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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笙吓了一跳,回头见是凌骁,苍白的脸上瞬间飞起一抹红晕,如同白玉染霞,低声嗔道:“你怎么起来了?也不出声,吓我一跳。” 凌骁没有回答,只是将手臂收得更紧,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难以抑制的心疼与哽咽:“你……你何时起来的?昨晚……你才睡了多久?”他想起昨夜自己的孟浪,再看玉笙眼下的青影和强打精神的模样,愧疚与爱怜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这些事,让下人做便是,何苦你自己来受累?” 玉笙感受到他话语中的疼惜,心中暖融融的,柔声道:“不过是早起一会儿,不碍事的。今日初二,本该吃面食讨个吉利。我想着……既然回来了,亲手做一顿饭,父亲母亲见了,或许……能更开心些。”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我手艺粗陋,你别嫌弃才好。” “傻瓜……”凌骁将脸埋在他颈间,嗅着他身上淡淡的体香与食物香气混合的味道,只觉得这是世间最令人安心的气息。他何其有幸,能得此良人,不仅懂他心中隐痛,更愿为他屈尊降贵,去做这些本不擅长的事情,默默为他维系着这份失而复得的亲情。 这时,老将军和夫人也在下人的禀报下,来到了膳厅。当他们看到桌上摆着的、明显是手工制作、还冒着腾腾热气的饺子和羹汤时,都愣住了。尤其是老夫人,她掌管中馈多年,一眼就看出这饺子的手法绝非府中厨娘或惯常下人所做,那略显稚拙的形态,反而透着一股笨拙的真诚。 “这……这是?”老夫人疑惑地看向随后走进来的凌骁和玉笙。 玉笙微微福了一礼,脸上带着谦逊温婉的笑容:“父亲,母亲,新年安康。媳妇早起试着做了些早点,手艺不佳,望二老不要见怪。” 凌骁在一旁接口,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骄傲与心疼:“玉笙他……天没亮就起来忙活了,跟着嬷嬷学了好久。” 凌老将军目光复杂地看了看桌上那盘盘碗碗,又看了看玉笙那双明显带着疲惫却依旧清澈明亮的眼睛,以及他指尖未能完全洗净的面粉痕迹。这个曾经被他视为“妖物”、险些逼死的双儿,此刻正用这样一种最朴素、最直接的方式,表达着他的善意与和解的诚意。 铁石心肠,亦难免为之所动。他沉默地坐下,拿起筷子,夹起一个饺子,送入口中。饺子皮虽不如专业厨子擀得那般均匀,但馅料调味恰到好处,咸鲜可口,更重要的是,吃在嘴里,暖在心里。 老夫人早已感动得眼眶泛红,连连点头,拉着玉笙的手让他坐在自己身边:“好孩子,难为你有这份心……快坐下,忙了一早上,定是累坏了。”她亲自给玉笙盛了一碗热汤,又不停地给他和凌骁夹饺子,餐桌上气氛前所未有的融洽。 这顿早餐,吃得格外温馨。承宇和承玥也被乳母抱来,小家伙们似乎也感受到家中氛围的变化,格外兴奋,咿咿呀呀地挥舞着小手,为这团圆场景增添了无数欢乐。看着父母脸上真切的笑容,看着玉笙虽然疲惫却满足的神情,凌骁心中最后一丝阴霾也烟消云散。他知道,横亘在这个家之间的坚冰,正在这寻常的烟火气与默默的付出中,悄然融化。 早膳后,凌骁寻了个借口将玉笙拉回房中,强行按在榻上休息。“不许再忙了,好好睡一觉。”他语气霸道,动作却温柔无比,为他盖好锦被,坐在床边,轻轻拍着他的背,如同哄孩子一般。 玉笙确实累极了,身心俱是。他望着凌骁眼中浓得化不开的深情,安心地闭上眼睛,唇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很快便沉沉睡去。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恬静的睡颜上,美好得不似凡人。 凌骁就这般静静守着,心中充满了失而复得的庆幸与绵长深沉的爱意。家的意义,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具体而温暖——那就是无论经历多少风雨,总有人愿意为你,在清晨的寒风中,点亮一盏灯,洗手作羹汤。
第71章 锦帐度良宵 正月里的时光,如同浸了蜜糖,在镇北将军府中缓缓流淌。自大年初一那顿破冰的饺子宴后,凌骁与玉笙便带着一双儿女,顺理成章地在府中住了下来。这一住,便是十几天,直至正月十五元宵佳节将至。府内上下皆能感受到,往日那种沉郁压抑的气氛早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暖融融的生机。 最开心的莫过于凌老将军和夫人老夫人。承宇和承玥这两个小人儿,彻底成了老两口的“心头肉”、“眼珠子”。每日清晨,老夫人便迫不及待地将孙儿孙女接到自己院中,承宇活泼好动,蹒跚学步,咿咿呀呀地探索着这个对他来说既熟悉又陌生的家,每一个角落都能引发他无限的好奇;承玥则文静乖巧,依偎在祖母怀里,用那双酷似玉笙的乌溜溜大眼睛安静地观察世界,偶尔露出一个无齿的笑容,便能将老夫人的心融化。 凌老将军虽仍端着祖父的威严,但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追随着孙儿的身影,那常年紧蹙的眉宇间,如今也时常舒展开来,甚至会在无人时,笨拙地拿起拨浪鼓逗弄两个孩子,享受那份含饴弄孙的天伦之乐。 有了祖父母无微不至的看顾,凌骁和玉笙倒是真正得了闲,仿佛回到了未有孩提时的二人世界。然而,这份“闲适”却并未用在吟风弄月、赏雪品茗上,而是尽数消磨在了那方锦帐春深的卧房之内。 凌骁如同彻底卸下了所有重担的困兽,又像是久旱逢甘霖的旅人,将对玉笙积攒了数月的思念、担忧、以及失而复得的狂喜,都化作了无穷无尽的精力与缠绵。 他仿佛不知疲倦为何物,夜夜索取,日日纠缠。常常是日上三竿,骁笙院的正房房门仍紧闭着,院内伺候的丫鬟婆子们都心照不宣地放轻脚步,脸上带着善意的、略带羞涩的笑意。 这一日,已近午时,屋内依旧春意盎然。