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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模知府

时间:2025-04-01 04:40:04  状态:完结  作者:AgedTea

杨约忽笑道:“你所说德行标准又是哪一套?”


他这一问,仿佛回到了多年前,无涯书院的蓝花楹下那一场论辩。


兜兜转转这些年,世事轮转,认死理的磕碰一身伤,仍是屡教不改。


只是这一次,他已有了自己的答案,“纵然那人有如何苦衷,但因此被牵连性命的人何尝不无辜,凭什么要叫他人为这一人平白无故献上性命呢?”


杨约转头,自嘲似的叹了口气,“你并非自捂双耳只问圣贤,你自己对幕后真凶也有推测的人,又为何倔强把自己搅弄进来?”


他这话戳到了姚温心中堵着的刺。他从未怨过姚温与徐易当初瞒着自己,他知晓徐易对先生用心,他知晓自己应该感激。


当初徐易说的考量,姚温尚未深思,可经历这一番,他又如何不知徐易出手保举,绝不仅仅是出于同门之情。而先生明显知道许多,又从不告诉自己。说不委屈是假话。


“先生。”姚温开口,“先生什么都揣在心中,学生愚钝,先生不说,学生也可另想法子将供状递上去。我知晓先生不想让我牵涉其中,但先生总要与我说明缘由。”他吸了吸鼻子,一字一句对杨约道。


半晌,杨约终是败下阵来,不由苦笑,“高游,恐有造反之心。”


尽管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杨约如此说,姚温仍是心神俱震,“所以郑仰山是高游派去的,也是他侵吞矿产,偷运兵器。”


“难怪当时定策迎新皇如此迅速,难怪安乐王……”姚温兀自分析着,“所以徐易是打算对付他?”


他下意识皱起了眉,“如今新皇年幼,洛京的禁军兵权尽数掌握在高游手中,他这岂不是以卵击石……”等等,姚温猛地看向周檐,周檐被他看得一愣,“怎么了?”


姚温探过身问他:“你说你追查那兵器踪迹,既然半路被劫,你是如何寻到落霞县的?”


他这么一问,周檐摸着下巴回想道:“一处套着一处,或是找人询问,或是寻找踪迹。怎么了?”


姚温又问:“你可有找错过的?”


经姚温一点,周檐“啧”了一声,他还未想过这茬,他一直顺着当时被劫后的踪迹寻到落霞县,太顺利了,就像……有谁刻意引导一般。


姚温冷哼一声,徐易的算盘珠子算是蹦到他脸上了。


但他还有一点不明所以。


徐易这人不像会与人轻易撕破脸皮,新皇登基不过数月,又是什么让他站在高游的对立面?


姚温想不通的地方,杨约也想不通。


马车疾驰而过,徐易下了车,再一次站在杨宅门前,他不由恍惚,但他没忘记自己有要事而来。


巫蛊案很快事了,锦衣卫给礼部呈上名单,前日皇帝当着满朝大臣的面询问如何处置,徐易对上皇帝视线,心一沉,“按律当斩。”


他昨日刚在午门督斩,名单上的人是否真的投巫蛊存疑,但他知道,那几个都是高游手底下的人。


*


耿妈妈刚拿了扫帚清扫院中被春风送来的柳絮,一抬头,却见青年也瞧向她,继而定定道:“耿妈妈……”


她眨了眨眼张大了嘴巴,手上一松,扫帚摔在地上发出重重响声,“徐大人!”


“我有事情找先生,先生今日可在家中?”他问道。


“在在……”耿妈妈俯身把扫帚捡起置在一边,手往围兜上擦了擦,“走走走,我带你找先生去。你吃过饭了没?厨房里刚开了火,要不我给你做几道菜?”


徐易不禁失笑,杨宅的人和物还是老样子。


书房里的三人也走了出来,两头正巧在回廊上遇到。


于是徐易第一眼瞧见杨约,而当他的视线移向杨约身旁的人时,瞳孔骤然间缩小,忍不住向后退了半步。耿妈妈没注意他的反常,没心没肺道:“今儿个是好日子,杨宅里可许久没那么热闹了!”


“你……你……”徐易张口结舌,惊得说不出来话。姚温见他这样子,心下了然,几日过去,恐怕刘折木那边也和徐易说了自己的死讯。


他顿起坏心,吓唬对面那人,“我死不瞑目,今日就是要你也来予我清白,否则就要你同我一块儿下黄泉。”


“扑哧。”周檐忍不住笑出声来,徐易的脑子这才开始运转,他酝酿了半晌,艰难启唇,“你,你没死?”


姚温勾起唇角,“如你所愿,若我真折在云中,你想要的东西恐怕不好要了。”


徐易看向他,又看向杨约,“你们都知道了?”


