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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不转一手揉着太阳穴,一手挥了挥示意不用,话都没力气多说一句。 陈廷祖见人到齐了,急忙屏退左右,还凑到门前往四周看了看,见确实门外再无他人,这才锁好了门,坐回自己的席位,低声说:“大人出来吧。” 议事厅的屏风后面走出一名穿黑斗篷的男人。 这人身形极为熟悉,越金络轻轻“咦”了一声。 男子解开了斗篷,露出一双极为温柔的眼睛,纪云台神色微动,田舒一瞬间坐正了,唯有石不转挂在椅背上,揉着太阳穴问:“你谁啊?” 陈廷祖急忙给男子搬了个椅子,安排男子在次主座坐下,才对石不转说:“石先生,这位是北戎的大王子朗日和殿下。”说完又担心石不转口气生硬惹朗日介怀,急忙解释,“大王子,石先生两日未睡过了,精神有些不好,请大王子切莫介意。” 朗日和笑了笑:“我在北戎久仰石先生大名,据说石先生的经手的病人,就算是名字写在生死簿上了,也能一笔勾掉。上次在蜀中没能请纪将军引荐石先生,是我的一大憾事。” 石不转被他夸得臊得慌,自知他太过夸张,坐正了几分,岔开话题:“行了,大王子别奉承了,有事说事吧。” 朗日和笑了笑,对着越金络说:“此次来,我是来谢谢明王救了小妹一命。”
第79章 亲一下呗 越金络担心了几日的一块石头终于放下了:“太好了,我就知道她不会有事。” “好!大王子是个爽快人!”田舒听到朗日和要谈“感谢”,生怕他转了心,立刻给朗日和竖了根拇指,“既然要来感谢,不如咱们先谈谈怎么把我西朔军的俘虏救回来吧。” “不急。”朗日和说,“朝克尔自幼同我一起长大,我们一同拜过长生天,从十岁就结义做了兄弟,我把他当手足,才托付他安排珊丹的婚事,可我万万没想到他会趁机背叛我。” 纪云台点点头:“北戎只得两位王子,汗位之争是迟早的事儿。” 朗日和端起杯上的茶,轻轻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才说:“我有一个提议。” 纪云台道:“请说。” 越金络不动声色地看着朗日和,一旁的田舒眯着眼睛笑,石不转困得脑袋疼实在等不及了,催道:“快点说。” 朗日和轻声道:“我想不到朝克尔会背信弃义,我父汗自然也想不到,不如将错就错,我传一封求援迷信给寰京,就说他们抓了珊丹意图谋反,叫父汗调些兵马来救援珊丹。” 田舒问:“能调出多少兵马?” “这我可不知道,”朗日和笑了笑,“目前寰京有十万北戎驻军,若父汗还顾忌父女之情,也许会给个一两万,若不顾忌,也许只有一两千。” 石不转揉着太阳穴:“那可是你父汗,你们有血缘之亲,我们是外人,凭什么你来帮我们?” 朗日和笑而不答。 越金络看着朗日和,问道:“那大王子你要什么?” “我啊,”朗日和笑了笑,“这回我可不敢要明王你再给我当什么妹夫啦。” 越金络想到自己在珊丹被北戎军面前的豪言壮语,耳朵微微一热。 朗日和笑道:“我要北戎的汗位。” 纪云台一直听着,说到这里,才皱眉:“朝克尔应该是投靠了乌吉力,难道大王子不怕乌吉力在秣河王面前戳破你的安排?” 朗日和笑了笑:“他?他敢吗?他要是戳破了,就是在父汗面前先撕破了脸。” 纪云台轻轻点了点头。 田舒问:“为什么?” 朗日和道:“那个叫虹商的栎人女子目前离开了寰京,她临走之前送上了一名戏子给父汗,据说那名戏子双目失明,却弹得一手好琵琶,父汗沉迷丝竹,连北戎的政务也懒得打理。我再不出手,汗位就要落到乌吉力的手里了,落到乌吉力的手中……就是落在了虹商手里。”他说着,苦笑了一下,“一个女子。” 田舒笑着吹了个口哨:“一个风情万种的栎人女子,不亏。” 朗日和苦笑道:“田参军别再打趣我了,不知我的提议如何?” 越金络同纪云台对视一眼,然后说:“若能削弱寰京两三万人马也是好的。” 朗日和点头:“我的诚意已经给出来了,那明王的诚意呢?” 越金络笑了下,从一旁的书桌上取了笔墨,急匆匆写了几行字,给纪云台看了眼后,交给了朗日和。朗日和接过看了一遍,心满意足地笑了:这是一封写给龟兹国王的信,上面写明北戎很快将有内变,请龟兹看在越金络乃是龟兹王族血脉的面上,卖一个人情,待北戎内乱之时绝不出手,只静观其变。 “明王的诚意,我收下了。”朗日和把信揣进怀里,看着越金络怅然一笑,“我当日果然没有看错,明王未来不可限量。”他说着,又叹了口气,“可惜了,明王这样好的少年,却不能成为我的亲人。” 越金络坦然答道:“我可以成为您的朋友。” “成不了亲人,朋友也很好,”朗日和点头,“还有一事,我此次来,珊丹让我一定要告诉明王殿下,她很好,没有受伤,她很感谢明王冒死救了她。” 越金络眼神微动,坐在一旁的纪云台神色淡然地看了朗日和一眼。 朗日和道:“不过珊丹说她短时间内不想再见到明王了,叫明王不要介怀。” 