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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圆的月饼沉甸甸的,即使隔着油纸也隐隐透着咸香。范师傅一脸神秘地递到他手里,“这可是宫里的做法,我特意跟着御膳房的大师傅学的。是专供那几个头牌倌人房里的客人,一般人可吃不到!” ———— 中秋夜的醉生楼同样热闹,只不过热闹开始得更迟一些——再爱寻欢作乐的公子哥们也得先在家里祭过祖、吃过团圆饭后,再来这温柔乡找乐子。 入夜时分,吴牧风避开众人,悄悄拿出藏在床底下的自制爆竹,用布裹好。又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小心地揣好范师傅给的月饼,然后对着门外的水缸整理了下头发,这才偷摸着出门。 即使走的是漆黑小路,吴牧风的脚步也丝毫没有迟疑——高耸的东书阁就像一个灯塔,永远指引着方向。激动使他的步伐越来越快,他兴奋地奔向那栋漂亮的小楼,却没注意到,自己也踏进了那楼的阴影里。 但这里空无一人。 吴牧风在墙脚下转了转,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背影。于是他又朝东书阁的方向走了两步。远处是不时炸起的烟火,但这个小院周围却是漆黑一片,冷冷清清,连个下人都没有。 八月十五云遮月,天空中只有几点星光,堪堪照亮东书阁雄伟的轮廓。 本应灯火通明的东书阁楼顶此时也黑着灯,连窗户的轮廓都看不清。吴牧风刚走到楼下,就听到头顶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里面似乎还夹杂着一些低沉的音节。 被声响吸引了全部注意的吴牧风忘记了这是不该靠近的地方,他抬着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响声发出的漆黑楼顶,一脸疑惑。 “啊!” 一声低哑的男声从漆黑的楼顶传来。随后,原本寂静的夜空突然放起烟花。炸开的花火盖住了头顶的声响,却照亮了那个传出奇怪声音的窗户—— 吴牧风看到,东书阁顶楼那个视野最好的窗户上,映出一个男人的轮廓。那人身形瘦削,皮肤白皙,漆黑长发胡乱垂在身前,半遮着他雪白的脖颈和赤裸的胸膛。他的脸和一只手贴在窗户上,身子却在有节奏地耸动。 不断绽放的烟火映在他脸上,给他迷醉的表情又添上一层暧昧。 吴牧风大脑一片空白,身子像结冰一般僵在原地。接着他看到,一只突然出现的大手摸上他满是春色的脸,将一块点心粗暴地塞进他半张的口中。但随之而来的巨大撞击又让他发出“啊”的一声呻吟,点心随即掉落。 它顺着窗缝掉下,摔在吴牧风脚边。绵密的蛋黄馅洒了一地。 男人撑在窗沿的手已经泛白,他用力抓着窗棂的边缘,试图抑制住自己破碎的呻吟。但身后撞击的力度更大,也更粗暴,他感受到身后之人的愤怒,也明白了这一切的原因。 “啊……啊……” 他被撞得一阵阵眩晕,再也控制不住声音,只能喘息着呻吟。 当他的视线重新聚焦时,楼下那个魁梧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远处此起彼伏的烟火把这漆黑的房间照得忽明忽灭,他就在这光怪陆离的光影中,感受到身后之人骤然绷紧的身体。那人一声长吼,体内凶恶之物就像要将他贯穿般,狠狠钻到最深处,才肯释放。 ———— 夜已经深了,但是外面的烟花依旧密集。而且像是特意为这房间放的一般,全都炸开在窗前。 原本跪趴在窗前的男人此时正仰面躺在华贵的毛毯上。那毛毯是波斯国进贡,由最顶级的考克羊毛制成,手感蓬松绵软,躺在上面便如同在云中一般。但那原本雪白的毯子此时已满是斑驳痕迹,粘在男人赤裸的身子上,黏糊糊的。 但男人仿佛什么也没感受到,他眼睛僵直地看着窗外,看着夜色里不时窜起的烟花,感受自己被撩起的欲望慢慢消散,感受神识慢慢回归。 身后之人不知何时已披上衣服,一袭纯黑绣金线大氅衬得他格外华贵,也格外阴沉。但他依旧袒露着魁梧的胸膛,腰间余威犹在的凶物还挂着晶莹。他又坐回窗边,看着仰面躺在桌上一丝不挂的男人,幽幽问,“好看吗?” 男人依旧看着窗外的烟花——这是全醉生楼视线最好的地方,可以清晰地看到每一束烟花从绽放到消亡的全过程。半晌后他才“嗯”了一声。他的声音沙哑,不知是因为刚才喘得太厉害,还是叫得太厉害。 “那是我给你放的好看?还是那个死斗士给你放的好看?” 男人白皙的皮肤上满是红色淤痕,连动一下都感觉浑身在痛,他乏力地闭上眼睛,淡淡地说,“你在吃一个奴隶的醋吗?” 那人没有回答,而是伸手摸上他平坦的小腹,在那团漆黑毛发中沾得满手湿粘,又掰起他瘦削的下巴,撬开贝齿,将手指塞了进去。 咸涩味道立刻在男人口腔中蔓延,粗鲁的手指不停搅动他柔软的舌头,但他只是温顺地张着嘴,任由手指在其中肆虐。 不知发泄了多久,直到男人娇嫩的唇角被扯出丝丝血迹,那根手指才结束了它的惩罚。但随后它又移到了胸口,开始狠狠揉搓那一点嫣红。 “爽就喊出来。”那人手上的力气并没有放松半分,口中却故作轻快道,“怎么,只有被别人看到时才兴奋?你刚才一看到那个奴隶,连叫的声音都不一样了。” 男人眉头微皱,他不舒服地动了一下身子,似乎想躲开,但下一刻却被捏得更疼。没几下后,那一抹红便又立了起来,胸前的红痕更深了。 那人裹了裹披在肩上的大氅,双手抱臂,像打量一件私人珍藏般,看着躺在奢华毛毯上的赤裸美人——他浑身皮肤雪白细腻,稍一用力就能留下暧昧痕迹,几日都退不掉。