复方’,依旧很警惕:“你没耍我吧?” “要是骗你,你也罚我,亲死我,好不好?”云彻明面色淡然,一本正经地说出虎狼之词。 荀风:“……”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的小畜生! 荀风皮笑肉不笑,“你唤我一声表哥,长兄如父,表兄相当于半个父亲,清遥,你这样不好吧。” 云彻明很镇定:“父亲泉下有知,见你我恩爱,也不会说什么的,你说对吧,表哥?或者想我唤你一声小爹?” 荀风:“……”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的小畜生!不知羞耻的小畜生! 往日荀风交往的都是些小娘子,也有大胆的,但都没有像云彻明这样,表面正经,内里风骚! 荀风咬着牙,生平第一次败得落花流水,闭了闭眼睛,生无可恋道:“我没听过这个名字。” 云彻明皱眉思索,“总觉得见过,可读的书太多,一时竟想不起来了。” “你慢慢想,我先去沐浴。”荀风说着就往门外走,再跟云彻明待下去,他迟早得被气出内伤。 云彻明看着荀风落荒而逃的狼狈背影,意有所指:“表哥,你不会想逃跑吧?” 荀风的脚步顿了顿,牙齿咬得咯咯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绝、不、会!” 云彻明惬意道:“逃走也没关系的,我很乐意,再亲亲表哥。” 荀风:“……” 该死的小畜生!色胆包天的小畜生!仗着自己暂时不敢动他就为所欲为了,是吧!他攥紧拳头,几乎是踩着怒火往浴室走。 泡在冷水里,荀风冷静许多,云彻明才二十岁,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什么混账话都敢说,想当初自己不也是吗。 面对这样的毛头小子,得比他更无耻,更下流。 荀风阴恻恻笑了,清遥,跟我比,你还差得远呢。 洗完澡,荀风摩拳擦掌回到房间,很自然往床上一趟,对云彻明招招手,笑得很风流:“快来呀,睡觉了。” 云彻明惊疑地看着荀风,一时间没敢上前,总觉得有诈。 荀风笑容越发真挚:“怕我吃了你?原先不是你盼着我来的吗,怎么,我真来了,你倒退缩了?” 云彻明只觉心口一阵火热,那股灼热,野火燎原一般,连带着下腹也隐隐发烫,滚了滚喉结,暗想,不管他耍什么花招,哪怕挨巴掌也认了。 “小爹,这是作甚。”云彻明冷着一张脸,好似很生气,脚下步伐却急促,一步步往床边走。 荀风慵懒地侧卧在床上,手肘轻支着枕面,手掌虚虚托着下颌,那姿态漫不经心,却偏生透着股勾人的韵致。 月白里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领口随呼吸微微晃着,将颈下精致的锁骨露得恰好,骨窝浅浅陷着,盛住盈盈月光。 半湿的墨色青丝随意散在枕间与肩头,几缕不听话地顺着颈侧滑下,发梢轻扫锁骨,竟像游蛇般逶迤缠人,连带着寻常的黑发都添了几分缱绻。 荀风眼尾微垂,眸子含笑,淡粉色的唇瓣微张,隐隐看见圆润的贝齿和粉嫩的舌尖。 云彻明像被蛊惑,眼里除了荀风在再装不下其他。 荀风瞧他的模样,心里好不得意,毛头小子就是毛头小子,勾勾手指就不行了。 “过来。”他下命令。 云彻明听话的过去,站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荀风懒懒道:“跪下。” 云彻明右腿一抬,上了床,膝盖一软,整个人都矮下,背脊依旧挺直,他黑眸幽深,视线不偏不倚,执拗地看着荀风。 荀风看云彻明跪在床上,有些生气,但又没办法真的生气,他确实跪了,虽然没有跪在他想的地方。 “真听话。”荀风抓住他的衣襟,凑到他面前,距离陡然拉近,云彻明呼吸一滞,他可以闻见荀风刚沐浴后的芬芳,抬眼能看见荀风的唇瓣,垂眼能看见荀风微敞的胸膛。 荀风扫一眼云彻明下面,轻蔑道:“臭小子,下次再敢耍我,就让你硬到无处发泄。” 闻言,云彻明更热了。 荀风却丧失了兴趣,毫不留念推开云彻明,自己翻身一扭,滚到床里边,顺手捞起被子往身上一裹,淡淡道:“睡觉了,你自己解决去。” 云彻明耳尖发红,舔了舔干涩的唇,明目张胆对着荀风。 ------- 作者有话说:彻明兄多少有点BT,我都不好意思了[捂脸偷看]
第47章 过来的时候把蜡烛吹了 荀风起初只当是周遭杂声, 未曾细辨,可那细碎的喘息声缠在耳边, 越听越觉异样。 他竟,竟如此不避人? 脑子里像被惊雷劈过,嗡嗡作响,紧接着一股怒意从心口窜上来,烧得他指尖发颤。 这厮分明是在挑衅他! “云彻明!”荀风攥紧了拳,几乎是从齿缝里吼出这个名字,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怒火。 “嗯。” 云彻明声线平稳得听不出半分波澜,仿佛早等着他这一声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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