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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叔的眼睛全天下只此一双,顾盼神飞间无数人为之倾心。景钰的眼睛没有那样的神通,但只要他们都闭着眼睛,几乎分辨不出彼此的区别。 景钰不解他沉默,更不解他眼神为何如此晦暗幽深,只得出声提醒道:“皇上?” 左允杨松开他,沉声道:“景钰,你可知罪?” 景钰连衣领都来不及整,立刻跪地叩首道:“臣知罪。臣不胜酒力、胡言乱语,还请皇上宽宏大量,恕臣不恭。” 如果景钰此刻是抬着头的,看到了左允杨唇角诡异的笑容,必定会立刻明白自己在劫难逃,然而若是放手一搏,尚且还有一线生机。但他低着头,没看到,于是命运就此改变。 他听见左允杨笑着说:“无妨,跟朕来。”
第83章 番外七 替身 ==== 景钰莫名其妙地跟在左允杨身后进了华容殿。左允杨让所有殿里的侍从守卫都出去,把殿门关上,随后抽下一根绑着帘子的缎带,递给他。 “自己盖在眼睛上,牵着朕的手。”左允杨面带微笑对景钰说,“陪朕玩个游戏吧。” 景钰不解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抗旨乃是大罪,只得从命。失去视觉的一霎那,他的听觉变得分外敏锐,他听到左允杨的呼吸停滞了一瞬间,随后猛地变得沉重起来。 触觉随即跟上,他感觉到左允杨很温柔的拉着他的手,带着他向宫殿深处走去。这座大殿华丽且宽敞,他们七拐八弯走了许久,才停了下来。 他以为所谓“游戏”这就结束了,把那缎带摘下来,发现蜡烛不知道什么时候全都熄灭了。伸手不见五指,他正要出声询问,却突然看到近在咫尺处闪动着一双带着红血丝的凤眼,既美丽又诡异,吓得他险些失声惊叫起来。 嘴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塞住了,缎带被重新绑回原处,紧接着肩膀被人猛地一推,他不由得向后仰倒,失重感骤然传来,直到他的后背着陆在柔软的被单之上。有具躯体压在他身上,正按住他的手脚、疯狂地撕扯他的衣服。 恐惧和惊愕轮流占据景钰的脑海,直到他听到一声压抑着喘息的“四叔”,惊愕彻底占据了上风。 是皇帝正在说话,也是他取下了他口中的填充物,对他说“是我,我是允杨”。 “皇上?”景钰的语气里满是惴惴不安,“您没事吧?” “四叔,我好想你。”左允杨紧紧地拥抱着景钰的腰,喃喃道,“我真的好喜欢你。” 景钰毛骨悚然,顾忌着对方是皇帝,收着力想把他推开,对方却纹丝不动,甚至开始吻他的腰腹。嘴唇的触感让人寒毛倒竖、头皮发麻,景钰颤声道:“皇上,您在说什么?您喝醉了吗?” 左允杨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什么都听不见。他正抱着的人没有他的四叔那么轮廓分明的腹肌,只有薄薄的一层肌肉,但同样紧致而又温暖。和梦里的一样,梦里的四叔也会像这样挣扎,试图推开他,在他耳边说些什么,同时还微微颤抖着。 但现在不是梦,是真的四叔,正在被他抱着,可以做所有他想做的事。 于是第一件事,就是将他整个含在嘴里,用唇舌抚慰他的颤抖。 景钰什么都看不到,当猛烈的快感冲击他大脑时,他什么都反应不过来。他未经人事,却也不是一无所知,很快明白了他正在被人做什么,霎时满脸通红而又惊恐万分。 他不是皇帝吗?皇帝为什么要做这种事?皇帝不是男人吗?他到底要干什么? 他整个身体、连带着声音都开始发软,明明想要开口询问,却出口就是:“哈啊……皇上……不要……” 他感受到正在舔舐他的舌头顿了一顿,随即柱头顶到了喉咙,令人无法自拔的情迷意乱彻底夺走了他身体的控制权,他连对方是何等尊贵的身份都来不及多想,就直接射了出来。 腥膻的热流涌出的那一刻,左允杨立刻放开了他。有些还是进了他的口腔,他却完全没觉得脏。 四叔,好像很喜欢。 那其他什么都无所谓了。 “舒服吗,四叔?”声音满是兴奋和雀跃,带着点乞求和期待,“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景钰还在高潮余韵里喘息着,他从来没经历过这么激烈的快感,整个人都像融化了一样,只听见那人话里的最后几个字,下意识地重复道:“嗯……进……去……?” 进去,是什么意思?要去哪里?想不明白,脑子根本运转不了,白茫茫一片,如同飘在云端。 左允杨压根没听出询问的语调,以为被允许了,欣喜若狂地吻着怀里的人,同时用手指探进那滞涩的穴里,紧切而又有些粗暴的扩张着。等到那穴大概张开了,再也忍耐不了地将硬的发疼的自己狠狠送了进去。 登极乐和下地狱只隔了一个瞬间。 景钰想要喊叫,但剧痛太过惨烈,声带被拉的死紧,像要断裂开来一般,反而什么声音都发不出。他整个人仿佛被竖着锯成了两半,五脏六腑都被搅成了一团,每一块骨头都被碾碎了揉烂,全身痉挛如被抛到旱地里的鱼,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偏偏那般的剧痛还不是一瞬间就结束的。抽插如同拉锯,疾风骤雨一般永不停歇。