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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快到日子了,燕军上下对他们都是一口一个“少将军”,争着抢着毛遂自荐,翘首盼望着被选上,好让燕王殿下给他们放一天带薪假,顺便还能猎些野味回去和兄弟们吹牛。景钰自己猎到的则全都带回王府里去,亲自动手料理,当作晚饭桌上的特色菜。 景琛这时总会跑来帮倒忙,比如把整只兔子扔进锅里炒,没剥毛没清洗也没切块。他知道她不是故意的,但她是真的不会做饭。 景钰想着这些,不由得有些想笑,但马上想起左云嘱咐过他,不要在皇帝面前表露出与他亲近之意。他已有惨痛的前车之鉴,此时立刻把所有回忆都收敛起来,面色如常道:“回皇上,臣不过是和三五知交一聚,上街逛逛,找个酒家喝酒聊天罢了。” 左允杨刚才分明看到他唇角微扬、又被生生压下,不由得脸色阴沉下来,重新把他禁锢在自己怀中,威胁道:“告诉朕实话。”随即意识到,既然要给他好好过生辰,就不能对他疾言厉色,神色略微和缓下来,说:“你不愿意说就算了,朕今日不逼你。” 景钰知道自己没控制好情绪,微微皱眉,准备告罪,谁知左允杨突然道:“上街逛逛是吧,可以,朕陪你去。” 景钰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左允杨也不多做解释,只揽着他的肩膀一起出了府,上了马车,往城中心驶去。 景钰这才注意到左允杨今日穿的是件欧碧色云肩通袖圆领袍,没有龙纹蟒纹,看起来像个寻常富贵人家的公子。景钰自己身上穿的是天青色襴衫配儒巾,像个国子监的年轻学生。两人平时本就很少在床上以外的地方交流,如今同乘一辆马车,更是无话可说。 景钰掀开帘子向外看,发现天已经黑了,街上是车水马龙、明灯闹市,而且今日七夕,行路之人不乏成双成对的鸳侣,路边小贩卖的也多是胭脂水粉和各色首饰。 左允杨也在向外看。他极少有机会出宫,因此哪怕他就是这京城的主人,也从未好好看过这些人间烟火气,一时有些出神。他看了一会窗外,又偷偷去瞟景钰,见他神色寡淡,没有半点欣喜,不禁懊恼自己为何要大费周章、掩人耳目地偷跑出来。 景钰明明那么讨厌他,生辰该是只有看不到他才觉得愉快,他又何必自作多情。 “皇……少爷,到了。”侯国显的声音从马车外面传来,左允杨这才注意到马车已经停了,景钰正在礼节性地等着他先下车。下了车,二人身后跟着侯国显和许多隐藏行踪的暗卫,慢慢往最热闹的地带走去。 穿过人群,他们看到一座巨大的鹊桥花灯,连上面的牛郎织女都是彩纸所做,灯芯放置于中空的内里,照的那对传说中的神仙眷侣容光焕发、惟妙惟肖。 左允杨见过不计其数的华美宫灯,却觉得这纸灯格外新奇有趣,看了一会,又低头去看景钰。景钰似乎也很感兴趣,眼角眉梢都不那么紧绷着了。左允杨想起来,湖州江州一带似乎也常见这样精巧的明灯,不过往往是挂在游船画舫上。 他知道景钰一直很想念家乡,不管是燕州,还是湖州。所以景钰讨厌他、恨他,因为是他把景钰强行留在这里,让他受那样的折磨。连景钰的生辰,他都忍受不了景钰在别的地方、和别人一起过。 他们宿怨太深,无论他怎么试图弥补,他都不会念他的好。 左允杨心中不由得翻起酸楚和怒意,猛地把景钰的下巴扳过来,逼他不再看那花灯,而是看着自己。景钰也习惯了他的喜怒无常,顺从地把脸转过来,垂眸不直视他,做出低眉顺眼的样子。左允杨看着他拒绝和自己对视,心头不禁一阵无名火起,拉着景钰往人少的地方走,直到拐进一条小巷,狠狠把他摁在墙上,吻了上去。 景钰闭上眼睛任凭他吻,毫不抵抗地开启贝齿,好让他如往常一样长驱直入,同时最小化自己受到的疼痛。谁知左允杨只是狠在推他那一下,这个吻却仿佛蜻蜓点水、浅尝辄止,只是碰了一下他的唇瓣。随后,左允杨微微退开一点,静静地看着他,许久没有动作。 景钰不解地皱眉,余光撇见这条小巷偏僻空荡,猜测左允杨是不是要在这里做,于是主动宽衣解带,想早点结束好回府继续作画。他原本是想把自己和义父姐姐画到一起的,只是刚才没来得及,皇帝就不请自来了。 谁知左允杨突然拦住他的手,惊愕道:“你干什么?”闻言景钰反倒惊讶起来:“臣还以为皇上是在等臣自己动手……” “不是!”左允杨有些恼怒,“朕只是……” 只是想好好看看你。 景钰强忍着心中的不耐烦,合上自己衣襟,冷冷道:“是臣不知廉耻、勾引皇上,皇上雅量容人,还请皇上宽恕。”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违心,却字字句句都是左允杨在床上亲口逼他说出来的。实际上,哪怕刚才左允杨真的说要在这里强暴他,他都不会有半分意外。毕竟在皇宫里时,左允杨也是随便找个没人的地方就上他,有时撕了他的衣服还不给他新的,让他屈辱地瑟缩在阴暗角落里许久,才让人拿衣服丢给他。时间一长,景钰已经习惯自己脱干净了,等左允杨放纵完,再自己一件一件把衣服穿回去,含着身体里肮脏的东西,扶着宫墙蹒跚地走到皇宫侧门,独自离开。 早就习惯了,没什么可羞耻的。 反倒是左允杨想起自己曾经做下的事、说过的话,恼羞成怒似的逼问景钰:“你就这么不相信朕愿意对你好?” 哪怕景钰对他笑一下,他都会学着去疼他爱他。 景钰神色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漠然,语调平缓道:“皇上息怒,都是臣的错。” 这么疏离,这么敷衍,这么油盐不进,这么漫不经心。他左允杨的真心虽然不多,那也是从心头上剐下来的肉,他怎么敢这么作践。 就这么一个人,哪里值得可怜,哪里配得上四叔那样的父亲,哪里有资格享受曾经尽数属于他的温柔和关心,哪里犯得上让四叔厚此薄彼。 他给过景钰机会,是他自己扔了。既然如此,哪怕景钰现在真心实意地笑给他看,也不值得被他爱着。 左允杨低着头,死死咬着自己牙关,良久后才抬头,眼神与平日里强迫景钰时别无二致。他寒声道:“脱,继续脱。”
