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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银替他拢了拢被子:“不能吧,我方才还听他们在隔壁嬉笑呢,二哥正在,正在……” “正在做什么?”傅徵直觉祁禛之没干好事。 白银一脸天真地回答:“正在给封大哥和呼延大哥传授如何从情敌中脱颖而出的秘诀呢!” “什么?”傅徵一脸迷惑,他左思右想半天,执意下了床,“我要去看看。” 白银赶紧搀住他的手臂,又把狐裘给人披上:“将军您小心。” 而此时,坐在讲武堂中夸夸其谈的祁禛之自然不清楚,自己接下来说的话都要一字不落地落进傅徵的耳朵里。 他方才刚给封绛倒了一杯酒:“这一路辛苦了,可给你老婆找到住处了?” 封绛兴致勃勃道:“她瞧着这总塞的火头房不错,说要让我帮她在里头谋个差事,八哥,你觉得怎么样?” “不要叫我八哥。”还不等祁禛之反驳,呼延格就先一步开口了,他冷着那张黢黑的俊脸,对封绛道,“还有,别把你老婆丢去火头房,这里没有人骨给她炖汤喝。” 封绛“哎”了一声:“这岂是我能决定的?人家娘们之间有自己的道理。” “什么叫娘们之间?”祁禛之心下发虚,“这总塞里,还有其他女人?” 封绛乐道:“你家大姐不是女人?” 祁禛之大惊失色:“你怎能让你老婆和我阿姐混在一起?” 封绛也失色:“为何我老婆不能和你大姐混在一起?” 祁禛之一拍桌子:“她她她……” “她怎么了?”封绛一瞪眼,“我老婆乌孙氏,年轻貌美,知书达理,除了爱剥人皮吃人肉外,有什么缺点?” 祁禛之顿时语塞。 紧接着,封绛便说出了一句令他更加语塞的话来:“祁二公子,你对我老婆反应这么大,是不是嫉妒我有老婆,而你没有?” 呼延格端着酒杯的手一滞。 祁禛之怒道:“这叫什么话?你那种老婆,谁爱娶谁娶!本侯怎会嫉妒你?更何况,我不是没有……” 他话说了一半,生生卡住了。 封绛和呼延格一起看向他:“你也有老婆?” 祁禛之死鸭子嘴硬:“我怎么没有?” “你老婆是……”封绛虚心求教。 祁禛之脸一红,目光向隔壁飘去。 封绛呵呵笑道:“祁二公子,你功力不行啊,是不是你自认人家是你老婆,可人家却不肯承认?” 祁禛之瞥他:“怎么?你有什么好办法?” 封绛一摆手,很坦然地承认道:“恕我无能为力。” 祁禛之气结,低头喝起了闷酒。 “不过,”这时,封绛又开口了,“你若是想让人家做你老婆,首先,你就得把在旁边干扰的人和事解决了。” “如何解决?”祁禛之衷心求教。 封绛沉吟了片刻,说道:“第一,那些整日围在他身边的莺莺燕燕得清除掉。” 祁禛之细细一琢磨,忽然觉得自己早已决胜千里之外了,他自信道:“这简单,如何从情敌中脱颖而出,我还是比较擅长的。” “哦?是吗?”封绛肃然起敬。 祁禛之一笑,露出了一口森森白牙:“当然是,都杀掉。”
第94章 背后有隐情 确实,那些个曾经围绕在傅徵身边的人,要么是被祁禛之亲手杀了,要么是被祁禛之间接杀了,以至于如今剩下的,也只有他祁禛之本人。 封绛不得不由衷敬佩。 而就在这他即将表达敬佩的时候,傅徵的声音从门外幽幽传来:“威远侯还挺引以为傲,就不怕自己在正德门下做过的事传出去,害得你们祁家刚刚平冤就又满门抄斩吗?” 祁禛之一哽,抬起头,正见傅徵立在门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三人。 封绛和呼延格匆匆站起身,向傅徵一抱拳:“将军。” 傅徵不紧不慢地走近,看了一眼那两位准备溜之大吉的死士,又看了一眼忽然开始“研究”桌上茶盏和茶具的祁二郎,轻轻一笑。 封绛在一旁帮腔道:“威远侯照顾得好,瞧将军的脸色,比前些日子好多了。” 傅徵拿过祁禛之的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又皱着眉放了下去:“有酒吗?” 祁禛之瞪他:“你还想喝酒?” 傅徵不理这人,转头要去拿封绛腰上挂的酒葫芦。 “傅召元!”祁禛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傅徵奇怪道:“怎么了?你何时又管起我喝酒了?以前不是还让我去偷高将军的窖藏吗?” “我……”祁禛之被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事狠狠扎了一刀,他支支吾吾道,“那,那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现在你不许喝酒。” 傅徵有些委屈。 封绛忙说:“将军,小的在哨城外的小客栈底下藏了十几坛子的好酒,等回头,小的亲自给你取来。” 傅徵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好吧,你可不许食言,最好明日就去取来,再晚些我就等不及了。” “等不及?”封绛不解,“将军你要去哪里?” 傅徵张嘴就要答,祁禛之却立刻扑上前把人圈在怀里并紧紧地捂住了他的嘴:“不许说那个字。” 傅徵“呜咽”了两声,把祁禛之的手甩开,大为不解道:“不是你要陪我回天奎的吗?