他笑道:“既然你没死,还到了这里,倒是省事多了。”


姚温紧盯着他,忽地笑道:“你凭何认为我要将供状交由你手?”杨约闻言,抬眼看向姚温,徐易不语,良久道:“此事是我对不住你,但先生应当是把他所知晓的告诸于你了。”


他深吸口气,“你如今只是区区一个云中知府,你不能亲自递,而是作为证人过去。”


“证人?”姚温不解。


“残害官员,任由下属为非作歹。”徐易点到即止,杨约听得真切,无论是否出自徐易真心,徐易,或者说,徐易如今的立场,都要将高游擒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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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峰回路转暗藏玄机,浪子无悔悬崖难勒(七)



“老僧不出户,斋阁自鸣钟。钟声在山间,客子出山去。”—《出仰山》


云中的雪景别有一番风味,雪落时如鹅毛飞絮,轻盈飘落于凡尘中,于是建筑蒙上一层薄纱。


待到化雪时,天气就更冷些,人人裹紧了衣服,紧挨着屋里的炉子取暖,天地间少了些人气,更添几分肃穆庄重。


他端坐在庭中欣赏门外的早春雪景,又听得外头一阵喧嚣。郑仰山撇嘴,“啧”了一声,淡淡扫了眼前厅的动静,又收回视线来。


这几日布政司的人在门口只说要讨个说法,人没了,那供词也不能往上递。


他想见上耿琨一面,哪想得那帮人死活拦着,也罢,总归也算把交代的事情办妥,明日他就可以打道回府,正好给家中娘子带些云中特有的口脂。


一切发展的理所当然又不合常理。似乎太顺了些?郑仰山不语,他抬头望去,屋檐下结了冰锥,今日出了太阳,阳光射入冰锥中,那芯子里就迸发出了璀璨光芒。


小厮凑了上来,布政司的几人闹了,又走了,郑仰山到底放心不下,转头耳语几句,让他们去瞧瞧姚温坟冢那。


约莫一炷香的时刻,还是那个小厮,屁滚尿流进来,神情慌张,满脸尘土混着眼泪鼻涕,他顾不上擦,上气不接下气,“姚大人的坟,空了。”


“砰!”只听得门口屋檐下的冰锥忽地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碎冰声,郑仰山捏紧了衣衫,面目阴沉,“立刻收拾东西,回洛京!”


朝中巫蛊案后,太后称连绵祸事,自请入观中修行祈福。皇帝一两次推脱后,也就遂了他这所谓母后的意思。


只是太后临行前只说还要与家中兄长见上一面,承旭的眉头跳了跳,可当他迎上太后的目光时,他不由想起当初这个女人拉着自己走过宫道的样子,坚韧,看向他时又充满悲伤。


他至今也未明白那双眸子的含义,他也同样说不出拒绝。


但他不明白的还有许多,因为高太后在临走前,将一样物什塞入他怀中,他隔着布勉强勾勒出物件的形状时,无不惊诧地看向她,高华只是理了理他的发梢,“先帝是个贤明的君主。”


临行的马车一应归置好,两侧是通天宫墙,士兵披坚执锐,“娘娘,时辰差不多了。”王思躬身道。


高华点头,手中紧紧捏着一串佛珠,视线投向远处。王思也随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不远处,一人策马而来。是当今的高太师。


那人由远及近,待到跟前时,王思行了礼,懂事地往旁避开,留给这兄妹一些谈话的空间。


高游从马上下来,“听闻娘娘是主动入观修行?”他的声音不冷不热,包含了几分指责。


高华静静地看向他,她笑了。她将一串佛珠交给高游,“既入了观,前尘往事也要一并断去。这佛珠,只当是我身为高家人,最后为兄长所求的一份祝愿罢。”


她也不再称呼自己为哀家,高游从她的脸上看到了一丝解脱。他想起高华曾辗转委托于徐易找到他,却几乎不曾谈起高枫的事情。


误会经年累月生根,往事只待成追忆,当时已惘然。


他的思绪飞回到少年时期,不知为何,最近他总爱出神。回过神时,高华已上了马车。


马车渐渐驶离这深宫中。半生浮沉于宫海中,她谁也不欠了。她要求自己的一份解脱。


他目送着马车离去,王思瞧向高游,又不由地想起那年登科时少年张扬的眉眼,如一场旧梦。


高游朝四周环视一圈,宫墙的高处埋伏了弓箭手,一有异变,弓箭立刻搭弦。王思还是那副和气的笑脸,同高游有一搭没一搭扯着这些日子陛下的课业。


高游左耳进右耳出,走了差不多一截路,他俯身向王思告辞,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王思站在原地,后背的汗水早已浸湿了衣裳。高游出了宫门,门口却埋伏了一列卫兵,见他比了撤退的手势,也就悄无声息消失。


……


哪怕来到洛京,周檐也日日早起练功,待到天明时,这人已经打了套拳,耿妈妈正起来去厨房忙活早饭,便见这军爷大汗淋漓,坐在石凳上,正拿帕子小心翼翼擦拭手中的剑。


“耿妈妈。”姚温倚在廊下,“耿妈妈是去厨房么,我同你一道去帮忙罢。”


还未等耿妈妈回绝,他便十分自然地上前挽住耿妈妈的臂弯,无不讨巧,“老早便想学学耿妈妈的手艺了,耿妈妈可教否?”


耿妈妈被他三两句哄得心花怒放,边念叨着“害,我这手艺也上不了台面。”边拉着姚温就往厨房走。


坐在石凳上的人眼睁睁瞧着姚温被拉走,面上不自觉带笑,这笑转瞬即逝,杨约来到他面前,“周大人。”


周檐点头,“这些日子多谢先生收留。”他早些年游历江湖时也来过洛京,只是今时不同往日。


“那位徐大人,今日就要启奏?”周檐问他,昨夜徐易在杨约的书房里呆了一夜,今早周檐起得早,就见这人盯着两个豆大的黑眼圈从书房中出来。


晨起的寒气逼人,杨约拢了拢衣袍,想到徐易时,他的目光不自觉柔和下来,“嗯,接下来的洛京怕不安生,周大人是如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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