第85章 番外九 可恨 ==== 景钰见他恢复常态,反倒安下心来,坦然地解开自己的腰带。暗卫已经很有眼色地拦截了两侧路口,形成一面密不透风的人墙,同时尽数背对着他们,装聋作瞎。 一如既往地没有前戏。景钰以前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上至皇后、下至嫔妃,都说左允杨是个温柔的人,后来才明白不是她们瞎了眼,是因为左允杨和她们行房时前戏占了大头,做到最后一步时也往往是不徐不疾的。他从左允杨在床上的胡言乱语中拼凑出一个事实,即左允杨天生就不喜欢女子,那前戏与其说是防止女方受伤,不如说是在拖延时间,让左允杨自己先想办法硬起来。 可悲的是,这个人从十五岁起就全盘生活在自己皇祖父的掌控下,连上床的技术和步骤都是太祖皇帝逼他跟一个个宫女试,才学出来的。为了防止他出错,老皇帝甚至还经常在旁边监督,力求打造一个完美、听话的继承人,或者说,一个人偶。 所以,太祖皇帝一死,他就彻底摆脱了制锢,一边扭曲着破坏着,一边肆无忌惮着,是吗。 南方夏季天气炎热,哪怕是在清凉的华容殿里做都会汗流浃背,更遑论在这露天席地的。景钰被左允杨顶在石墙上贯穿,后背薄薄的皮肤上本就遍布鞭痕,如今结的疤被汗水泡软了,重重地摩擦在粗糙的石砖上,伤口连带着四周完好的皮肤被一起撕裂开,沙砾和咸汗钻进翻出的皮肉,万蚁噬心般的痛苦难耐。 背后是如此酷刑,身下则更是有过之无不及。尺寸和力度同样惊人,毫不留情地整个全部进去,一进到底,能不能找到敏感点全凭运气。按照景钰的运气来看,一般是找不到的,所以他大多数时间都在全然的痛苦中度过,享受整个过程的只有左允杨。今天左允杨好像略微转了性,快速抽插了一会,排遣了怒气,就放缓了动作,开始慢慢地调整进入的角度,试图施舍给景钰一点欢愉作为生辰礼。 最初,左允杨是很爱看景钰垂死挣扎的样子的。他坚信,一定是因为景钰出现了,所以他这个亲侄子对四叔来说变得无关紧要。每当景钰的痛苦加深一分,就如同在还那些偷来抢来的光阴和美好,每当景钰的屈辱加重一分,就如同在用人格和尊严弥补四叔觊觎皇位的过错。 景钰或许真的没做错什么,但他就是不能原谅他。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可是,不知从何时起,他开始分不清景钰和四叔了。看到景钰,他会想起四叔,想起四叔,他脑海中也会闪过景钰的面孔。他似乎渐渐通过身体上的相连,把对四叔的爱憎移情给景钰。 他那么想看景钰对他笑的模样,想到错乱,想到发疯。可景钰那么顽固,那么执拗,偏偏还那么聪明,伶牙俐齿说话既妥帖又犀利,把所有的试探和示好拒之门外,对转圜的余地礼貌地不屑一顾。 多么可恨。左允杨狠狠地大力一顶。 景钰突然拔高了喘息的音调,高到连他自己都被吓到了,猛地咬上下唇,试图把那勾人的咏叹全部关回喉咙中。左允杨也有些意外,随后颇有兴趣地凑近他的脸,用温柔的吻打开他牙关,等到他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之后,对着那一点再次狠狠一顶。 然后他如愿以偿地,听到了一声高亢而又婉转的呜咽声,放纵的、动情的、不经意的、赤裸裸的。无形的撩拨,天真的诱惑,简直叫人肝肠寸断、欲仙欲死。 “景钰。”左允杨的声音喑哑而又笑意盎然,“你说为什么自古以来都说红颜祸水?” 景钰不想回答他,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压制自己的声音上,无暇顾及左允杨毫无意义的发问。左允杨见他咬唇不答,丝毫不怜惜景钰快被他撞断的腰,又是狠狠一挺身,逼他把那优美的声音全都无所顾忌的释放出来,要他把破碎的喘息拼合成句、回答问题。 “回答我,不然我就做到你死为止。” “不……”景钰满面绯红,眼中水光迷离,声音也气若游丝,“不……知道……” “不知道吗?你该是最清楚不过的才对,自从有了你,我都能体谅汉成帝了。”左允杨在他耳边缓缓道,“若是死在你的床上,似乎也不算没出息,毕竟换做哪个男人来,都拒绝不了你吧。” 景钰意识迷蒙地听着他一字一句,残余的神智隐约听出些端倪。他抬眼看见左允杨朝堵在小巷口的暗卫们望去,心中警铃大作,右手猝然抓紧左允杨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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