怎么,威远侯出尔反尔,又要反悔?” “我……”祁禛之的话卡在了嗓子眼,他也不知傅徵是真无辜,还是在装无辜。 封绛只能煞有介事地说:“将军,明天恐怕是不行了,如今的塞外变幻莫测,那‘鬼将军’是死了,但胡漠人可没死绝,据我前日出关探查所知,如今胡漠人的拔奴似乎在纠集重兵。” 胡漠人纠集重兵可是大事,毕竟,当初慕容啸日日放格布日格上总塞窥视四象营时,也没有所谓“纠集重兵,准备南下”。如今,“鬼将军”一死,没了主人的驭兽营居然愈发嚣张,这绝不对劲。 傅徵拨开了祁禛之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正色问道:“挛鞮迟要做什么?” 呼延格接道:“如今这些安排是不是挛鞮迟所为并不可知,这位年轻的拔奴还未出生时,就被贺兰铁铮连着他的母亲一起,献祭给了古怪的邪神,以致孩子生下来双眼便只有一层白翳。贺兰铁铮却声称,挛鞮迟的眼睛是一双能够窥视古今的神眼,蒙蔽了本就昏庸的老拔奴,甚至还让王庭中的胡漠勋贵也对此深信不疑。” “白翳?”傅徵皱了皱眉。 “而且,若说只是白翳也就罢了,可那挛鞮迟不仅眼睛有问题,脑子也有问题。儿时经常念叨些奇奇怪怪的话,等长大了,就又变成了一尊人偶,不仅不说话,竟连人也认不清了。”呼延格接着说,“我听胡漠王庭中的大祭司讲,或许,贺兰铁铮献祭时,落的不是黑子,而是白子。” “什么叫黑子和白子?”祁禛之疑惑。 “就是献祭时的祭礼,”封绛解释道,“落下黑子,生出来的孩子便有一双能够窥视古今的神眼,并身负纵横历史、触探过去与未来的使命。就像传说中落入了轮回的天宁,每一世的天宁都是天生的黑子。至于落下白子……生出来的孩子则注定成为被他人魂魄夺舍的容器,也就是……一个没有思想的人偶。” 祁禛之从未听说过还有这等古怪的“献祭术”,他不禁问道:“贺兰铁铮这么做,难道只是为了控制挛鞮迟,将来好挟拔奴号令草原部族?” “若是真要控制一个人,在这人刚生下来时就直接摔傻岂不是更好,何必大费周章地把人献祭给邪神?”傅徵按了按额角,“没准,那人是真的想要造出一双窥视古今的神眼。” “又或者,是想要一个能够被他人魂魄夺舍并操控的人偶。”祁禛之接道。 这话令余下三人同时一凝,傅徵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倏地坐直了身体。可就在这时,城头上的红雕陡然发出一声尖啸,紧接着,敌袭的号角声从远处传来。 这日正午,胡漠铁骑打着为“鬼将军”贺兰铁铮报仇的幌子,顺叱连城旧址一侧偷袭天浪山要塞。好在是四象营早有准备,没叫突然袭来的蛮人占了先机。 这一场大战足足持续了三天,战火从总塞一直蔓延到了天轸,又从天轸波及滦镇。 直至第四天的清晨,大军才徐徐撤去。 带着冷铁的腥气,祁禛之拎着长枪走进了中军帐,他一抬头,正见傅徵披着狐裘坐在沙盘后,整理被高宽等人弄得乱七八糟的小旗。 祁禛之下意识就想责问白银,怎么又没看住人,叫他从总塞跑了出来,可想了想,祁二郎却开口道:“将军,本侯这一仗打得如何?” 傅徵抬起头,目光落在了祁禛之肩甲下的血渍上:“你……又受伤了?” 祁禛之笑着凑上前,把傅徵一把圈在了怀里:“将军这么关心我,不如亲自检查检查。” 傅徵要躲,却被动作敏捷的祁二公子一把捉了回来,抵在了沙盘上:“将军,属下只是让你检查检查,你怎么跟属下要吃人一样。” 傅徵不得不用手肘撑着沙盘,他无奈道:“你把我刚摆好的小旗弄乱了,还有,你不是我的属下。” 祁禛之玩心大发,他一手握着傅徵的腰,一手直接托着傅徵的腿把人抱上了桌:“那就干脆全都弄乱好了。” “祁仲佑。”傅徵懒得与他生气,也懒得挣扎,他随手抓起了哨城的小旗插在了祁禛之的发簪上,“你说,当初是谁把我们引去的金央的?” 祁禛之正在努力去解傅徵腰间的带子,他含糊不清地问道:“你说什么?” “我也是猜测,”傅徵一面被祁禛之亲得头向一边扭去,一面说起话来却很平静,他道,“你想想,那金央全族上下都被慕容子吟偷天换日成了他的傀儡,这事悄无声息,就连高车王都都没得到风声,为什么孟寰会送来战报,或者说,那个躲在孟寰背后捣鬼的人为什么会把咱们引去金央呢?把咱们引去金央的结果无外乎两个,要么慕容啸死,要么四象营亡。如此一来,谁会渔翁得利呢?” 祁禛之终于抬起了头,他看着自己身下那一本正经的人叹了口气:“你非要在这时候跟我说这些吗?” 傅徵仰倒在沙盘上,故作迷茫:“现在是什么时候?” 祁禛之无奈地把人抱下沙盘:“昨日,前去哨城探查敌情的封绛传回信来,说胡漠人的拔奴挛鞮迟如今就在苏勒峡外。” “果然,”傅徵当即把祁禛之方才要做什么抛之脑后,他应道,“这位新拔奴果真有问题。” “你的意思是,那个引着四象营和你去金央部族以致慕容啸身死金磐宫的人,是挛鞮迟?”祁禛之脸上并无异色,他只是微微一皱眉,“挛鞮迟这么做,一定谋划了很久。可据呼延格所说,他看上去就是个不会说话也不能动的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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