众人商议完毕,一同在议事厅吃完了早饭,原州牧陈廷祖亲自引路,秘密地送走了朗日和,石不转吃了一半时困得实在睁不开眼,拿了两只杏脯毕箩准备一会儿当点心,先回去睡觉了。田舒咬着个肉馒头,说早晨收到了淑怜公主的飞鸽传书,再有一两日淑怜公主就到渤海了,叫越金络不用担心,他几口用完早饭就出了议事厅。剩下越金络和纪云台两个人不急不慢地喝着黍米粥。 两个人一左一右坐在桌子两侧,方才朗日和在时还能默契地商议军政,等屋子里就剩下他们两个,越金络忽然就不说话了,连眼神都有些刻意的回避着纪云台。仆人送来茶水时,纪云台先漱了口,起身往外走。越金络见他离席,几口吞了碗里的粥,也跟了出去。 纪云台听到身后的脚步身,回头见是他,有些诧异:“桌子上还有杏脯毕箩,你不再吃几个?” “饱了。”越金络眯着眼笑了笑,亦步亦趋地跟了纪云台几步,等纪云台心生诧异地再看向他时,才说,“师父,你昨天说得话,还算数,对吧?” 纪云台微微一怔,这才明白他一早晨的怪异是因何而来:“自然是算数的。” 越金络双手背后,几步走到他身边来。两个人肩并肩走到一处僻静的回廊,越金络往四周望了望,见附近确实无人,才说:“那……亲一下?” 纪云台没有动,但是从他的眼神里却露出了一点震惊。 越金络的脸一下子红了:“师父,就亲一下吧,也不是没亲过,你刚刚还说算数……” 他的话还没说完,纪云台已经低头在他唇角轻轻吻了一下,甚至不及回味就立刻撤了回来。越金络哪里肯让他走,急忙抓住他的袖子,自己仰头凑了上去。 漱口的茶水用的是原州牧家藏了多年的好茶,还有方才的杏脯毕箩的香甜气味,一瞬间全涌到越金络面前。
第80章 多亲几下 他柔柔地贴着纪云台的嘴唇,轻轻啄了一下,分开了,眯着眼对纪云台笑,见他满眼映着自己,又凑过去轻轻啄一下。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三月的杏花烟雨落在了唇角。他再亲一下,还是不尽兴,分开时看着纪云台半垂的眼睫,喉咙里哼了一声,扑过去,张开手臂环住了纪云台的脖子。 指尖轻轻把玩着纪云台披散在肩的发丝,他闭着眼亲纪云台上唇的唇珠,无师自通地亲了下,又用牙齿叼了一下,还是不够爽快,含住了下唇,用自己的嘴唇摩挲着,最后不忘细细地咬了一下,才舍得分开。 纪云台的嘴唇上被他亲得满是水光,越金络这才心满意足点点头,正要转身离开,脖子忽然被捏住了。 一股不用质疑的力量压住了他,把他按在回廊的廊柱上,纪云台肩膀的长发散落下来,遮住廊外所有的光,嘴唇被狠狠堵住,后颈被一只手扼住无法动弹,而纪云台的另一只手则落在他的耳廓,缓缓捏着。 纪云台半搂着越金络,强势得不容拒绝,像方才越金络亲他时一样的亲了回去,越金络被他亲得几乎无法呼吸,下意识推了他一把,却被抓住了双手拧在背后。 越金络的身体越来越软,险些要滑倒,全靠挂在纪云台的身上勉强维持着站立。 往日的纪云台是温和如风的,但此时的纪云台却如同一把燎原的烈火。 越金络的喉咙咕咚一声,他呼吸之间,纪云台的舌尖便顺着唇缝溜了进来,纠缠住他的舌头。 纪云台口里的津液渡了进来,越金络甚至不能拒绝,他全身都在纪云台的掌控下动弹不得,只能一口口吞落下肚。 细腻的牙齿忽然咬住他的舌尖,在他舌尖上划过,而口腔里另一个人的舌头,则舔过他的上牙膛。 越金络尝试睁开眼,却除了纪云台的紧闭的双眼什么都看不到,五感都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手指抚摸脊梁时落下的滚烫热度。 远远地,忽然传来一阵少女嬉笑的声音,应该是原州牧府上的侍女们走过。 越金络吓了一个激灵,他手上只是微微用了一下力,揽住他后背的手掌忽然往下,托住他的臀部,把他半抱半托的,带进了回廊深处的一座假山里。 少女们银铃一样的笑声由远而近,又由近而远。 有位声音清脆的姑娘说:“天倚将军仙人之姿,若是能同他说上一句话,此生便再无遗憾。” 另一位少女打趣道:“你啊,莫不是害了相思?” 第一位少女急忙道:“那你们呢?你们有谁不喜欢天倚将军,不想嫁给他?”她说到这里,被同伴们一番乱捶。 又有一名少女道:“我才不想呢,天倚将军冷若冰霜,对谁都拒人千里的模样,一看就不懂人间情爱,若是与他在一起,怕不是要守一辈子活寡?” 她说得直白,少女们笑作一团:“我们都当天倚将军是仙人,偏你拿这些龌龊念想来糟践他!该打!”她们打打闹闹,一边聊着天倚将军,一边又往远处去了。 直到少女们的声音再也听不见,纪云台才放开了挟着的越金络。 树影掩映着假山,纪云台倚在一处山石上,手臂半搂半环着越金络,而越金络则骑在纪云台的大腿上,额头靠在他的肩膀,意识一片空白,唇舌酥麻只剩简单的呼吸。 纪云台撩开他汗湿的头发,在他额头亲了一下,低声问:“……亲够了吗?” 越金络嗓子暗哑,无法说话,在他肩上轻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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