他身上没有多少肌肉,胳膊腿细得仿佛轻轻一掰就会断掉,屁股和大腿根却很丰满;他光滑的膝盖上还有一道狰狞的疤,不时发作的旧伤让他稍一久跪便疼得连楼都下不了;他毫无反抗之力地躺在这间装修奢华的房间里,就像一个任人亵玩的摆件。 他明明已经被折断了翅膀,拔掉了利爪……可他怎么会为了救一个人,又变回了那个翱翔天外的雄鹰? 更何况,他要救的,还是一个最低贱最卑微的下等奴隶。 “为什么救他?”终于,嫉妒转化为愤怒,愤怒毫不掩饰地夹杂在这声阴冷的质问里。 但羊毛毯上的男人依旧懒洋洋地躺着,脸上带着高潮后的疲惫。他双腿胡乱伸着,保持着被操弄完的姿态,两股间流出的白浊液体沾满他赤裸的屁股。 “正好那天想骑马。”他毫不掩饰地打了个哈欠,嗓音依旧干涩,“大概是泡久了温泉,忘了腿疼。” “这么说来,倒是怪我对你太好了。”那人冷冷道。 “也许吧。人总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男人疲倦地闭上眼睛,“不然这日子未免也太难熬了。” 说完,他感到那个魁梧的身影再次靠近,随后那只粗大的手掌就握上他纤细的脖子。他睁开眼,看着咫尺间那张阴晴不定的脸,淡淡地问,“你要杀了他吗?” 压在他身上的人并不回答,只是用自己壮硕的身子将他的双腿分得更开,更粗鲁地蹭着他疲软的下身。他感到了对方那再次复苏的凶器。 压迫感极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觉得我杀不了他吗?”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敲门声。但敲门人似乎也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作死,只轻微敲了一下,便停下来了。 “什么事?” 听到格外烦躁的声音,敲门人赶紧答,“主子,到点了。” 五秒钟后,“……知道了。” 掐在喉咙处的手松开了,但男人还没来得及喘匀呼吸就被打横抱起,赤身裸体坐在桌子上。随着动作,一条白浊痕迹顺着他光滑的大腿流下,滴在地上。 衣橱中全新的华服被拿出,裹住男人满是暧昧红痕的胴体。新的玉簪、玉佩被再次装点上。不一会后,男人就又恢复了圣洁华贵的模样——看不出任何激烈情事的痕迹。 看着毫无反抗之力、任人打扮的男人,“主子”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他淡淡一笑,“捏死一只蚂蚁,哪有看着它不停爬向一块肉、却永远都得不到有趣。” 男人瘦削的下巴再次被捏起,“你……就是那块肉……我就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你,都垂涎你,都幻想你……但就是吃不到……” 说完他再次凑近男人纤细的脖颈,在衣领和头发都遮盖不了的地方,狠狠留下一个吻痕。 “去见一下你的小朋友吧。他还等着给你放烟花呢。看他喜不喜欢,我给你的打扮。” 26 本来干的就是这行。看到,看不到,都一样 直到被关进牢房,吴牧风大脑还是懵的。那些张牙舞爪的质问“你在东书阁下鬼鬼祟祟干什么?”“你私藏爆竹想炸什么?”“你还偷客人的点心?”他一句也没听进去。 他满脑子都是那张情动的脸、那赤裸的肩颈和那抑制不住的呻吟。莫名的愤怒直冲他脑门,他想要发疯,想要毁掉这一切。 但事实是,他刚一挣扎就被无数双大手摁住了。咔嚓一声,他脖子上的奴隶环就被套上铁链,再一勒,他便窒息到再无还手之力,只能绝望地用手去扯那牢牢锁住的黑色皮革项圈。 “老实呆着!看天亮后怎么收拾你!” 脖间的铁链被挂在房顶,即使踮脚站着,他还是被勒得喘不过气来——就像一头待宰的羊。 他被勒得满眼泪水,大脑眩晕,以至于房门再次被打开时,他都没有第一时间看清来人。 “放了吧。” 门外是一声年轻的声音,但语气里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随后谄媚的讨好声此起彼伏—— “哎呀真是误会啊……您看这怎么搞的,大水冲了龙王庙了嘛!” “这天色黑……巡逻的弟兄们还以为是什么贼人,是奴才有眼无珠,没看清人……” “卓爷您可恕罪啊!” 吴牧风终于看清了来人,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厮——正是诓他去东书阁下的小卓子。 “你耍我!”愤怒至极的吴牧风立刻朝那人扑去,但对方只是轻轻一拉铁链,窒息的感觉再次升起,他死死盯着面前打扮华贵的小厮,却毫无还手之力。 小卓子淡淡地说,“我早就说过……你不配……” “你!” 吴牧风满脸通红、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直到他被勒到开始翻白眼,铁链才被松开。吴牧风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小卓子面前。他大口喘着粗气,半天都爬不起来。周围的家丁面面相觑,一时看不懂形势。 小卓子拍了拍手上的铁锈,淡淡地说,“误会而已,不必上报。” “是是是!”下人们赶紧附和道。他们上前搀起吴牧风,手脚麻利地解开了他脖子上的铁链,忐忑又讨好地说,“牧风兄弟,真是不好意思啊!你看你也不早说,你是替东先生办事的!纯属误会……你可千万别记恨哥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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