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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皇宫内张灯结彩,笙歌鼎沸。皇后端坐于凤位之上,接受着内外命妇与王公大臣的朝拜与贺寿。 殿内觥筹交错,笑语喧哗,一派皇家喜庆气象。 温韫玉作为明月山庄少主,亦在受邀之列。 他今日一身月白锦袍,玉冠束发,身姿挺拔,气质清雅,在众多勋贵子弟中显得卓尔不群。 温韫玉并非独自前来,而是与谢瑾渊一同入的宫,两人并肩而行,虽无过多交谈,但谢瑾渊偶尔投来的目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兰妃坐于嫔妃席列,妆容精致,华服加身,面上带着得体雍容的微笑,与周遭妃嫔轻声谈笑,仿佛全然沉浸在这喜庆氛围中。 然而,她那藏在宽大袖袍下的手,却紧紧攥着一方丝帕,眼角余光时不时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掠过温韫玉所在的方向。 宴至中途,气氛愈加热烈,宫女太监们端着美酒佳肴,穿梭于席间。 等觉得时机成熟,兰妃对着侍立在不远处的一个心腹宫女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 那宫女会意,悄无声息地退下。 不多时,一名面容普通,低眉顺眼的小太监端着一壶御酒,走到了温韫玉的席前,动作熟练地为他桌上的空杯斟满。 温韫玉正与邻座一位相熟的宗室子弟寒暄,并未特别注意这寻常的斟酒动作,他端起酒杯,向那位子弟示意,随后便欲饮下。 就在此刻,坐在他不远处的谢瑾渊,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他常年身处权力旋涡,对危险的直觉远超常人,虽然那酒看起来毫无异样,斟酒的小太监也表现得天衣无缝,但他心中却莫名升起一丝警兆。 谢瑾渊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兰妃的方向,恰好捕捉到她眼底那一闪而逝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紧张与期待。 就在谢瑾渊心念电转,正准备出声制止温韫玉饮下那杯酒的瞬间…… “温少主,久仰大名!”一位面生的官员恰好举杯走近,满面堆笑地挡住了谢瑾渊的视线,“在下敬您一杯!” 谢瑾渊眉头紧蹙,正欲绕过那官员,却见温韫玉已含笑对那宗室子弟及前来敬酒的官员示意,手腕一抬,杯中酒液已然入口咽下。 “韫玉!”谢瑾渊心头一紧,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 温韫玉闻声侧首看来,眼中带着些许询问,唇边还沾着些许未干的酒渍,他似乎并未感觉到任何异样,只是对谢瑾渊这突如其来的呼唤有些疑惑。 谢瑾渊心下暗沉,知道此时再说什么都已晚了,他强压下心头翻涌的不安,面上恢复了一贯的沉静,只对温韫玉微微摇了摇头,示意无事。 然而,他拢在袖中的手,却已悄然握紧,他目光如冰,再次扫向兰妃所在的方向,只见她嘴角那一抹得逞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诡笑一闪而逝,随即又恢复了那副雍容华贵的模样,与身旁的德妃低声说笑起来。 兰妃果然不对劲,定然有诈! 谢瑾渊心念急转,韫玉酒已入喉,若那酒加了东西,若是毒发后果不堪设想。 他必须立刻设法将温韫玉带离这众目睽睽之地。
第96章 计划启2 在谢瑾渊思忖对策之时,很快兰妃安排的后手已然要动手。 这时一名宫女端着酒壶上前为温韫玉添酒,这时动作却忽然一个不稳,酒壶倾斜,清冽的酒液泼洒而出,瞬间浸湿了温韫玉月白锦袍的袖口和前襟,留下一片深色的狼狈水迹。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宫女惊慌跪地请罪。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引得邻近几桌的宾客纷纷侧目。 温韫玉眉头微蹙,看着自己湿透的衣袖,起身道,“无妨。” 宫廷宴席,衣物被污,自有规矩处置。 立刻便有内侍上前,躬身道,“温少主,请随奴婢至偏殿更衣。” 温韫玉似不疑有他,对谢瑾渊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便欲随那内侍离开。 “且慢。”谢瑾渊倏然起身,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瞬间吸引了周围的目光。 他走到温韫玉身侧,对那内侍淡淡道,“本王正好也有些酒意,欲寻处清净,引路吧,本王与温少主一同前往。” 那内侍显然没料到瑾王会突然插手,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地朝兰妃的方向瞥了一眼,,支吾道,“这……王爷,偏殿狭小,恐扰了王爷清静……” “无碍。”谢瑾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带路。” 他不再给内侍拒绝的机会,一手已虚扶在温韫玉背后,姿态亲近,意图明显。 他要亲自陪同。 兰妃在远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藏在袖中的手死死攥紧,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她千算万算,没算到谢瑾渊竟会如此寸步不离地维护温韫玉,甚至不惜亲自跟去! 这彻底打乱了她后续的安排! 然而此刻,她已骑虎难下,众目睽睽之下,她若再有什么异常举动,必会引起怀疑。 因此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谢瑾渊伴着温韫玉,在那内侍忐忑的引路下一同离开了喧闹的大殿。 