厚重的锦帐遮挡了外界的光线,也隔绝了声响,只余下满室暖香与暧昧的气息。玉笙精疲力竭地蜷缩在凌骁汗湿的怀中,浑身肌肤都透着淡淡的粉色,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欠奉。 凌骁却仍是精神奕奕,一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玉笙光滑的脊背,另一只手把玩着他散落在枕畔的乌黑发丝,嘴角噙着心满意足的、略带几分痞气的笑意。 “看来……有父亲母亲帮着看孩子,果然是极好的。”凌骁低沉的嗓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在玉笙耳边响起,热气拂过敏感的耳廓,引得玉笙一阵轻颤,“若非如此,你我哪能这般……尽情享一享夫妻之趣?”他的话语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得意与餍足。 玉笙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只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哼,声音绵软无力,带着浓浓的倦意:“你……你这人,怎的如此……浪荡……白日宣淫,还……还不知疲倦……”这话与其说是咒骂,不如说是娇嗔,配上他此刻慵懒酥软的模样,更是毫无威慑力,反而像是在邀请。 凌骁闻言,非但不恼,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膛震动,将玉笙搂得更紧。他俯下身,吻了吻玉笙汗湿的额角,理直气壮地道:“这怎能叫浪荡?你我乃是名正言顺的夫妻,闺房之乐,人之常情。何况……”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低沉而认真,“前些时日,你病着,我日夜悬心,守着你也如同守着易碎的琉璃,不敢有半分逾越。如今你大好了,我自然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这话勾起了玉笙的记忆,想起自己病重垂危时,凌骁是如何衣不解带地守在床边,那憔悴担忧的模样与眼前这个“饿狼”般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他心中一软,那点子埋怨也烟消云散了,只剩下满满的心疼与爱意。他主动往凌骁怀里蹭了蹭,寻了个更舒服的位置,轻声呢喃:“那……那你也需节制些,总不能……总不能日日如此……” “节制?”凌骁挑眉,故意曲解他的意思,“为夫可是习武之人,最懂的便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如今正是‘士气高昂’之时,岂能轻言节制?”说着,那只不安分的手又开始在玉笙身上游走起来。 玉笙惊呼一声,慌忙按住他作乱的手,脸颊绯红,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别……这都什么时辰了……一会儿该用午膳了……” “怕什么?”凌骁不以为意,反而一个翻身,再次将玉笙笼罩在身下,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水光潋滟的眸子,声音充满了诱惑,“父亲母亲巴不得我们多‘相处’,午膳晚些又何妨?就说……我们昨夜‘商讨要事’,睡晚了。”他特意加重了“商讨要事”四个字,意有所指,惹得玉笙更是羞得无地自容。 “你……你真是……歪理邪说!”玉笙别开脸,不敢看他那炙热的目光,却也没有真正用力推开他。事实上,经过这连日的雨露滋润,他这具原本因大病而虚弱的身子,似乎也被注入了新的活力,变得敏感而渴求。 凌骁的每一次触碰,虽带着些许侵略性,却也总能引发他内心深处隐秘的战栗与欢愉。这种小别胜新婚的极致亲密,让他也有些食髓知味,难以抗拒。 凌骁看出他的半推半就,心中爱极了他这羞怯又动情的模样。他不再多言,低下头,以吻封缄,用行动代替了所有语言。锦帐之内,春潮再起,喘息与低吟交织,将那满室春光又搅得浓稠了几分。 这般胡天胡地的日子过了十几天,玉笙只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快被凌骁折腾得散架了。每日醒来,都感觉腰肢酸软,双腿无力,反倒是凌骁,神采奕奕,仿佛吸足了精气的妖孽,越发显得英挺勃发。 有时清晨,玉笙对镜梳妆,看着镜中自己眼角眉梢不自觉流露出的春情,以及脖颈、锁骨处若隐若现的红痕,都会脸颊发烫,暗自啐骂凌骁不知羞。 而凌骁则最爱从背后拥住他,看着镜中两人依偎的身影,下巴抵在他肩头,得意地低语:“瞧,我家笙儿越发娇艳动人了,这都是为夫的功劳。” 玉笙羞恼,会用手肘轻轻撞他一下,却总是被他轻易化解,反而落入更紧密的怀抱。这种黏腻的、几乎不愿分离的相处模式,让两人都沉浸其中,仿佛外界的一切都暂时远去,只剩下彼此的气息和体温。 期间,老夫人也曾委婉地提醒过玉笙,要注意身子,莫要太过劳累。但看着儿子儿媳感情如此融洽,她心中更多的是欣慰,那点提醒也便化作了更用心的食补汤水,吩咐厨房日日炖了给玉笙送去。凌老将军虽不言不语,但每次见到凌骁那副春风得意的样子,眼中也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这个家,终于有了它应有的温度。 这十几天,对凌骁和玉笙而言,就像是一场迟来的蜜月,将他们之前因误会、分离、病痛而错失的亲密时光,都加倍补偿了回来。锦帐之内,是他们不受打扰的小小天地,在这里,没有将军与双儿的身份隔阂,没有过往的伤痛阴影,只有最原始、最纯粹的爱恋与渴望,在肆意燃烧,将彼此的身心都熨帖得温暖而充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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