他听到自己的惨叫尖锐到不似人声,如同厉鬼哭嚎,声带似乎真的裂开了,喉咙不仅破音、还带着腥甜。 左允杨此生,哪怕是登基之时,都没有觉得这般愉悦过。他朝思暮想的人正紧紧地抱着他,用全身最柔软的部分包裹着他,每一寸肌肤都暴露在他的抚摸之下,似乎在无意识地叫喊着什么,他听不见,以为那是情色的呻吟声。梦里没有听到过,因为他实在难以想象那清朗如泉的声音用来在床上浅唱低吟时,该是何等的香艳旖旎。 好想听见他沉沦欲海之中、被海浪拍打身躯的声音。 下一次吧,反正四叔已经在这里了。一旦进了皇宫,此生都出不去了,总会有机会的。 结束时,左允杨吻他怀里的人,没有得到回应,甚至几乎探不到那人的呼吸。他立刻去试脉搏,还在跳动,马上点了烛火,同时厉声唤太医来。他看见明黄色的被单之上鲜血横流,其间夹杂着淫靡的乳白色液体,正在从那人的下身一点点流出。 “……四叔?”左允杨瞳孔猝然张大,“四叔?!” 他猛地把那人眼睛上的缎带扯下来,露出那整张脸。苍白发青,虚弱无力,像是垂死之态。 不是他。 他松了一口气,眼神冷下来,随手拿起一件外衣披在身上,漠然地听着殿外急促的脚步声和叫喊,又回头去看景钰饱受摧残的身躯,悔恨有之,失望有之。 怎么是他,原来是他。
第84章 番外八 可怜 ==== 灵宝殿里有许多牌位,太祖皇帝和孝睿皇后的、明德太子和敬诚太子妃的、宣定惠帝和文淑皇后的、齐王的、宋妃的。由于左云下旨,很多功臣也配享灵宝殿香火,比如徐成梁和前些日子圆寂的杜潮生。 清明节那天,景钰看着左云貌似虔诚地和左星一起跪在太祖皇帝灵前,口口声声道“父慈子孝,兄友弟恭”。他们身后跪着的许多大臣纷纷赞道“皇上真是仁孝”“皇上和宁王殿下也是天下兄弟的模范”。 景钰稍微往前探了探头,看见左云嘴角微微上扬,左星则依旧八风不动。 但祭拜徐成梁时,左云显然就要庄重很多,而且是真心实意地哀悼。去年徐成梁忌日那天,景钰曾听见左云在烧纸时喃喃道,十年来,深恩负尽,死生师友。左云也总是会对着他的雁翎刀看很久,据说当年他拜师时没钱送拜师礼,反而是师父送了他这把刀。景钰虽然很少听他提起故人,但冥冥中总觉得,徐成梁似乎才是左云所认定的父亲。 不是清明节、也不是什么人的忌日时,常去灵宝殿的唯有景钰一人。左云一直以为他是去祭拜左风和杜潮生,从未多说什么,因此也一直不知道景钰偶尔会给左允杨上炷香。 左星说过,左允杨不过是个半山腰上的凡人,本就担不起天下这么沉重的担子,还被困在所谓的情网里,直到死都没有解脱。景钰明白,左星和左云对于这样的人是不屑一顾的,因为他们身在峰顶,眼里一直只有天穹,到了后来才有对方。 景钰也知道,自己对左允杨的恨从未消弭过,但他一直觉得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如果没有被左怀义那么残忍地对待、能正常的长大,左允杨对左云的感情或许就不会扭曲,自然也不会做出后来那些事。景钰也就不会对左允杨的那一点点真心弃如敝履,至少会正面告诉他让他死心,而不是直接让他去死。 但世间从来没有什么如果。左允杨也曾一时兴起,试图温柔地对待他,但这一点点的改正根本于事无补。 那天是景钰的十九岁生日,宣定三年七月初七,黄昏时分。高皇后一直盼着左允杨能在这天来看后宫嫔妃们七夕乞巧,左允杨却说他要在清闻殿处理政务,实际偷偷出了皇宫,在暗卫护送下到了京城燕王府。 左允杨离宫时,景钰正在一边对镜自照,一边画左云和景琛。他与他们三年未见,只听梅十三说他与他们相貌相差无几,因此对着自己的脸,或许能想象出义父和姐姐如今的模样。 左允杨推门进景钰的房间时,看到他正在将那两幅画卷挂在墙上。景钰方才画的专注,全然未发现有人来了,否则也不至于在转头见到左允杨的瞬间,连脸上的泪痕都没来得及擦。 见到来人是皇帝,景钰神色骤然冷下来,一边快速抬手抹去眼角的泪珠,一边准备给他行大礼,以防落下话柄。 谁知左允杨突然上前一步扶住他,然后把他拥进怀里。景钰下意识地狠狠一挣,左允杨却死死地抱着不松手,对他说:“生辰喜乐。” 景钰自知挣扎无用,只得任由他抱着,沉声道:“谢皇上挂怀。” 左允杨抱了许久,才低头看着他,问道:“不问问朕是怎么知道今日是你生辰的?” 景钰发现那双眼睛中隐隐约约竟有期待之意,不由得怀疑他居心何在,于是试探道:“臣愚钝,如何能揣度圣意,还请皇上明示。” 左允杨习惯了他对自己的不信任,直截了当道:“朕特意派人去你家乡湖州查的。为了给你过生辰,朕连皇后邀约都不顾,你要领情。” 景钰闭了闭眼,强行压抑住追问皇帝查他生辰又是何居心的欲望,尽可能淡然道:“自然,臣谢恩。” 左允杨这才勉为其难地松开他,去看墙上的画,看了许久,才问道:“你既然思乡思亲,不如和朕说说你在燕州时是如何过生辰的。” 景钰不由得想起少年时在燕州,年年他和景琛的生辰,左云都会带他们去燕山大营,让他俩从三个精锐护卫营里随便选一批人,陪同他们进山射猎,过一把倾城随太守、千骑卷平冈的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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