见状兰妃知她的计划再难进行,随即想到什么,兰妃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更加恶毒和扭曲的光芒。 既然此计不成,那便让这些个大臣们瞧瞧堂堂瑾王与明月山庄少主的活春宫。 今儿可是皇后的千秋宴,在如此隆重的场合野合可是大罪呢。 如此想着兰妃迅速向身边另一个极其信赖的心腹宫女使了个眼色。 …… 在谢瑾渊的坚持下,内侍只得引着两人来到一处较为僻静的偏殿房间。 等房门关上,瞬间隔绝了外间的喧嚣。 几乎就在门合上的瞬间,温韫玉一直勉强维持的镇定出现了裂痕,一股陌生又熟悉,且极为汹涌的热流毫无征兆地自小腹深处炸开,如同野火燎原,迅速席卷四肢百骸! 温韫玉的呼吸骤然一窒,眼前景物开始微微晃动重叠,一股难以言喻的焦渴与空虚感攥住了他的心脏,理智在药力的冲击下摇摇欲坠。 “谢瑾……瑾渊……”他踉跄一步,下意识地抓住了身边最近的东西,他抓住了谢瑾渊的手臂。 触手处,对方衣料下的肌肤传来微凉的触感,在这灼热的煎熬中仿佛甘泉,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汲取更多。 谢瑾渊立刻察觉到了他的异常,温韫玉抓着他的手滚烫得不正常,呼吸急促,眼神迷离涣散,眼角甚至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这绝不是简单的醉酒! “韫玉!”谢瑾渊反手扶稳他,声音低沉而紧绷,“那杯酒果然有问题!” 温韫玉此刻几乎听不清谢瑾渊在说什么,药力已经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大半意识。 他只觉得谢瑾渊身上清冽的气息无比诱人,身体不由自主地更贴近了些,额头抵在谢瑾渊的肩颈处,发出难耐模糊的喘息。 谢瑾渊身体骤然僵硬,颈侧传来温韫玉滚烫的呼吸和肌肤相贴的触感,像是一道电流窜过脊背,但他强大的自制力立刻压下了所有不该有的心绪。 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局!
第97章 计划败 兰妃正在心中反复推敲,该如何自然引皇后与众人到偏殿去,然而她的幻想很快便被打破。 只因她抬眼望去时便见谢瑾渊正扶着温韫玉,两人从侧门缓步走回了大殿! 温韫玉除了面色比之前红润些,脚步略虚浮,神情竟是一片坦然平静,甚至还对看向他的几位宾客微微颔首致意。 而谢瑾渊则一如既往地神色淡漠,只是袖口有些湿痕,仿佛真的只是陪人去换了件衣裳、醒了醒酒。 这怎么可能?! 兰妃几乎要失态地站起来,眼睛死死盯着温韫玉,里面充满了无法置信的震惊和一丝惊恐。 他怎么会没事?! 相思引的药性她再清楚不过,绝无可能在这短短时间内自行消退! 难道……谢瑾渊发现了,用了什么手段? 还是那药⋯⋯根本就没下成? 想到这里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心头,让她浑身发冷。 难道她的计划失败了? 而更可怕的是谢瑾渊那平静无波的眼神扫过她时,仿佛带着洞悉一切的冰冷,让她不寒而栗,兰妃瞬间如坐针毡,再也无心应付任何人的寒暄,只觉背心已被冷汗浸透。 不久,皇帝因身体尚未完全康复,略感疲惫,先行离席。 他一走气氛更松散了些,谢瑾渊见时机已到,便也起身向皇后告退。 皇后不疑有他,温言准了。 …… 马车驶离宫门,进入相对僻静的街道,而车厢内一直强撑着的温韫玉,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靠在车壁上,原本压制的潮红再次汹涌而上,比之前更加猛烈! 他方才吃了三叔做的万息丹,能压制任何毒半个时辰后再发作。 此刻温韫玉呼吸骤然变得滚烫急促,眼神迅速涣散,额角青筋隐现,显然万息丹的药效时间已到,甚至因为之前的强行压制,反弹得更加厉害。 “韫玉!”谢瑾渊立刻扶住他,触手一片滚烫,温韫玉已经几乎无法言语,只是本能地往他怀里钻,寻求那一点可怜的凉意,口中发出痛苦难耐的呜咽。 “回王府!快!”谢瑾渊对车夫沉声喝道,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绷。 闻言马车风驰电掣般驶向瑾王府,这一路上温韫玉在药力折磨下痛苦辗转,谢瑾渊只能紧紧抱着他,防止他伤到自己,那灼热的体温和混乱的呓语,像火一样燎烤着他的理智与克制。 等终于回到王府,谢瑾渊甚至等不及马车停稳,便一把将已然神智模糊的温韫玉打横抱起,快步冲入府内,直奔自己的寝殿。 “所有人退下!没有本王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寝殿百步之内!”他厉声吩咐,声音中的冷厉让所有仆从噤若寒蝉,迅速退散。 寝殿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外界。 殿内烛火幽微,映照着榻上被情欲折磨得濒临崩溃的温韫玉。 他衣衫凌乱,眼神迷离空洞,仅凭本能撕扯着自己的衣物,露出大片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肌肤。 谢瑾渊站在榻边,看着眼前景象,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眸色深得如同化不开的墨。 他俯身压上去细细亲吻着他,“别怕,很快就好了。”
第98章 隐秘 “哗啦~” “嘭!” 此时的兰香殿里一片狼藉,精致的瓷器、华丽的摆件等凡目光所及之物,皆成了兰妃发泄怒火的牺牲品,被狠狠地掼砸在地,碎片四溅。 殿内宫女太监跪了一地,瑟瑟发抖,无人敢上前劝阻。 兰妃披头散发,妆容被泪水与愤怒扭曲,赤红着双眼,胸口剧烈起伏,口中发出如同困兽般的嘶吼,“废物!都是废物!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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